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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飞往异国他乡的航班上,玄音靠窗坐着,看着窗外层层叠叠的云海,长舒了口气。
她终于,离开那个地方了。
......
自从玄音走后,顾寒渡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他将自己关在玄音所在的偏房里,整日整日的宿醉酗酒。
他看着那张她睡了三年、承载了无数屈辱的床,看着她曾经小心翼翼珍藏、如今已化为灰烬的经书残骸,心脏像是被捅了千万刀一般疼痛。
他想起她最后一次恳求他时,那双饱含哀求的眼睛。
想起她沙哑着声音说着“我好痛”“别走,好不好”。
而他,却选择了柳婉。
“啊——!”
他猛地将床头柜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发出痛苦的嘶吼。
为什么?
为什么直到彻底失去,他才发现那个他一直视为“药引”,拜金贪婪的女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入了他的心?
心中的痛苦无处纾解,顾寒渡只能整日酗酒,试图用酒精麻痹内心空落落的疼。
公司事务堆积如山,他无心处理。
只是每当醉酒之后,一遍遍地不死心的拨打玄音那个已经停机的号码。
柳婉以为玄音走了,这下顾寒渡身边的女人就只有她了。
夜晚,她穿着性感的睡衣爬进偏房,玄音的床榻。
趁着顾寒渡出门的功夫她爬进了被窝。
在顾寒渡喝的不知天昏地暗时攀附过来:
“寒渡,今夜月圆......让我来陪你好不好?”
顾寒渡原本抱着玄音留下的旧衣物意乱情迷,回忆往昔,这一下被柳婉身上的香水味呛的醒了过来。
若是从前,他或许会顺势发泄。
但此刻,闻到那浓郁的香水味,看着柳婉矫揉造作的表情,他只觉得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头。
更别提当他看到眼神拉丝的柳婉坐在玄音的床榻之上,只觉气血直冲大脑。
她怎么敢!玷污玄音的净地!
他双眸猩红的怒吼:
“滚!滚下去!”
柳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寒渡,你凶我?为了个死人?”
“死人”两个字,更是让顾寒渡怒火直冲脑门,他额头青筋直冒,对着柳婉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柳婉竟是直接被扇下了床。
她的头磕到床头柜,鲜血瞬间流出。
但顾寒渡却无暇关心,他的视线落在从火盆的经书灰烬中掉出的旧银锁上。
上面隐约刻着一个模糊的“顾”字。
这枚银锁......
好熟悉啊!
顾寒渡一眨不眨的盯着银锁,终于,脑海中涌上一些破碎的记忆片段。
后山......毒蛇......剧痛......昏迷......
一个穿着灰色小僧袍、瘦弱却眼神清澈的小女孩,毫不犹豫地俯下身,用嘴替他吸出伤口处发黑的毒血......
她背不动他,急得直哭,却还是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拖着他往寺庙方向挪......
他烧得迷迷糊糊,紧紧抓着她的手,含糊地承诺:
“谢谢,等,等我......长大了,来......娶你......”
那个小女孩......那双清澈坚毅的眼睛......那张虽然稚嫩却与玄音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庞......
“啊!!!”
尽管记忆片段粉碎破裂,但他依稀能从这些片段拼接出当年的真相。
他亲手,把他的救命恩人送进了地狱。
这个认知让他几近疯狂,整个人近乎崩溃。
终日酗酒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然而,已经习惯有药引舒缓的身体,早就发出了想要的信号。
他神志不清的抱着被子,不断的喊着玄音的名字。
柳婉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见此情况毫不犹豫的凑了上来。
按照顾寒渡现在的这副鬼样子,她需要,一个新的筹码。
能方便她名正言顺吃上顾家这块蛋糕的重要筹码——孩子。
可她没想到的是,忍耐多时的顾寒渡动作极为粗暴,拍拍打打的,身上竟无半块好肉。
她竟不由同情起玄音那个**,她平时,就过得这样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