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瑶又上热搜了。这次的话题是:#秦朝皇后演成山寨货#。点开视频,
是她昨天《大秦赋》片场的路透——身着玄黑皇后礼服的女人,在立后大典上接过玉玺时,
手腕一抖,差点把道具摔了。弹幕飘得遮天蔽日:“笑死,这接玺手势比我太奶端碗还颤悠!
”“考古系在读生实名吐槽,秦制尚右,她用的是左手!”“@唐晓瑶,姐,不行咱退圈吧,
别糟蹋历史了。”保姆车里,唐晓瑶刷着评论区,手指都气的在颤抖。
经纪人芳姐急得团团转:“小祖宗,导演刚才打电话,说这场戏再拍不好就要换替身!
对家林薇薇的团队已经买好了通稿,就等你明天NG!”“我知道了。”唐晓瑶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她做了三个月功课,请了三位礼仪老师,可那些从书本里扒拉出来的动作,
做出来就是透着虚浮。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历史,怎么都触不到真髓。
明天的拍摄她必须全力以赴。一横店,秦王宫景区。顶级历史巨制《大秦赋》片场,
气氛却跌到了冰点。唐晓瑶,一个模特出身的女明星,
靠着自己的打拼好不容易成为一个二流明星,
在公司的帮助下终于在一部大型历史剧中出演女一号。
此时的唐晓瑶穿着繁复的玄黑色皇后礼服,但是脸色却比身上的衣服还黑。
她今天又卡在这一场极其重要的册封大典上,已经NG了第十七次。不是台词,不是表情,
是礼仪。“卡!”导演终于爆发了,把对讲机狠狠摔在监视器旁,“唐晓瑶!
你到底有没有做功课!那是秦代皇后受玺,不是清宫剧接圣旨!
你那个手的高度、转身的幅度、眼神的落点,全错了!全错了!
你还想明天热搜第一名是你吗?!”场务噤若寒蝉。唐晓瑶的助理小圆急得快哭出来。
对家女明星在不远处坐着,悠闲地喝着咖啡,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比什么都刺眼。
“导演,史书也没写那么细吧……”唐晓瑶不服的辩解起来。“没写细?
”一个苍老的声音插了进来,是剧组请的历史顾问,一位老学究,此刻气得胡子发抖,
“《礼仪志》有载!‘后受册宝,北向立,使者南向宣册……后受册宝,
皆再拜……’唐**,您刚才拜了几次?您接宝时是面朝哪个方向?”唐晓瑶语塞。
她背了流程,可那些文言文和实际动作根本对不上。就在这时,副导演压低声音:“导演,
要不……用替身拍背影,正脸切特写?”“胡闹!这是全景长镜头,是艺术!
替身能替出那种母仪天下的气度吗?”导演烦躁地抓头发,“我让你找的礼仪指导专家呢?
有没有找到?”“找到了,我拖了好多关系才找到的,现在正在路上,
说是在博物馆系统工作,精通秦朝所有文化和礼仪,强力推荐来的,就是听说脾气有点怪。
”副导演一脸为难。“管他怪不怪!只要能教会唐晓瑶,把我这戏救了,他就是我祖宗!
”导演吼道。就在这时,片场入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个穿着一件浅灰色亚麻立领衬衫黑色西服,黑色长裤,身形挺拔的像一颗劲松。
年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在另一个副导演的引领下,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他没有看任何人,
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仿制的咸阳宫前殿广场、青铜器、旌旗、玉磬,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唐晓瑶也顺着骚动的声音看向入口处,
当她和他视线的对上的一瞬间,心脏竟然莫名加快了跳动。来人名叫徐云洲,
是一位考古学专家,文物修复师,古代礼仪指导专家考古学博士。“导演,专家请来了,
徐云洲老师。”另一个副导演赶紧介绍。导演打量着徐云洲,将信将疑,这么年轻?
“徐老师,您看这……”徐云洲微微抬手,止住了导演的话头。他的目光,越过导演,
落在了场地中央,那个穿着皇后礼服的女人身上。“哪里不对?”徐云州直接问道。
唐晓瑶正憋着火,此刻也顾不得礼貌,脱口而出:“导演说全错了!
