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我为苍生赴死,却被所救之人万剑穿心。魂飞魄散时,只有那个被我亲手毁掉的疯批师弟,
为我血洗城池,逆天改命。重生归来,我不做神女做妖女,牵起他染血的手:“这次换我,
陪你堕入地狱。”第01章只有他来收尸我死了。死在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
是被万剑穿心而死的。因为我是正道魁首沈家的长女,为了封印那即将崩坏的“锁妖塔”,
我必须作为活祭品,填补阵眼。那些受我庇护的百姓、那些平日里喊我“神女”的修士,
眼睁睁看着我跳下去。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假惺惺地抹泪。
更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分食我留下的灵器。但我没想到,我的灵魂没有散去。我飘在半空,
看着自己的尸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从塔底捞出来,随手扔在满是泥泞的广场上。
他们说:“沈离已死,妖塔已封,但这尸身沾了妖气,得烧了,免得生变。”那一刻,
身为灵魂的我也感到了一阵寒意。这就是我守护的苍生。这群人举着火把,正要点火。天,
突然黑了。不是乌云遮日。是浓重得化不开的魔气,瞬间吞噬了方圆十里的光线。
“谁准你们,动她?”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锯断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我猛地颤抖起来。这个声音,我太熟了。萧临渊。
那个被我亲手挑断手脚筋、逐出师门的弃徒。那个如今统御魔域、让三界闻风丧胆的疯子。
他来了。黑雾散开,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那红得不正常,像是早已干涸的血。
他赤着脚,踩在雪地上,一步步走向广场中央。每走一步,
脚下的雪地就绽开一朵黑色的莲花。“是……是萧临渊!”“魔头来了!快跑!
”刚才还正义凛然要烧我尸体的修士们,此刻像受惊的蟑螂,四散奔逃。这群废物。
我飘在半空,想对他喊:快走,这是陷阱!他们杀不了我,但这里埋伏了诛魔大阵!
但我发不出声音。萧临渊根本没看那些人。他的眼里,只有泥泞中那具惨白的尸体。
他走得很慢,像是怕踩碎了什么梦境。直到他站在我的尸体旁,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那可是萧临渊。连天帝都不跪的魔尊,此刻跪在泥水里,跪在一个死人面前。他伸出手,
手指修长苍白,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他想碰我的脸,又在半空中停住。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沾染的魔气,像是嫌脏,在自己那昂贵的云锦红袍上用力擦了擦。
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手背擦得通红,才小心翼翼地,托起了我的头。「师姐。」他唤我。
声音轻得像是在哄一个睡着的孩子。「地上凉,跟我回家。」我鼻子一酸,
虽然鬼魂没有眼泪。萧临渊,我是那个毁了你半辈子的人啊。突然,一道金光乍现!
广场四周升起四根巨大的光柱——诛魔大阵发动了!“哈哈哈哈!萧临渊!
