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别人末世求生,我末世上班。丧尸追我三条街,我追着系统要考勤。
当全世界都在囤粮囤枪,我唯一的精神支柱是——别迟到。打卡99次就能回现实,
第99次,系统弹出一行红字:“服务器连接失败,请稍后再试。”我盯着面前的丧尸王,
它脖子上挂着的工牌写着:末世项目组组长。
第一章打卡人的自我修养林述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掰成四份,吃了其中一份。
剩下的三份放回背包,拉链拉到最尽头,再检查一遍——对,是尽头。
上次就因为留了一条缝,压缩饼干的香味引来一只变异鼠,差点把他手指头当磨牙棒。
他蹲在一栋半塌的写字楼二层,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框往外看。天色灰得像没洗干净的抹布,
远处有几只游荡的丧尸,步伐机械,像极了周一早晨挤地铁的打工人。“七点二十三分。
”林述看了眼手腕上的电子表。这块表是他末世里最值钱的家当,太阳能充电,防水防震,
超市废墟里扒了三层货架才翻出来的。它的意义不只是看时间——是让他知道,
还有多久到打卡时间。七点三十分,准时打卡。这是他在这破末世里的第98次打卡。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林述,二十七岁,互联网公司运营,标准社畜。
那天他加班到凌晨两点,写了一份没人会看的周报,关掉电脑的瞬间,眼前一黑。再睁眼,
就在这了。一个遍地丧尸、空气里飘着腐臭味的末世。当时他以为自己死了,或者在做梦。
直到脑海里凭空出现一个系统面板,
冰冷的机械音差点把他耳膜炸穿:【欢迎来到“末世求生”终极试炼!
您是第1,372,581位玩家。】【系统规则:每日7:30和19:30各打卡一次,
累计打卡100次,即可返回现实世界。】【注意:迟到超过5分钟,打卡无效。
漏打卡一次,累计次数清零。】【祝您——活着打卡成功。】林述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是愤怒。他妈的,在现实里打卡还不够,末世了还要打卡?但他很快就明白了这不是玩笑。
因为一只三米高的变异丧尸把他追了四条街,他翻垃圾桶找吃的,喝过路边积攒的雨水,
被野狗咬过,被幸存者骗过。唯一支撑他没去跳楼的,就是那个打卡系统。一天两次,
早上七点半,晚上七点半。他像一台精准的打卡机器,无论外面是尸潮还是暴雨,
他都会准时出现在任何一个能让他按下“确认打卡”按钮的地方。三个月,九十八次。
再有两天,他就能回家了。林述把背包背好,
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刀——一把从五金店废墟捡来的开山刀,磨了一个月才开刃。他不会用枪,
也没找到过枪,这把刀就是他唯一的武器。他看了一眼电子表:七点二十五分。“该打卡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这东西只有他能看见,半透明的蓝**面悬浮在眼前,
上面显示着大大的打卡按钮,
以及一行小字:【当前累计打卡次数:98/100】林述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按钮上方。
七点三十分整,他按了下去。【打卡成功!】【距离回归现实还差:1次打卡。】1次。
还差1次。林述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手都在发抖。他等了三个月,
被丧尸追、饿到吃树皮、发着高烧还要在暴雨里赶路——就为了这个数字。
“今天晚上七点半,最后一次。”他自言自语,声音有点哑。他站起来,
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到晚上。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丧尸那种拖沓的、毫无节奏的脚步,是人的脚步。林述立刻蹲下,握紧了刀。
“这边有人待过的痕迹。”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很警惕。“检查一下。
”男人的声音。林述没有动。末世里,人有时候比丧尸更可怕。他遇到过一群幸存者,
表面上收留他,半夜想把他绑了当诱饵去引丧尸。脚步声越来越近。“别躲了,
我们看到你了。”女人的声音出现在楼梯口。林述咬了咬牙,慢慢站起来。上来的是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穿着迷彩服,身上挂着各种装备,一看就是专业的。女人短发,脸上有一道疤,
眼神锐利得像鹰。男人更高大一些,背着一把弩,手指搭在扳机上。“你是谁?”女人问。
“路过的。”林述说。女人打量了他一下,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把开山刀上,嘴角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嘲笑还是什么。“一个人活三个月,不容易。”她说,“你运气好。”林述没接话。
“我们有个聚居地,在城西的体育馆,有吃的有药有武装。你要不要加入?”女人说,
“现在外面越来越危险,一个人撑不住。”“不用了。”林述说,“我今晚就走。”“走?
