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了,她的基因报告,是否方便让我参考一下?这对我目前的研究非常重要。”
“当然,我会严格遵守保密协议。”
我点击了发送。
然后,开始等待。
等待鱼儿,咬上最后的钩。
医生回邮件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
内容也如我所料。
他用非常官方和礼貌的措辞,拒绝了我的请求。
理由是,患者的隐私神圣不可侵犯,即使我是亲戚,在没有得到本人授权的情况下,他也无权泄露任何医疗信息。
他还祝我的研究顺利。
典型的滴水不漏。
我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几分钟,然后关掉。
打开和周琪的聊天框。
“琪琪,帮我办件事。去吴浩他妈常去的那个美容院,办张卡。想办法弄到她几根头发,带毛囊的。”
周琪秒回:“你要张梅的头发干嘛?下咒吗?”
“差不多。”
“没问题,这老虔婆最喜欢在那家店里跟人炫耀她儿子多有本事,儿媳多乖巧,我早就想去会会她了。”
搞定一件事。
我转头给李哥发指令。
“想办法弄到吴浩最近使用过的牙刷,或者喝过水的杯子。总之,我需要他的DNA样本。”
李哥回得更简单:“收到。三天内。”
做完这一切,我才重新打开那个邮箱,开始写给医生的第二封回信。
这一次,我没有再提方芳的报告。
我先是表达了对他的敬业精神的万分敬佩,并且为自己之前的唐突表示歉意。
然后,我话锋一转。
我说,我之所以对这个病例如此上心,是因为它和我正在跟进的一个由瑞士顶级基因实验室资助的项目高度相关。
我杜撰了一个听起来无比高深的基因缺陷名称,并且说,我们发现这种缺陷在特定人群中有遗传倾向,且与某个男性的基因序列强相关。
我“担忧”地表示,我的远房亲戚方芳,她之前的感情经历比较复杂,我非常担心她腹中的胎儿有遗传到这种缺陷的风险。
为了打消我的“顾虑”,也为了我那个庞大的“研究项目”,我恳请他能协助我完成一次比对。
我会通过国际渠道,将那个“有风险的男性基因样本”寄给他。
他只需要将这个样本,与胎儿的基因信息做一次排除性比对即可。
这完全是出于医学研究和对胎儿健康的关怀,并且,我暗示,如果比对结果真的有重大发现,他的名字将会作为合作者,出现在我们项目最终于《柳叶刀》上发表的论文里。
最后,我附上了一张伪造的,巴黎一场顶级医学研讨会的邀请函草稿。
并“随口”一提,如果合作愉快,我们项目组很乐意资助他来巴黎参会,并作为特邀嘉宾发表演讲。
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