可我觉得我就是按老师教的做的!难道两千年前的皇后登基大典,
每个动作都有摄像机录下来不成?”唐晓瑶明显带着情绪,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全场瞬间一静。老学究顾问“哎呦”一声捂住心口。徐云洲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道:“皇后正位,不叫登基,称‘册封’或‘受册宝’。”语气平静,
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扇在唐晓瑶因为情绪不好,而口不择言的脸上。唐晓瑶的脸唰地红了。
徐云洲却已不再看她,转向导演:“流程错了。秦制册后,应在前殿,而非后宫庭院。
乐师方位反了,钟磬应在东,瑟筝在西。使者所站方位偏差七步。”他一口气说完,
然后才重新看向唐晓瑶,“至于唐**方才所行——非秦礼,近汉制,
且是东汉中期以后的简化版。”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片场。“不过,
”徐云洲话锋一转,走到她面前三步处,“秦制尚黑,重威仪。皇后受玺,非接受,
乃‘承’天命。所以你的问题不是动作,而是神态。”“神态?”“你接的不是玉玺,
是‘宝’。是国家社稷的象征,是万民母仪的责任。你方才眼中,
只有‘这是个重要道具’的紧张,没有‘此物重千钧’的敬畏。”他顿了顿忽然问,
“你恐高吗?”唐晓瑶愣了一下:“有一点。”“好。”徐云洲点头,
随即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愕的动作——他忽然上前,一手虚托住她捧玺的肘部,
另一手指向侧面高高的仿制宫阙檐角,“现在,想象你捧着的不是玉玺,而是你自己。
你就站在那檐角最边缘,下方是万丈深渊。一阵风来,你就会坠落。
”唐晓瑶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话语去想象,心跳骤然加速,
捧着玉玺的手下意识地收紧、稳住,全身的肌肉都绷紧起来,眼神里瞬间充满了真实的凝重。
“就是现在。”徐云洲低声道,“记住这个感觉。你不是在演‘接东西’,你是在悬崖边,
接过你的命运。”他松开了手。唐晓瑶站在原地,还沉浸在那心悸的想象中。
但当她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玉玺时,感觉完全变了。它不再是一个精美的道具,而是有了重量,
有了温度,甚至有了风险。她深吸一口气,让导演重新开始一次。转身,抬手,垂眸,接过,
后退。动作依然带着表演的痕迹,
但那股核心的“神态”变了——一种沉静的、郑重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庄严感,
从她绷紧的指尖和神态里透了出来。“过!”导演激动地拍腿,“就是这个劲!徐老师神了!
”片场响起了掌声。唐晓瑶听着导演喊过,心里终于也松了一口气,
第一反应是想去找徐云洲道谢。也想为刚才的冒失说声抱歉。徐云洲却已走到导演身边,
俩人正在说着什么。导演听后连连点头,如获至宝。唐晓瑶提着沉重的裙摆走了过去,
想道谢,却听到徐云洲对导演说:“……大致如此。我还有别的工作,就先告辞了。
”“徐老师,留步!”唐晓瑶忍不住出声,“今天……谢谢您。”她这句谢谢,
说得是真心实意。徐云洲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阳光下,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点了点头:“分内之事。唐**很有天赋,一点即透。”“徐老师对古代礼仪如此精通,
不知有没有兴趣做我的长期顾问?”唐晓瑶忽然灵光一闪,笑容里满是成竹在胸,
“我后面还有好几部古装剧,正缺您这样的专家。报酬不是问题。
”这是一个让人很难拒绝的邀请,尤其是对一个“文物修复师”或“历史学者”而言。
徐云洲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沉默了两秒,才淡淡道:“我工作很忙,不接外务。抱歉。
”说完,他对导演颔首示意,便转身离去,背影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唐晓瑶站在原地,
看着他消失在宫门外的背影,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浓重的好奇心。“查一下他。
”她对站在自己后边的助理小圆低声说道,目光却依旧望着徐云洲离开的方向,
“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资料,包括住址,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孩子。”二三天后,
唐晓瑶的个人工作室。她正对着平板电脑上关于徐云洲的资料皱眉。
资料干净得过分:顶尖大学考古学与历史学双料博士,破格晋升的研究员,
主攻秦汉史与文物修复,参与过多项重大考古发现,学术成果斐然,业内口碑极高,
但为人极其低调,几乎不接受媒体采访,社交痕迹为零。“就这些?”唐晓瑶有些不满意,
“私生活呢?结婚没有?家庭背景呢?”“晓瑶姐,真查不到更多了。”小圆无奈,
“这位徐老师就像个隐士,除了学术活动,就是待在博物馆或者家里。连张生活照都难找。
”唐晓瑶脑海中又浮现出徐云洲拒绝自己的画面,还有那转身离去的背影。正想着,
经纪人芳姐火急火燎地推门进来:“小唐,有个麻烦事!