去哪?”男人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不解。“回家。”林述说。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
突然笑了一下:“行吧。不过我得提醒你,昨晚城东爆发了小规模尸潮,现在还在往西扩散。
你要走,最好趁现在。”林述的心沉了一下。城东是往他之前找到的一个安全屋的方向,
他本来打算去那里等到晚上打卡。“谢了。”他说完,转身就往楼下走。“喂。
”女人叫住他,“你叫什么?”“林述。”“我叫沈鸢。”女人说,“如果你改变主意,
城西体育馆,报我名字。”林述点了点头,快步下了楼。他得在尸潮扩散过来之前,
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打完最后一次卡。第二章尸潮林述低估了尸潮的规模。
他走出写字楼不到二十分钟,就看到街上游荡的丧尸比平时多了至少三倍。
而且它们的状态不太对——不是平时那种慢吞吞晃悠的样子,而是一个个竖着脑袋,
像在嗅什么,步速明显加快。林述躲在一辆翻倒的公交车后面,
看着七八只丧尸从街对面走过。其中一只突然停下来,脑袋转了转,
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丧尸的眼睛早就烂没了,但它们有别的感知方式。
林述这三个月总结出来的经验是:别动,别出声,别喘大气。丧尸盯了他几秒,
扭过头跟着队伍走了。林述松了口气,继续往城东方向移动。
他的计划是去之前待过的一家地下超市。那个超市在地下一层,入口窄,丧尸不容易涌进来,
而且还有几排货架上剩了些东西。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信号——打卡需要系统信号,
虽然林述从来搞不懂这破系统用的什么网络,但他确实遇到过在有些地方打不上卡的情况。
那次差点要了他的命。那是第37次打卡,晚上七点二十五分,
他刚从一个变异丧尸的追击中逃出来,躲进一间地下室。七点三十分,他按下打卡按钮,
界面弹出一行红字:【信号弱,打卡失败,请移至开阔区域重试。】他当时脑子嗡了一声,
疯了一样冲出去,跑到外面空地上,身后跟着三只闻到活人味的丧尸。七点三十四分,
他终于打上了卡。差一分钟,37次累计就清零了。从那以后,
林述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打卡前,先确认信号。地下超市的信号他测试过,没问题。
林述拐进一条小巷,翻过一道倒塌的围墙,抄近路往前走。巷子里堆满了垃圾和碎玻璃,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他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具已经变成骨架的尸体。
走到巷口,他停住了。巷子外面是一条四车道的马路,但现在这条路几乎被丧尸填满了。
不是几只,不是几十只——是上百只。它们挤在一起,朝同一个方向走,
像一条灰色的、腐烂的河流。林述看到其中有几只体型特别大的变异丧尸,浑身肌肉暴突,
像被核辐射过的健美先生。还有几只在地上爬的,速度快得像蜥蜴,
在尸群的缝隙里窜来窜去。“操。”林述无声地骂了一句。他缩回巷子里,后背贴着墙,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尸潮的方向是从东往西,也就是从他要去的地方往他来的方向走。
这意味着城东现在可能已经被尸潮彻底淹没了。地下超市去不了了。
林述看了一眼电子表:上午九点十二分。他还有十个多小时。他得找一个新地方,
一个安全的、有信号的地方,打完最后一次卡。他开始在脑海里搜索这三个月去过的地方。
城北有一座信号塔,上面信号强,但是太高了,一旦被丧尸堵在上面就是死路。
城南有个废弃的地铁站,入口多,但里面太黑,而且上次去的时候听到过奇怪的声音,
不像普通丧尸。城西……城西是沈鸢他们的聚居地。林述犹豫了。
他不喜欢和太多人待在一起。末世里,人越多,麻烦越多。但他不得不承认,
聚居地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有围墙、有武装、有人守夜。而且沈鸢看起来不像坏人。
当然,末世里“看起来不像坏人”这个标准约等于没有标准。林述咬了咬牙,做了决定。
去城西。他绕了一条远路,避开了尸潮的主方向。路上又遇到几只零散的丧尸,
他蹲在废墟后面等它们过去,或者用石子引开它们。这一套他做得很熟练了。三个月,
九十八次打卡,不是白打的。中午十二点左右,林述终于到了城西体育馆附近。
体育馆的外围被用废弃的汽车和钢筋焊成了一道围墙,只留了一个出入口,
门口站着两个拿枪的人。林述远远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异常,才走过去。“站住。