你果然为了这个**来了!”我的未婚夫,也是正道盟主顾清让,站在高台上狂笑。“今日,
我就要用你们这对狗男女的血,祭我的青霜剑!”金色的光刃如同暴雨般落下,
每一道都能削铁如泥。萧临渊没有躲。甚至没有抬头。他只是弯下腰,
将我的尸体死死护在怀里。用他那血肉之躯,硬生生挡下了漫天的剑雨。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得可怕。我发疯一样冲过去,想推开他,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走啊!萧临渊你这个傻子!你还手啊!」他听不见。他只是低着头,
用脸颊蹭着我冰冷的额头,嘴角竟然挂着笑。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我的脸上。
「师姐,别怕。」他温柔地低语,背后的脊骨被一道金光硬生生打断,发出一声脆响。
「脏东西,我帮你挡着。」我看着他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后背,灵魂像是被撕裂般剧痛。
我以为他恨我入骨。我以为他巴不得把我挫骨扬灰。原来,恨我入骨的人,
是我拼命守护的众生。而爱我如命的人,却是我亲手推入地狱的魔鬼。光刃停歇。
顾清让得意洋洋地飞身而下:“萧临渊,为了个死人,值得吗?”萧临渊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的眼睛。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变成了猩红的血色。
那是入魔至深的征兆。他抱着我的尸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背后的伤口深可见骨,
血流如注,但他像感觉不到疼。「死人?」他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下一秒,
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听见“咔嚓”一声。顾清让拿着剑的那只手,齐肩而断。
“啊啊啊啊——!”惨叫声响彻云霄。萧临渊一只手抱着我,
另一只手随意地掐住了顾清让的脖子,像拎一只鸡仔。「她不是死人。」萧临渊认真地纠正,
眼神空洞而偏执。「她只是睡着了。」「你们太吵,会吵醒她。」他指尖微微用力。
并没有直接捏碎顾清让的喉咙,而是……一点点,把他的皮肉往外撕。「既然吵到她了。」
萧临渊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配上满脸的血污,宛如修罗。「那就都别活了。」
第02章剥皮做灯笼顾清让的惨叫声很有节奏。这得益于萧临渊精湛的手法。
我在旁边看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如果我有胃的话。生前,
我是修仙界最讲究“仁义”的仙子,连只兔子都不忍心杀。萧临渊这种虐杀手段,若在以前,
我定会一剑柄敲在他头上,罚他去思过崖跪着。可现在,我只觉得快意。因为顾清让这只手,
正是刚才启动阵法、将我尸体扔在泥地里的那只。「萧临渊!你敢动我!我爹是凌霄阁主!
我是盟主!」顾清让涕泗横流,裤裆已经湿了一片。萧临渊充耳不闻。他单手抱着我的尸体,
那姿势极其讲究——让我的头靠在他的颈窝,避开了他身上所有的硬甲扣子,
甚至用魔气在我周围撑起了一个无风无尘的小结界。至于顾清让,在他手里就像一块烂肉。
「盟主?」萧临渊轻笑一声,手指插入顾清让的琵琶骨,像是提灯笼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正好,师姐怕黑,我看你这身皮囊油光水滑,做个人皮灯笼,给她引路倒是不错。」
我愣住了。怕黑。这是我小时候的秘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当年我把他捡回师门时,
他还是个又瘦又小的狼崽子。打雷停电的晚上,我吓得发抖,
是他拿着一把破匕首守在我床头,说:“师姐别怕,鬼来了我就杀鬼。”原来他都记得。
“疯子!你这个疯子!”顾清让尖叫,“沈离是自愿献祭的!是为了苍生!
你这是在亵渎她的牺牲!”听到“自愿”两个字,萧临渊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那种恐怖的寂静,比杀戮更让人窒息。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怀里的我。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我惨白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令人心碎。「自愿?」他喃喃自语。「师姐,
你是自愿去死的吗?」「你怎么这么傻……这一城的人,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救他们做什么?」我拼命摇头。不,萧临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被逼的。
是他们用师门的存亡、用我娘的灵位、用道德绑架逼我跳下去的!似乎感应到了我的怨气,
萧临渊周身的魔气猛地暴涨。广场上的温度骤降至冰点。「既然是你们逼死她的……」
萧临渊抬起眼皮,那双血瞳里再无半点人性,只有无尽的深渊。「那就用这一城的命,
给她陪葬吧。」他五指猛地收紧。噗嗤。这一次,是整条脊椎被抽出来的声音。
顾清让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萧临渊随手将那团模糊的血肉扔开,嫌恶地皱了皱眉。「果然是凡胎俗骨,做灯笼都嫌晦气。
」他不再看地上的残骸,转身面向那座巍峨的城池——青州城。那是修真界最繁华的都城,
也是逼死我的元凶聚集地。城墙上,无数修士开启了护城大阵。五颜六色的灵光流转,
看起来坚不可摧。萧临渊抱着我,一步步走向城门。他的背影孤寂而决绝,
像是一要把天捅破的利剑。我也飘在他身后。我不怕他杀人。我只怕……他为了给我报仇,
把他也搭进去。毕竟青州城里有三个大乘期的高手坐镇,而他刚才硬抗诛魔大阵,
已经受了重伤。「萧临渊,别去了……」我虚弱地喊着,「带我走吧,我们回魔域,
回你的老家……」他当然听不见。他走到护城大阵前,停下脚步。城楼上,
一个白须老者厉声喝道:“魔头!速速离去!否则今日让你神魂俱灭!