下周要去巴黎参加那个国际高端品牌的中国风大秀,你是模特出身,品牌方安排你压轴!
展示环节需要你配合一套‘秦宫汉阙’主题的沉浸式表演,会用到一些仿古乐器和礼仪。
但是他们请的国内顾问和他们闹翻了!”唐晓瑶顿时感觉头大:“然后呢,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品牌方非常看重这次的文化输出,
需要咱们表演出中国皇后母仪天下的礼仪之风。”芳姐急道,
“现在一时半会儿上哪找既懂深层次历史文化、又能落地指导、还能镇住场子的专家?
时间太紧了!”唐晓瑶不满道:“芳姐,你是不是搞错了,
为什么是要我表演出这个母仪天下的礼仪之风,他们的顾问跑了,就让我来背这个锅?!
”“不应该是他们的顾问来指导咱们吗?现在什么意思,直接让我达到他们的要求,
这不是胡扯吗?我怎么知道他们的要求是什么?”“哎呀,我的小祖宗,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上台走秀的人是你,不是品牌方,
你自己想想你穿着皇后的衣服走出来的却是丫鬟的感觉。现场还不是要笑掉大牙。
”芳姐怕她不懂事,还给她解释清楚。唐晓瑶一想还真是这样,没有专家的指导,
真有可能会变成芳姐所说的那种情况:“那怎么办,这让我们去哪里请专家?
”就在俩人一筹莫展时,唐晓瑶脑海中,瞬间闪过徐云洲在片场那惊鸿一瞥的指导,
和他指出道具错误时那份确凿无疑的底气。“我知道找谁了。”她站起身,
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备车,我们去市博物馆。”金华市博物馆,馆长办公室。
唐晓瑶戴着墨镜和口罩,在芳姐的陪同下,直接“杀”到了馆长面前。
以她的影响力和芳姐的公关手腕,见到馆长并不难。“所以,
我们真的非常需要徐云洲老师的专业帮助,这不仅仅是商业活动,
也关乎中国传统文化在国际舞台的影响力。”芳姐说得冠冕堂皇。馆长是个和蔼的老头,
却一脸为难:“唐**,芳女士,不是我不帮忙。徐云洲研究员他的情况比较特殊。
他是我们馆的外请的文物修复专家,不属于我们博物馆的员工。
而且他来我们博物馆也只是帮忙修复文物。我根本没有指挥权。”“馆长,
”唐晓瑶摘下墨镜,露出她那双极具说服力的、带着诚恳与焦急的眼睛,“请您帮帮忙,
或者,至少让我亲自跟徐老师谈一谈?如果实在不行,我绝不再打扰。
这次活动对我、对团队、甚至对推广我们自己的文化,都很重要。”唐晓瑶姿态放的极低,
只求能见一面徐云州。馆长架不住这番攻势,叹了口气:“好吧,我只能帮你们联系一下,
至于徐云洲见不见你们?”“谢谢馆长!”唐晓瑶立刻展颜一笑,光彩夺目。博物馆地下,
特殊文献修复室外。徐云洲接到馆长内线电话时,刚用特制的药水处理完一批新出土的汉简。
听到唐晓瑶的名字,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见。”他言简意赅。“徐云洲啊,
人家是大明星,亲自跑来一趟,而且态度也很诚恳,说是关乎国际文化交流,
也影响中国传统文化在国际上的地位。”馆长在电话里劝。“与我无关。
”徐云洲准备挂电话。“徐老师!”电话那头忽然换成了唐晓瑶的声音,
显然是她“抢”过了馆长的电话,“我是唐晓瑶。冒昧打扰,但事关紧急。巴黎大秀,
秦宫汉阙主题,我需要一个真正的专家,而不是半吊子。片场那天,
我知道您是有真本事的人。报酬、条件随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