”门口的人举起枪,“干什么的?”“找人。”林述说,“沈鸢让我来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用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几分钟后,沈鸢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但还是那副冷硬的表情。“改变主意了?”她问。“暂住。”林述说,
“今晚就走。”沈鸢没多问,朝守门的人点了点头,放他进去了。
体育馆里面比林述想象的大。篮球场上搭了几十顶帐篷,还有一些简易的隔间,
大概住了百来号人。角落里堆着物资箱和武器,有人在分发食物,有人在修理装备,
看起来井井有条。“你运气确实好。”沈鸢边走边说,“昨晚东边爆尸潮,
今天早上我们这边也差点被冲了。要不是提前加固了围墙,现在这里已经没了。
”“你们怎么提前知道的?”林述问。沈鸢看了他一眼:“我们有情报来源。”她没有细说,
林述也没追问。沈鸢把他带到体育馆看台下面的一个房间,原来是放体育器材的,
现在被改成了临时住所。房间不大,但至少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你就待在这,别乱走。
晚上你想走就走,我不拦你。”沈鸢说完,转身要走。“等等。”林述叫住她,
“你们这……有信号吗?”“信号?”“就是……手机信号。”林述找了个借口,
“我想试试能不能联系上外面。”沈鸢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奇怪的东西,
但很快就消失了。“没有。”她说,“末世之后就没有信号了。所有人都联系不上外面。
”林述的心沉了一下。“不过,”沈鸢补充道,
“体育馆中央广场那边偶尔能收到一些奇怪的信号,不知道是什么。你要是想试,
可以去那边。”说完她就走了。林述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决定先去确认打卡信号。
他走到体育馆中央广场——其实就是足球场,现在草皮早就枯死了,只剩下一片黄土。
场上有几个人在训练格斗,还有几个小孩在跑来跑去。林述找了一个角落,打开系统面板。
信号强度:两格。够用。他松了一口气。现在就等晚上七点半了。
第三章最后一次打卡林述没有在聚居地多待。他回到房间,
把背包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三块压缩饼干,半瓶水,一把开山刀,一块电子表,
还有一张他手绘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他去过的所有地方,以及每个地方的信号强度。
他在“城西体育馆”旁边画了一个圈,写上:信号OK。然后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三个月。他在末世里活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他没有一天不想回家。想他的出租屋,
想他的猫(虽然可能已经饿死了),想他的工位,甚至想他的老板。人就是这么贱。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播放这三个月最糟糕的回忆——第12次打卡,
他被一群幸存者绑架,绑在一根柱子上当诱饵。他挣断了绳子,手腕上勒出骨头。
他跑了三公里,血流了一路,在最后一分钟打上了卡。第41次打卡,他发高烧,
烧到四十度,浑身发抖,站都站不稳。他用绳子把自己绑在一根路灯上,防止自己倒下去,
然后在七点三十分准时按下了按钮。第67次打卡,他遇到了一只速度型的变异丧尸,
追了他两个街区。他躲进一个垃圾桶里,浑身浸在馊臭的垃圾中,
听着丧尸在外面挠了十分钟的桶盖。他出来的时候,身上沾满了不知名的液体,
但他还是准时打了卡。第89次打卡,他所在的大楼突然坍塌,他被埋在废墟下面三个小时。
他用开山刀一点一点挖出一条通道,爬出来的时候手指甲全部翻起来,血肉模糊。
他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二十八分。他连滚带爬地找到一个空旷的地方,
七点二十九分五十八秒,按下了按钮。每一次,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要死了。但他活了下来。
因为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打卡,回家。现在,最后一次。林述睁开眼睛,
看了一眼电子表:下午四点零七分。还有三个多小时。他坐起来,喝了口水,
吃了一份压缩饼干。然后他开始做热身运动——拉伸肌肉,活动关节。
他不知道自己今晚会不会遇到危险,但他要确保自己的身体在最佳状态。五点,
外面有人敲门。“进来。”门开了,是沈鸢。她手里端着一个碗,里面是热粥。“吃点东西。
”她把碗放在桌上。林述看了一眼粥,米粒很少,更多的是野菜和不知名的根茎。
但在这个末世,这已经是很奢侈的东西了。“谢谢。”他说。沈鸢没有走,
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你刚才说今晚就走,”她说,“去哪?”“回家。