”那是凌霄阁的大长老,也是当初提议让我献祭的主谋之一。萧临渊抬起头,
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笑意。他低下头,在我冰冷的唇上落下一吻。那一吻,极轻,
极冷,却带着一种焚烧灵魂的热度。「师姐,你看。」他说。「这烟花,一定很好看。」
下一秒。他单手结印,体内那颗珍贵无比的魔元,竟然透体而出!他在燃烧本源!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以吾魔血,祭祀幽冥。」「万鬼听令——」大地开始震颤。
无数苍白的手骨从地下破土而出,抓住那些修士的脚踝。黑色的火焰以他为中心,
像海啸一样向护城大阵撞去。轰——!!!所谓的坚不可摧的大阵,在他不要命的撞击下,
像纸糊的一样碎裂。“啊——!!”城楼塌陷。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们,
如下饺子般掉落进黑色的火海。萧临渊抱着我,踩着废墟,一步步走进城门。他所过之处,
红莲业火熊熊燃烧。他不是来打架的。他是来屠城的。我看着他不断呕血的嘴角,心如刀绞。
为什么?萧临渊,我明明那么对你,把你当狗一样赶出去,
当众羞辱你……你为什么还要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似是累了,
他在一片火海中的石阶上坐下。周围是惨叫和哀嚎,宛如炼狱。他却恍若未闻,
只是专心地用衣袖擦拭我脸上沾到的灰尘。「师姐。」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在眼前晃了晃。那东西被层层叠叠的符纸包裹着,保存得极好。待看清那是什么时,
我灵魂猛地一震,僵在原地。第03章只有这颗糖是真的那是一根糖葫芦。准确地说,
是一根已经干瘪、糖衣融化、甚至有些发霉的糖葫芦。被他用最顶级的定颜珠封印着,
像供奉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这是十年前的东西了。那时候我还没把他逐出师门。
那天是上元节,他练功走火入魔,痛得在地上打滚,咬烂了自己的舌头也不肯吭一声。
我心软了。我把他抱在怀里,给他输灵力,顺手把路边买的一根糖葫芦塞进他嘴里。
我说:「吃了甜的,就不疼了。」那一刻,我看到那个总是阴沉沉的小狼崽子,
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但我没想到,他竟然留到了现在。哪怕成了魔尊,哪怕富有四海,
他怀里最贴身的位置,藏着的竟是这根烂掉的糖葫芦。「师姐,你骗人。」
萧临渊看着手里的糖葫芦,眼神空洞得让人害怕。「你说吃了甜的就不疼了。」
「可我吃了好多的糖,为什么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还是这么疼?」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在地上。那血里夹杂着内脏的碎片。刚才燃烧魔元破阵,
反噬开始了。「尊上!」几个黑影凭空出现,跪在他面前。是他的魔将。
「正道三大门派的援军正在赶来,此地不宜久留!请尊上带着沈……带着尸身先撤!」
萧临渊眼神骤冷,反手一道魔气,将说话的魔将打飞出去。「谁准你说那是尸身?」
他阴森地盯着那群属下。「那是本座的夫人。」魔将们吓得瑟瑟发抖,
头都不敢抬:「是……是夫人。」萧临渊重新低下头,看着我。那种眼神,
像是透过生死的界限,在质问我的灵魂。「师姐,你知道吗?」他轻轻摩挲着我的眼角。
「我其实不想杀人的,是你教我要心存善念。」「可是……」他话锋一转,
语气里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委屈。「可是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欺负你。」
「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一定欺负惨了你吧?」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肩膀微微耸动。
我以为他在哭。但我错了。他在笑。那种压抑到极致、濒临崩溃的笑。「没关系。」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诡异的红晕。「我都杀光了。」
「凌霄阁、天剑宗、万法门……凡是逼过你的人,我都送他们下去给你赔罪。」
「如果地府敢欺负你,我就把阎王殿也拆了。」我看着他疯魔的样子,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要阻止他。不仅是为了那些无辜的人,更是为了他自己。
再杀下去,天道降罚,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我试图凝聚魂魄,想要触碰他。
哪怕只能弄出一阵风,哪怕只能吹动他的一缕发丝。集中……集中……我拼尽全力,
灵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终于!呼——一阵阴风平地而起,吹灭了他身旁的一盏油灯。
萧临渊猛地抬头。那双血瞳死死盯着我灵魂所在的虚空。这是一种野兽般的直觉。「师姐?」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手却紧紧攥住了那根糖葫芦,指节泛白。「是你吗?」他站起身,
慌乱地四处张望,像个丢了东西的孩子。「你没走对不对?你还在看着我对不对?」
周围的魔将面面相觑,以为尊上疯得更厉害了。我心里一酸。我想告诉他我在。
但我还没来得及再弄出点动静,一道浩浩荡荡的剑气从天边袭来!那是真正的杀招!
