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就是失忆,只记得回海城前一天……呃,天黑前的事。”
孟楚宁理不直气也壮。
至于天黑后,狗东西砸场子还乱咬人……糟糕,她没打疫苗!
贺宴凌不想跟她争论天黑前后的问题,眼中闪过一抹侥幸,跟她确认。
“这么说,你不记得回海城之后的所有事吗?”
比如,孟家的事,贺家的事,他们结婚的事……
“当然——”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打断了孟楚宁的话。
她循声望去,只见阿姨牵着三岁模样的小女娃进入VIP病房。
软糯**的小女娃,穿着嫩黄色的蓬蓬裙,微卷的公主头细滑松软,整个人奶呼呼的,似有奶香溢出。
好像糯米团子,软软糯糯,香香甜甜。
糯米团子一见贺宴凌就松开阿姨的手,摇摇晃晃地扑过去,发出奶声奶气。
“爸爸,抱!”
吼,狗东西居然有这么乖萌的女儿?!
这合理吗?!
孟楚宁大为震惊,他狗头朝哪个方向磕的?
贺宴凌瞬间眉眼软化,弯腰屈膝,怜爱地抱起糯米团子。
大额头蹭蹭小额头,又摸摸她后脑勺,父女俩亲昵无比。
糯米团子从他的怀里抬起头。
乌黑圆润的小鹿眼,怯生生地看向孟楚宁额头,瞧见纱布,就红了眼,小嘴一瘪。
心疼的声音犹如软馅儿从糯米团子口中淌出来。
“妈妈,痛。”
妈妈?!
吼,糯米团子是“孟楚宁”生的?
这么软糯可爱,简直不要太合理了!
成年后的贺宴凌还真能干,竟能让“孟楚宁”早婚早育,开大窍啊!
十八岁的孟楚宁眨眼间就无痛当妈,接受良好,可惜毫无当“妈”的自觉。
“宝贝叫什么名字?告诉姐姐好不好?”
她腆着笑脸,冲着贺宴凌怀中的糯米团子张开手。
想抱,想揉脸,想咬一口糯米团子。
“姐…姐?”
糯米团子疑惑地歪着脑袋,小手揪住贺宴凌的领带,表情混乱了。
奶声里冒出不安的奶气。
“糯糯的妈妈,是姐姐吗?”
贺宴凌抱紧糯糯,轻拍她的背安抚。
“糯糯,是妈妈,不是姐姐。”
他斜睨自称“姐姐”的孟楚宁,一副“不是她有病吧”的表情。
“你,还是先做个检查。”
他一见孟楚宁对糯糯的垂涎嘴脸,就支棱上了,摆出不确认她失忆休想多谈的姿态。
“……”
孟楚宁咂嘴,啧。
狗东西!
瞧他宝贝糯糯防备她的模样……礼貌吗?
她又不是人贩子!
狗东西这么宝贝?
哼,她不仅想抱,更想抢了。
为了让贺宴凌相信她“失忆”,孟楚宁大方地配合医生做检查。
检查的间隙,她就对他怀抱的糯糯发送秋天的菠菜,一波接一波。
糯糯搂着贺宴凌的脖子,乖乖地缩在他怀里,时不时地隔空偷瞄孟楚宁。
她眼中有不安、羞怯、期待、担忧……
活脱脱的“近妈情怯”啊!
孟楚宁感觉到了,“孟楚宁”和糯糯母女之间,有问题。
不过,问题再大,也不比离婚协议中“女方自愿净身出户”的问题大。
孟楚宁自己三岁就失去母亲,没妈的孩子是啥感受,她太清楚了。
“孟楚宁”怎么会让女儿也三岁没妈呢?
瞅着贺宴凌巴不得独占糯糯的样子,防亲妈跟防人贩子似的……他的问题最大!
即使糯糯是他亲生的,可还是“孟楚宁”亲自生的,孰亲孰疏,一目了然。
狗东西凭什么防着她?!
孟楚宁不爽地剜了贺宴凌一眼。
他甩来的离婚协议中,有女方自愿净身出户,却只字不提孩子的事,心机深得很咧!
还好意思扯什么偷情?
呵,看来他这个丈夫当得很失败,“孟楚宁”才会决绝地断舍离吧?
