想起前世对方所带来的压迫和窒息,她下意识的缴住手中的帕子。
在国公府能被唤为大人只有一人,那便是国公府长子,沈观砚。
那个智计似妖,手段狠厉的高岭之花,十岁便拜官三品成为太子宾客,15岁受封太子少师,22岁成为大煜第一权臣。当真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最后,皇帝都需要仰他鼻息。
许清婉不懂,这样的一个人为何偏偏就不放过她,将她困于一方别院,到死,都未曾给过她半分自由。
“沈,沈大人。”
少女嗓音带着些许颤抖。
翠竹在看到来人,脸色发白,立马跪在地上。
许清婉膝盖发软,也想跟着一起跪在地上。她如今虽算得上国公府的亲戚,叫沈观砚一声兄长也不足为过,上一世她便是这么唤的。
后来,国公夫人说了,她的身份攀上国公府已经天大的恩德了,更是没有资格唤沈观砚为兄长。
只有在榻上时,他才让她唤他兄长,不然便会欺负的更狠。
若有若无的清香在鼻尖萦绕,沈观砚眼眸微垂,视线落在面前少女的身上。
少女肌肤似雪,卷而翘的睫毛此刻不停地颤抖着,红唇泛着诱人的光泽.
对方低着脑袋,从沈观砚的视线落在那**纤细的脖颈上以及衣领下微微显现的圆润,眸色微暗。
“怕我?”
清冷的嗓音如山间清泉,很是好听。
但落在许清婉地耳中如同催命符一般,她下意识的攥紧手指,“不曾,方才的事情,是民女不对,求大人宽宥。”
“呵。”他轻笑一声,尾音带着一丝的勾人,玉青竹叶笔抬起她的**的下巴,少女昳丽的面容映入眼帘,那双如秋水剪瞳的眸子带着一丝慌乱。
沈观砚眼里浮现一丝兴味,他俯身凑近,那股淡淡的馨香钻入鼻尖,莫名的让人喉咙发紧。
“你便是府中来的表姑娘?”
许清婉被迫扬起脑袋,视线却不敢看他,她捏紧帕子,“我是。”
沈观砚的视线在少女的脸上流连,收回玉青竹叶笔,“不过尔尔。”
“想攀附国公府,那你可要想好了,这桩亲事你吃得下,还是吃不下。”
说罢,便不再看她一眼,便朝着正堂走去。
许清婉愣了一瞬,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对方应当是误会了。
上辈子,她确实想要攀附国公府这桩亲事,但是重活一世之后,她只想要自由。
“姑娘,您没事儿吧?”
许清婉摇了摇脑袋,“无事,我方才说的你可记好了?”
翠竹点了点头,“奴婢记着了,奴婢这就去。”
许清婉点了点头,她伸手按着自己胸口的位置,莫名的有些心不在焉。
虽不知为何这一世同上一世不同,但她只想离沈观砚远远的,她不想再和他有半分的纠葛。
许清婉下定决心,待去了正堂同老夫人说明去意之后,便立马动身离开,绝不停留半分。
*
正堂内,老夫人同孙女们说笑,沈观砚坐在一侧品茶,周身泛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与这番热闹的场景格格不入。
沈老夫人育有两子,大房为文官,二房则是武将。
大房沈国公沈桓只有正室,乃是林尚书之女林娇。唯一的儿子则是沈观砚。
而二房沈鹏有一正室和小妾,正室只有一女名唤沈瑶,而小妾则是有一儿一女,分别是沈景初和沈景落。
许清婉走了进来,朝着老夫人和林氏行了一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