三个大乘期高手的联手一击!“魔头萧临渊!纳命来!”那剑气太快、太狠。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萧临渊,或许能挡下。但现在的他,重伤、反噬、还要护着我的尸体。
「小心!!!」我绝望地尖叫。萧临渊根本没打算躲。他做了一个让我灵魂都颤栗的动作。
他背过身,将我的尸体死死护在身前,把整个后背完全暴露给了那道毁天灭地的剑气。轰!!
!一声巨响。血肉横飞。我眼睁睁看着他的后背被炸开,骨头碴子都露了出来。
但他纹丝不动。哪怕是跪在地上,他的手臂依然像铁钳一样箍着我,不让我沾上一滴血,
不让我受到一点冲击。烟尘散去。萧临渊跪在血泊里,大口大口地喘息。
血顺着他的下巴滴在我的衣襟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呵……」他抬起头,
看着半空中那三个道貌岸然的老者。那是我的师父,还有另外两个掌门。「就这点本事?」
萧临渊嘲讽地勾起嘴角,眼神轻蔑至极。「连给我师姐挠痒痒都不够。」他缓缓站了起来。
是的,受了这种致命伤,他竟然还能站起来。他体内的魔气不但没有枯竭,
反而像沸腾的岩浆一样,开始疯狂燃烧。他在燃烧最后的生命力。
「本来想让你们死得痛快点。」萧临渊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既然你们急着找死……」「那就试试本座新练成的……万魔噬心阵吧。」他手腕一翻,
那根糖葫芦被他小心翼地收回怀里。随后,一把漆黑的长刀出现在他手中。
那刀名为“斩神”。是我当年送给他的成人礼。「今日。」他举刀指天,血泪从眼角滑落。
「我要这青州城,鸡犬不留。」第04章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师父,清虚真人,
此刻正悬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萧临渊。以前我觉得师父是世上最慈祥的人。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他看着萧临渊怀里我的尸体,眼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算计。“孽徒!
”清虚真人怒喝,“你竟然挟持你师姐的法身!沈离是为了天下大义而死,
你这魔头怎配碰她!快把尸体交出来,让我们带回宗门安葬!”安葬?我冷笑。
怕是为了把我炼成尸傀,继续利用我的“圣灵之体”吧。活着被你们榨干,
死了还要被你们利用。这就是正道。萧临渊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低着头,
帮我理了理乱掉的刘海,动作慢条斯理。「交给你们?」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当年她在思过崖挨冻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她为了给宗门求药,
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今日她被逼跳塔献祭,你们……又在哪里?」
每问一句,他身上的杀气就重一分。每问一句,周围的空气就凝固一分。清虚真人脸色一僵,
强词夺理:“那是她的命数!身为正道魁首,牺牲小我成全大我是她的荣耀!
