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烬宫:囚雀全本大结局小说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24 10:52:50

>>>>点击查看详情<<<<

>>>>点击阅读全文<<<<

冷宫的雪下了三天三夜,把断墙残垣都裹成了白茫茫一片。苏倾鸾蜷缩在铺着稻草的硬板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像极了前世冰湖底下传来的呜咽。

她没再装疯,也没再哭闹。白天就坐在门槛上,用冻得发红的手指抠着墙缝里的冰碴,晚上就睁着眼睛看屋顶的破洞,看月光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林公公托人偷偷送来的棉衣和食物,她也只是浅尝辄止,仿佛身体里的那点生机,全靠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吊着。

直到第四天清晨,冷宫的门被再次推开。这次来的不是刘嬷嬷那样的小角色,而是新后王氏身边最得力的掌事太监,李德福。

“苏姑娘,”李德福脸上堆着假笑,眼神却像淬了冰,“皇后娘娘仁慈,念及今日是您的及笄之日,特恩准您去前殿参加寿宴,给娘娘斟杯贺酒。”

及笄?苏倾鸾扯了扯嘴角。原主的生辰早在半月前就过了,新后选在自己的寿宴上“恩准”她出现,不过是想把她当件玩物,在文武百官面前好好折辱一番。

“不去。”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李德福的笑容僵在脸上:“苏姑娘这是不给娘娘面子?”他挥了挥手,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宫女立刻上前,“看来得请苏姑娘挪步了。”

冰冷的手抓住胳膊时,苏倾鸾没有挣扎。她任由她们把自己从稻草堆里拖出来,任由她们用粗糙的布巾擦去她脸上的灰,再套上那件洗得发白、连浆都掉光了的旧宫装。

镜子里的少女依旧瘦弱,脸色苍白得像纸,唯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藏着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走吧。”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李德福心里发怵。

穿过层层宫阙,从破败的冷宫走到金碧辉煌的前殿,仿佛穿越了两个世界。红墙琉璃瓦在雪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空气中飘着熏香与酒肉的味道,与冷宫的霉味和馊味形成刺目的对比。

殿内早已觥筹交错,丝竹悦耳。文武百官携家眷分列两侧,新后王氏穿着正红色的凤袍,端坐在皇帝萧彻身边,脸上是胜利者的雍容华贵。

苏倾鸾的出现,像一滴墨掉进了清水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就是废后留下的孽种?”

“听说被扔进冷宫还没死,真是命硬。”

“皇后娘娘也是心善,这种人就该一辈子关着……”

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过来,苏倾鸾却仿佛没听见。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鞋早在来时就被宫女“不小心”踩掉了,冻得发紫的脚趾蜷缩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没有走向新后,反而径直穿过人群,停在了龙椅前。

满殿的喧哗瞬间静止,连丝竹声都停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个疯了似的废公主,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王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发作,却被萧彻抬手按住了。

大靖的这位帝王,年方二十五,登基五年,以铁血手腕平定过叛乱,也以冷酷多疑震慑过朝臣。此刻他正微眯着眼,打量着脚边这个不速之客,墨色的龙袍上绣着的金龙,仿佛要从衣料里扑出来,择人而噬。

“陛下。”苏倾鸾突然跪坐在地,冰凉的地砖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刺骨的寒意,她却像毫无所觉,只是仰着头,望着萧彻。

她的眼神很奇怪,混杂着痴迷、怨恨、疯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标本。

“臣女听说,”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大殿,“先皇后死时,心口插着一支金簪?”

“苏倾鸾!”王氏猛地拍案而起,凤钗上的珠翠剧烈晃动,“你竟敢在此胡言乱语!”

先皇后苏氏的死因,一直是宫中的禁忌。当年对外只说是“突发恶疾”,可谁都知道,她死时身边只有新后王氏的人,而那支染血的金簪,更是被萧彻下令封存,绝不准任何人提及。

苏倾鸾却像是没听见王氏的怒斥,自顾自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诡异的天真,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金簪一定很尖吧?”她伸出手指,轻轻比划着,仿佛在描摹那支簪子的形状,“像我前世见过的手术刀,一刀下去,血会喷得很远……染红半面墙,像开了一大片红杜鹃。”

她的话太过血腥,又太过疯癫,几个胆小的命妇已经捂住了嘴,脸色发白。

萧彻的眉头一点点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的扶手。他见过怯懦的苏倾鸾,也听过她被扔进冷宫的消息,却从未想过,这个本该在恐惧中凋零的少女,会用这样一种姿态,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像被踩碎了的毒蛇,临死前也要狠狠咬上一口。

“拖下去!”萧彻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冰雪。

侍卫立刻上前,架起苏倾鸾的胳膊。她却突然猛地挣扎,像一头发疯的小兽,死死抓住萧彻的龙袍一角,指甲几乎要掐进华贵的云锦里。

“陛下不想知道真相吗?”她仰着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眼底闪着偏执的光,“比如,先皇后的死因,比如……谁想让我死?”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音,又像是嘶吼,尖锐得划破了大殿的寂静:

“我死过一次了!谁也别想再杀我!”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的腥气和恨的决绝。她死死地盯着萧彻,仿佛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又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萧彻的心脏莫名地一缩。他看着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看似不堪一击的少女,像一颗被埋在雪下的火种,一旦点燃,足以烧毁整座皇宫。

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卫放手。

苏倾鸾被甩开,踉跄着跌坐在地,却依旧死死地盯着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萧彻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王氏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不安,久到殿内的空气都快要凝固。

“把她……”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紫的脚趾上,“带回承乾宫偏殿,看管起来。”

没有人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王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却不敢反驳。侍卫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依言上前,架起了地上的苏倾鸾。

苏倾鸾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说话。她被侍卫半拖半架地往外走,经过王氏身边时,突然侧过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像在说:你看,我又活下来了。

王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猛地打了个寒颤。

苏倾鸾被拖出大殿时,外面的雪还在下。冷风灌进她单薄的宫装,她却不觉得冷了。她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疯癫是她的铠甲,也是她的武器。只有让萧彻注意到她,怀疑她,甚至……忌惮她,她才有机会活下去,才有机会把那些欠了她的,欠了“苏倾鸾”的,一一讨回来。

她抬起头,望着铅灰色的天空,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很快融化成水,顺着脸颊滑落,像泪,又不像。

前世的冰湖,今生的冷宫,背叛与死亡,像两条毒蛇,早已缠紧了她的灵魂。

她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也不知道最终会走向何方。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她要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囚笼里,用疯癫做饵,用恨意做钩,钓出所有隐藏在黑暗里的罪恶。

而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萧彻,将会是她这场疯狂游戏里,最有趣,也最危险的一个对手。

承乾宫偏殿的门被关上的瞬间,苏倾鸾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缓缓滑落在地。她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肩膀微微颤抖。

没有人看见,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正紧紧攥着一块碎瓷片,边缘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滴在地上,像一朵绝望绽放的花。

相关资讯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