孟楚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贺宴凌,在心底疯狂腹诽。
狗东西不行的地方……可能很多。
贺宴凌对上她“骂得脏”的目光,双手收拢,抱紧糯糯。
他还按着糯糯的后脑勺,让糯糯埋头在他颈窝。
不让糯糯多看她,唯恐糯糯会被她勾走似的。
不是他有病吧?
孟楚宁又在贺宴凌的脑门上,看见熟悉的两个字——欠揍!
她忍不住握紧拳头。
手好痒,得“亲亲”狗头才能止痒。
但对上糯糯圆润乖巧的黑眼睛,孟楚宁微微一笑,松开拳头。
打狗还得看主人。
…
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表示,孟楚宁脑袋受到冲击,可能对海马体有影响,导致逆行性遗忘,加上心理防御机制,出现选择性失忆。
总之,大脑没有明显器质性损伤,应该是心因性失忆症。
当然,鉴于孟楚宁还有脑震荡的症状,需要住院观察。
贺宴凌半信半疑,看着一脸失忆还莫名骄傲的孟楚宁。
他决定遵医嘱,不质疑,不深究,不试探。
失忆……也不是不好。
贺宴凌暗暗地松口气,送孟楚宁回到VIP病房后,郑重其事地介绍糯糯。
“她叫贺予诺,小名糯糯,我们的女儿,儿童节出生,刚满三周岁不久。”
昨晚,贺宴凌在医院守着昏迷的孟楚宁一整夜,没有回家。
糯糯早上醒来,到处找爸爸要抱抱,保姆不得不带她来医院。
“糯糯,姐……呃,妈妈受伤了,可能记不清你的事,对不起哦。”
孟楚宁无视莫名紧张的贺宴凌,凑近他怀里的糯糯,冲她眨眼睛,不由地夹起声音。
“我可以重新认识糯糯吗?”
糯糯抬头看向贺宴凌,似乎在寻求他的同意,眼中竟然有一丝的忐忑。
贺宴凌轻轻地点头。
“嗯,我是糯糯,妈妈,握手。”
糯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孟楚宁忙不迭地握住软乎乎的小手。
“哇,这是谁家的宝贝,好可爱呀。”
她的心底瞬间软成一滩水,不得不感慨血缘的力量,越看糯糯越觉得亲切。
“妈妈家的宝贝哦。”
糯糯露出腼腆的笑,圆润透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孟楚宁一下子被萌到,伸手要去抱糯糯。
贺宴凌见状,抱紧糯糯,又防备上了。
“糯糯,妈妈是病人,需要休息,爸爸先送糯糯回家吧!”
孟楚宁差点扬起手给贺宴凌一个大比兜,但对上糯糯不安的眼睛,微笑。
言传身教很重要。
不能当着小孩的面打狗。
做人要有礼貌。
“嗯,爸爸说的对,妈妈去睡觉,好得快。”
糯糯似乎想起什么,不敢太任性。
她依依不舍地收回被孟楚宁握着的手,乖巧地依偎在贺宴凌的怀里。
不对劲!
孟楚宁怀疑糯糯被他爹的P了个大A,她明明很想亲近妈妈的。
贺宴凌回避孟楚宁探究的目光,拎起装着一叠离婚协议的公文包,向她颔首示意。
“你先休息,我回头再来。”
好险,差点就离成婚了……
贺宴凌忙不迭地抱着糯糯离开病房,留下贺家的保姆阿姨陪护。
糯糯趴在他肩头,眨巴着眼睛看孟楚宁,满心满眼的依恋。
孟楚宁挥手回应,直到贺宴凌顺手关上病房的门。
狗东西好像不想她和糯糯太亲近?
孟楚宁若有所思地打开揉成团的离婚协议,细看。
上面有提到登记结婚的日期,2023年4月14日。
贺宴凌的生日。
他一到法定年龄就跟“孟楚宁”领证,一天都没浪费,真急。
两人结婚三周年,比糯糯三周岁早了不到两个月。
看来,“孟楚宁”跟贺宴凌结婚前就有了糯糯,奉子成婚吧?
果然,打得死去活来的死对头,怎么可能突发爱情去结婚?
只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两人,怎么会弄出人命来的?
总不能打架打到床上去吧?
…
【有没有一种可能,床头打架床尾……合作造人了?罒ω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