”「去**荣耀。」萧临渊爆了粗口。这是我第一次听他骂脏话。居然骂得这么好听。
「她的命,是我的。」萧临渊抬起头,黑发无风自动,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尊巨大的修罗法相。
「既然你们的天道容不下她,那我就灭了这天道。」「既然你们的苍生需要她死,
那我就杀光这苍生。」话音未落,他动了。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是一往无前的绝杀。
他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向半空中的三位大能。怀里还抱着我。这本是大忌,
但他仿佛把我当成了他的力量源泉。“狂妄!”三大掌门齐齐出手,各色法宝轰向萧临渊。
但我看见了。萧临渊的左手——抱着我的那只手,手腕上绑着一根红绳。那红绳正在发光。
那是……同心结?那是很多年前,我为了压制他体内的魔性,骗他戴上的。
我说:「这是师姐给你的护身符,戴着它,你就永远是我的小师弟。」其实那是锁魂咒。
只要我念动咒语,他就会痛不欲生。我一直以为他恨透了这个东西,早就毁了。没想到,
他不仅戴着,还用自己的心头血养着它。此时此刻,那根红绳发出的光芒,
竟然形成了一个绝对防御的护盾,将所有的攻击都挡在了三尺之外。那是他在用命护着我。
哪怕我已经是一具尸体。噗!刀光闪过。万法门掌门的头颅飞了出去。鲜血喷洒在护盾上,
发出滋滋的声响。“怎么可能!?”清虚真人大惊失色,“他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
”「强弩之末?」萧临渊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师父身后。「杀你们,足够了。」斩神刀劈下。
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师父毕竟是老牌强者,祭出一面古镜挡了一下。咔嚓。神器碎裂。
师父狂喷一口鲜血,跌落在尘埃里。萧临渊从空中落下,正好踩在师父的胸口。狠狠碾压。
「这一脚,是替师姐还你的养育之恩。」骨裂声响起。「这一刀,是替师姐还你的教导之情。
」他举起刀,毫不犹豫地刺入师父的丹田,废了他的修为。“啊——!萧临渊!你不得好死!
”师父惨叫着,“沈离要是知道你这么做,她会恨你的!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这句话,
像是一把毒刺,精准地扎进了萧临渊的死穴。他的动作僵住了。那双猩红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慌乱和恐惧。恨我?不原谅我?他慢慢松开刀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无措地看向怀里的我。「师姐……你会恨我吗?」「可是……他们欺负你啊。」
「我只是想给你报仇……别恨我好不好?」那一刻,那个杀人如麻的魔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十年前那个拽着我衣角,怕被我丢下的小男孩。看着他卑微祈求的样子,
我的灵魂在颤抖,在尖叫。不恨!萧临渊,我不恨你!我只恨我自己,
为什么没能早点看清这些人的嘴脸!为什么没能早点带你走!趁着他失神的瞬间,
剩下的那个天剑宗掌门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他悄悄祭出一枚黑色的透骨钉,
直取萧临渊的后脑。那是专门针对魔修的“灭魂钉”,一旦中招,魂飞魄散。「小心后面!!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虽然知道自己碰不到,但我本能地想要挡在他身后。奇迹发生了。
也许是我的执念太强,也许是那根红绳的感应。我的灵魂竟然真的凝实了一瞬。
虽然只有半透明的一瞬。我挡在了那一枚灭魂钉前。噗。灵魂被洞穿的感觉,
比肉体痛苦一万倍。像是被扔进了油锅里炸。但我感觉不到疼。因为我看到萧临渊猛地回头,
瞳孔骤缩到了极致。他看到了。看到了那个半透明的、挡在他身后的我。「师……姐?」
第05章禁术·血祭返魂我魂体受创,瞬间变得透明如烟,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那枚灭魂钉穿过我的灵魂,力道卸了大半,最后只是叮的一声,掉落在萧临渊脚边。
萧临渊彻底疯了。如果说刚才他是为了复仇而杀戮,那么现在,他是为了恐惧而崩溃。
他扔下刀,不顾一切地伸手来抓我。「师姐!别走!别散!」他的手穿过我的魂体,
什么也没抓到。他慌了。他开始疯狂地往空气里输送魔气,那是他维持生命的本源力量。
「求你了……别丢下我……」「我听话,我不杀人了,你别走好不好?」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混着脸上的血污,狼狈至极。这就是那个让三界闻风丧胆的魔尊吗?