”林述还是这个回答。“你家在哪?”“很远。”沈鸢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林述抬起头看她。“一个人活三个月,不吃不喝不睡,
就为了赶路。”沈鸢说,“你身上肯定有什么东西。”林述没有回答。“你放心,
我不抢你的。”沈鸢说,“我就是好奇。这末世里,所有人都在找安全的地方待着,只有你,
一直在走。你到底在赶什么?”林述喝了口粥,慢慢说:“我有一个非做不可的事。
”“什么事?”“打卡。”沈鸢愣了一下:“什么?”“没什么。”林述放下碗,
“谢谢你的粥,我走之前会把碗还你。”沈鸢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再追问。
她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今天晚上,不管你要做什么,小心点。
我感觉不太对。”“什么意思?”“尸潮还在扩散。我们的斥候说,
东边有一大群丧尸正在往这边移动,天黑之前可能就会到。”沈鸢说,“如果你要走,
最好趁早。”林述看了一眼电子表:五点二十三分。他还有两个小时。他不能提前打卡。
系统只认七点三十分整,早一秒晚一秒都不行。这是他用无数次血的教训验证过的。
“我七点半走。”林述说。沈鸢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七点半?”她说,
“那时候尸潮可能已经到了。”“我必须等到七点半。”沈鸢没有再说什么,关上门走了。
林述坐在床上,心跳开始加速。不是害怕——是紧张。最后一次打卡,偏偏遇上尸潮。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花了三个月,经历了九十八次生死,
不会因为最后一次就放弃。他站起来,把背包背好,开山刀别在腰间。
然后他看了一眼电子表——六点整。还有一个半小时。他走出房间,来到中央广场。
广场上的人比下午多了,大家都行色匆匆,有人搬运物资,有人在加固围墙,
气氛明显紧张起来。沈鸢站在入口处,正在和几个人说话。看到林述,她走过来。
“斥候刚传回消息,尸潮大概七点左右到。”她说,“你确定七点半走?”“确定。
”“你疯了。”沈鸢说,“七点半正是尸潮最猛的时候,你出去就是送死。
”“我有我的理由。”“什么理由比命重要?”林述看着她,沉默了三秒,说:“你不懂。
”沈鸢咬了咬牙,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行吧。”她说,“如果你非要走,
我给你一把枪。”林述愣了一下。“别误会,我不是对你有意思。”沈鸢说,“我就是好奇,
你这种人,到底能活多久。”她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递给他。“会用吗?”“不会。
”沈鸢翻了个白眼,快速给他演示了一遍:“保险在这,扣扳机就行。后坐力大,双手握。
只有六发子弹,省着用。”林述接过枪,手感沉甸甸的。他把它别在另一边的腰间。“谢了。
”“别谢我,活着回来谢。”沈鸢说完,转身走了。林述看了一眼电子表:六点四十分。
他走到中央广场中间,找了一个信号最强的地方,站在那里。周围的人都在忙,没人注意他。
他就这么站着,像一个等待打卡的社畜,
在末世的夕阳下(如果那片灰蒙蒙的天也算夕阳的话),等着最后一刻的到来。六点五十分。
广场上的人开始往里面撤,所有人都进了体育馆的主建筑里,门窗被加固,武器被分发。
六点五十五分。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七点整。尸潮到了。林述站在广场中央,
看到围墙外面的丧尸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它们撞在围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有些开始往上爬。聚居地的人开始开枪,枪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林述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电子表:七点零三分。还有二十七分钟。一只丧尸翻过了围墙,
跌跌撞撞地冲进广场。它看到了林述,嘶吼着扑过来。林述拔出开山刀,侧身避开,
一刀砍在丧尸的脖子上。丧尸的头歪向一边,黑色的血喷出来,倒在地上。又一只翻进来。
林述砍倒它,动作干净利落。三个月下来,他杀丧尸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
但越来越多的丧尸翻过围墙。七点十分。林述开始往后退,但始终没有离开广场中心。
他不能离开——这里的信号最好,他不敢赌其他地方有没有信号。七点十五分。
广场上已经涌进了十几只丧尸。林述砍翻了四只,但体力开始下降。他的手在发抖,
刀柄上全是汗。七点二十分。一只变异丧尸翻过围墙,体型是普通丧尸的两倍,
浑身肌肉虬结。它落地的时候地面都震了一下,然后朝林述冲过来。林述闪避不及,
被它撞飞出去,摔在地上,开山刀脱手飞出。他爬起来,嘴角流血,看到变异丧尸又冲过来。
