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诛仙台下那片堆满骸骨的血色深渊里爬出来的。
或许,是靠着系统那股强制绑定的生命力,以及胸腔里那颗被恨意灼烧的心吧。
当我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刺痛,来到仙魔交界的深渊边缘时,天边只剩最后一丝诡异的血色残阳。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味和腐朽的甜腥。
【警告:宿主生命值仅剩1%,倒计时不足十二个时辰!】
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急促而尖锐,像催命符般在脑子里回荡。
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再次传来剧痛,但已经麻木了。
我咬破指尖,鲜红的血珠滚落,以血为引。
用尽生命中最后的火焰,嘶哑地呼唤:
「魔尊……沧夜!」
我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痛苦,像一道破碎的咒语,在深渊中回荡。
「苏浅……愿献魂为祭,永世为奴!」
声音落下,整个深渊瞬间被狂暴的魔气搅动。
魔气翻涌,如黑色的潮水般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个身着玄黑色长袍的男人,凭空出现在我面前。
他面容俊美邪肆,五官如同雕刻般深邃,却带着一丝非人的冷酷。
一双金色的竖瞳,像两道寒光,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眼中充满了玩味和戏谑。
他缓缓走近,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中,却仿佛震颤着我的灵魂。
「仙门的小虫子,在本尊的地盘,求死?」
他低沉的声音,像蛊惑人心的魔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嘲讽。
我强撑着抬起头,将一缕摇摇欲坠、几乎透明的魂魄,凝成契约,颤抖着推到他面前。
「我……了解仙门一切软肋!」
我喘着粗气,每说一个字,肺部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但我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能助您……踏平虚伪的正道!一统三界!」
他似乎被我的话逗笑了,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缓缓蹲下身,冰凉的指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指尖的触感冰冷,像毒蛇的鳞片。
他的手指划过我胸口被废的仙骨,那里传来一阵阵麻木的钝痛。
他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带着一丝玩弄。
「仙骨尽碎,一个废物。」
他凑近我,近到我能感受到他身上冰冷的魔气和淡淡的幽香。
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戏谑。
「能给本尊什么?」
「我能给您……」
我直视着他,眼中那份纯粹到极致的怨毒与疯狂,几乎要将他吞噬。
「林玄清的痛苦!和他最珍视的一切……化为灰烬!」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变化。
他看到了。
我眼中那份比魔气更深沉、更纯粹的恨意。
「有趣。」
他松开我的下巴,站起身,像看一件新奇的玩具。
「本尊就收下你这个……会咬人的玩物。」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缕黑色魔气缠绕,那份魂契便被他凭空攥入了手中。
一股撕裂灵魂的剧痛瞬间传来,比身上的任何伤痛都要剧烈百倍。
我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耳边,是他最后一句低语,像地狱里的恶魔在呢喃,带着胜利者的愉悦。
「欢迎来到地狱,我的小奴隶。」
【系统提示:生命值恢复至30%,暂时脱离危险。友情提示:灵魂绑定已转移至魔尊沧夜,宿主生机与魔尊生命共享。系统进一步分析宿主灵魂特质……警告!宿主灵魂深处检测到与上古司命仙君曦月99%相似度!此为高危绑定,宿主请务必谨慎!务必谨慎!】
这该死的系统,它还活着,而且还带了更劲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