此刻的他,脆弱得像一张薄纸。那一瞬间的显形耗尽了我所有的力量。我虚弱地飘着,
看着他像个溺水的人一样徒劳地挣扎。旁边的天剑宗掌门见一击不中,转身欲逃。「想跑?」
萧临渊猛地转头,眼神已经不能称之为人。那是恶鬼。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直接抬手虚空一抓。砰!那个掌门在半空中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连元婴都没能逃出来。
现在的萧临渊,处于一种极度危险的状态。他在燃烧最后的理智。
他迅速从怀里掏出那根红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上面。红绳光芒大盛,
形成了一个锁灵阵,勉强稳住了我即将消散的魂魄。然后,他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抱起我的尸体,大步走向青州城中央的祭坛——那里原本是用来献祭我的地方。
「你要做什么?」幸存的几个魔将惊恐地喊道,「尊上!那是上古禁阵!会遭天谴的!」
萧临渊充耳不闻。他将我轻轻放在祭坛中央,整理好我的裙摆,确然我是最美的样子。然后,
他盘腿坐在我对面。双手结了一个晦涩古老的印记。天空中的乌云开始旋转,
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红色的闪电在云层中游走,如同天道的怒目。我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他在施展《九转还魂术》。这是一种违逆天道的禁术,
以施术者的全部修为、寿元、甚至灵魂为代价,换取死者的一线生机。一旦开始,
他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不要……萧临渊,不要!」我在锁灵阵里拼命撞击。我不值得。
我已经死了,你还有大好的前程,你是魔尊,你可以过得很好,
为什么要为了我这种人搭上自己?他似乎感应到了我的焦急。他伸出手,隔着阵法的光幕,
虚虚地抚摸我的脸。「师姐,别怕。」他笑得很温柔,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这个世界太脏了,不配让你死。」「你教过我,知恩图报。」「你给了我一颗糖,
我还你一条命。」「很公平,对不对?」轰隆——!第一道天雷劈下。
直直地劈在萧临渊的背上。皮开肉绽。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但结印的手纹丝不动。
「这第一道雷,赎我杀孽深重。」轰隆——!第二道天雷。劈碎了他的肩胛骨。
他身体猛地一晃,却硬生生挺直了脊梁。「这第二道雷,赎我入魔之罪。」轰隆——!
第三道天雷。这一次,直击他的天灵盖。「这一道……」他抬起头,满脸是血,
却笑得肆意张扬,对着苍天怒吼。「换她重活一世!!!」光芒淹没了一切。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在最后的黑暗降临前,我只看到那个红衣身影,在漫天雷火中,
一点点化为灰烬。但他始终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眷恋和……解脱。我也爱你。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如果有来世,换我来护你。换我,给你买一辈子的糖葫芦。
…………“**?**醒!”“今天是您的大喜日子,可不能误了吉时啊!
”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红。大红的喜字,大红的喜烛,
还有……镜子里那个穿着凤冠霞帔的自己。我愣住了。这是……五年前?
是我要嫁给顾清让的那一天?我没死?萧临渊真的……逆天改命了?
我猛地推开正在给我梳头的丫鬟,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您去哪儿啊!