他拔出沈鸢给的手枪,双手握住,对准——开枪。子弹打在变异丧尸的肩膀上,它顿了一下,
但没有倒下。林述连开三枪,两枪打在胸口,一枪打中脑袋。变异丧尸轰然倒地,
砸起一片尘土。林述的手在发抖,枪差点握不住。他看了一眼电子表:七点二十八分。
两分钟。他跌跌撞撞地跑回广场中心,打开系统面板。信号强度:一格。比刚才弱了。
林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越来越多的丧尸翻过围墙,朝他涌过来。他举起枪,
把最后三发子弹打出去,放倒了三只。但还有更多。七点二十九分。丧尸离他不到十米。
林述的手指悬在打卡按钮上方,眼睛死死盯着电子表。七点二十九分五十秒。
丧尸已经扑到面前,他甚至能闻到它们嘴里腐臭的气息。七点二十九分五十五秒。
林述按下了打卡按钮。【打卡——】系统界面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变成了一片红色。
【服务器连接失败,请稍后再试。】林述的脑子一片空白。他盯着那行红字,
以为自己看错了。【服务器连接失败,请稍后再试。】不。不不不不不。
他疯狂地按打卡按钮,一遍又一遍。【服务器连接失败。】【服务器连接失败。
】【服务器连接失败。】丧尸扑到他身上,他条件反射地用手臂挡住,被撞倒在地。
系统界面还在眼前闪烁,那行红字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脏。
他的余光扫到系统界面的左上角,那里多了一行之前没有的小字:【系统维护中,
预计恢复时间:72小时。】林述的眼眶瞬间红了。三个月。九十八次打卡。他躲过了丧尸,
扛过了高烧,从废墟里爬出来,被人当诱饵,在垃圾堆里活下来——就为了这个?他抬起头,
透过丧尸的指缝,看到尸潮后面站着一个……人?不,不是人。那东西的外形像人,
但皮肤是灰白色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它站在尸群中间,周围的丧尸都绕开它走,
像是在敬畏什么。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东西。林述眯起眼睛,看清了——那是一张工牌。
蓝色的挂绳,白色的卡片,上面有字。在末世的灰色光线里,
那几个字清晰得刺眼:“末世项目组组长——周鹤鸣。”林述盯着那张工牌,
脑子里所有的碎片突然拼在了一起。末世。打卡。系统。服务器崩溃。工牌。
这不是什么试炼。这是一个项目。而他,是项目里的一个数据。不,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是。
那个叫周鹤鸣的“人”朝他走过来,步伐从容,像在巡视自己的工作成果。
它在林述面前蹲下来,歪着头打量他,纯黑色的眼睛里映出林述沾满血污的脸。
然后它开口说话了。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是直接在林述脑海里响起来的:“林述,
对吧?工号……你没有工号。你是用户。”它的语气像一个人事部的主管在核对名单,
“不好意思啊,服务器在迁移,我们发了公告的,你没看到吗?”林述盯着它,
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笑。公告。末世里的公告。“你别这个表情,”丧尸王周鹤鸣说,
“三天,三天后就恢复了。你到时候再打卡,一样算数的。”一样算数。
林述想起了自己这三个月来的每一天——每一次被丧尸追,每一次饿到胃痉挛,
每一次在暴雨里赶路,每一次在最后一秒按下按钮。他想起了自己磨破的鞋底,
想起了被废墟压断的指甲,想起了高烧时绑在路灯上的绳子,想起了垃圾桶里馊臭的泔水。
他想起了第89次打卡,他从废墟里爬出来,手指甲全部翻起来,血肉模糊,
他一边跑一边在地上留下一串血手印,只为了在七点二十九分五十八秒按下那个该死的按钮。
算数。“**的——”林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知不知道我为了打卡,
经历了什么?”丧尸王歪了歪头,表情甚至带着一丝困惑。“你这不是还没死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林述脑子里某个最脆弱的地方。他愣住了。然后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不是苦笑,是一种他自己都分不清含义的笑。他笑得浑身发抖,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到最后变成了咳嗽。他咳出了血。丧尸王站起来,低头看着他,
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工作周报:“三天后系统恢复,你打完最后一次卡就能回去了。
这三天你可以待在……”它看了一眼周围的丧尸,“……算了,你现在也跑不了。就这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