”我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在雪地里狂奔。那个方向……是柴房。五年前的今天,
萧临渊因为打碎了顾清让送来的贺礼,被罚跪在柴房里,三天不许吃饭。萧临渊。等着我。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开你的手。第06章那个蜷缩在黑暗里的少年寒风如刀,
刮在脸上生疼。我却觉得这痛感无比真实,真实得让我想要大哭一场。上一世,我死后,
灵魂飘荡看着萧临渊为我疯魔,为我屠城,最后为我受九天雷劫而死。这一世,
我穿着刺目的嫁衣,赤着脚踩在雪地里,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印。但我不在乎。只要他在。
只要他还活着。沈府的后院很大,张灯结彩,到处贴着“囍”字。来往的宾客推杯换盏,
没人注意到新娘子正像个疯子一样冲向那个最偏僻、最阴暗的角落——柴房。到了。
那扇破败的木门虚掩着,寒风呼地往里灌。我颤抖着手,推开门。霉味、尘土味,
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昏暗的光线里,我看清了缩在角落里的那一团影子。
他还不是那个威震三界的魔尊。他现在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瘦骨嶙峋,
穿着单薄破烂的麻布衣裳。因为昨天打碎了顾清让送来的一尊玉珊瑚,
被师父——也就是我那个道貌岸然的爹,罚跪在这里,三天三夜不许吃饭。
还受了二十鞭“戒尺”。听到开门声,那团影子猛地瑟缩了一下。他慢慢抬起头。
那是一张脏兮兮的脸,但依然掩盖不住精致绝伦的五官。只是那双眼睛,
此刻充满了警惕、恐惧,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死死盯着入侵者。看到是我,
他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死寂。「师姐……」他声音嘶哑,像是吞了炭。
他艰难地挪动膝盖,想要跪好。「我错了……我不该偷懒……别打我……」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护住头。那手臂上全是青紫色的淤痕,有的地方皮肉翻卷,还在渗血。
我的心像被人用钝刀子狠狠搅动。这就是我曾经做的事吗?高高在上的沈家大**,
对这个捡回来的师弟非打即骂,稍有不顺心就拿他撒气。而他,从未反抗过。「萧临渊。」
我喊他的名字,声音都在抖。他浑身一僵,头埋得更低了。「在……师姐是要用鞭子吗?
能不能……能不能别打脸?一会还要出去见客……怕给师姐丢人……」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猛地扑过去,跪在满是稻草的地上,一把将他抱进怀里。用力地。死死地。
仿佛要把他揉进骨血里。萧临渊僵住了。他整个人像是一根绷紧的弦,一动不敢动。
他大概以为这又是什么新的折磨手段,或者是我想把他勒死。「师……姐?」
他小心翼翼地出声,语气里全是茫然。「衣服……脏了。」
「我的血会弄脏你的嫁衣……顾师兄看见会生气的。」直到现在,他还在担心我的嫁衣,
担心那个伪君子顾清让。「去他妈的顾清让!」我骂了一句。
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他的脖颈里,滚烫。萧临渊猛地一颤。
他似乎被这滚烫的眼泪烫到了灵魂。他有些手足无措,想推开我,又不敢。
那双刚才还在泥地里抠挖过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放。「师姐……你怎么了?」
「是不是顾师兄欺负你了?还是……还是谁惹你不高兴了?」「你告诉我,
我去杀了他……不,我去教训他。」他现在的杀气还很稚嫩。但我知道,这具瘦弱的身体里,
藏着怎样毁天灭地的力量。也就是这双手,上一世为了给我收尸,擦遍了满城的血污。
我松开他,双手捧起他的脸。不顾上面的灰尘和血迹,我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没人欺负我。」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是我错了。」「阿渊,师姐来晚了。」
听到“阿渊”这两个字,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叫他。
以前我都叫他“喂”、“废物”或者“孽障”。他眼里的防备并没有完全卸下,
反而多了一丝惊恐。因为以前我对他好的时候,通常意味着后面有更大的羞辱等着他。
比如给他一块糖,然后逼他学狗叫。「师姐……」他嘴唇颤抖,「你别这样……我害怕。」
「你要是生气,就直接打我吧,别……别用这种法子折磨我。」看着他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
我恨不得扇死过去的自己。「不打你。」我抓起他冰冷的手,贴在我的脸颊上。
「从今天开始,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杀谁。」「走,跟我出去。」
我拉着他就要站起来。他吓得往后缩:「不行!师父说了,
跪不满三天不许出去……而且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这种人出去会冲撞了喜气……」
「大喜日子?」我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戾气。那是上一世在尸山血海里练就的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