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仙宗的宗主当着天下人的面,要把他最疼爱的女儿许配给我,并立我为少宗主。
所有人都羡慕我一步登天。我却当众捏碎了信物,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我不稀罕。
”因为我重生了。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在我渡劫飞升的紧要关头,从背后捅了我一刀,
夺走了我的仙骨。这一世,我看着她错愕又委屈的脸,转身投入了人人喊打的魔门。
我要亲手把她送上来的所有东西,一件件,都碾成粉末。1.九天仙宗,金顶云海。
喜乐震天,红绸铺地十里。宗主柳苍澜高居主位,
身旁站着那个让我恨入骨髓的女人——林婉儿。她今日穿着只有正妻才能穿的九凤朝阳喜服,
脸上挂着那一贯天真无邪的笑,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理应属于她。四周宾客云集,
无数艳羡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陆尘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竟能得林师姐青睐。」
「谁说不是呢,入赘宗主一脉,日后便是九天仙宗的主人,这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柳苍澜满面红光,抬手压下喧嚣,将一块象征少宗主身份的温润玉佩递到我面前。「陆尘,
接下这块玉佩,你便是婉儿的夫婿,也是我九天仙宗未来的掌舵人。」林婉儿羞涩地看着我,
伸出纤纤玉手想要来拉我:「陆师兄,快接呀,爹爹等着呢。」上一世,
我便是被这副假象蒙蔽,感激涕零地接过了玉佩,发誓要护她一生一世。结果呢?
我为她挡刀,为她寻药,为她杀尽仇敌。在我即将飞升之际,
她却用我亲手为她炼制的“诛仙刃”,刺穿了我的丹田,活生生剜出了我的至尊仙骨,
嫁接到了她自己身上。死前,她也是这般笑着对我说:「陆师兄,你那么爱我,
把仙骨给我又何妨?反正你出身卑微,飞升也是浪费,不如成全了我。」
剧痛仿佛还在骨髓里蔓延。我看着那块玉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抬手,接过玉佩。
林婉儿眼中的得意一闪而逝。下一秒。「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大殿上格外刺耳。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五指并拢,将那块价值连城的灵玉,捏成了齑粉。
粉末顺着我的指缝流下,洒落在林婉儿那双绣着金凤的红鞋上。全场死寂。
柳苍澜的笑容僵在脸上,林婉儿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不稀罕。」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陆尘!
你疯了?」林婉儿回过神,眼眶瞬间红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前世,
我怕是早就心疼得跪地认错了。「你是嫌弃聘礼不够吗?还是我对你不够好?
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她一边哭,一边还要伸手来抓我的衣袖,
仿佛我只是在闹别扭。周围的宾客也开始指指点点。「这陆尘简直不识好歹!」
「林仙子如此屈尊降贵,他竟然还摆谱?」柳苍澜猛地一拍桌子,
大乘期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陆尘!今日你若不给本座一个合理的解释,
休想活着走出这金顶大殿!」威压如山,压得我骨骼咔咔作响。我却挺直了脊梁,
直视着柳苍澜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解释?不需要解释。我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
上面刻着一只狰狞的血色骷髅。那是魔门“血河教”的信物。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魔门令!他怎么会有魔门令?!」我高举令牌,体内灵力疯狂灌入,
一道冲天血光瞬间刺破了九天仙宗的护山大阵。「柳苍澜,林婉儿,
你们这群伪君子演戏演够了吗?」我冷笑一声,身形暴退至大殿门口。「今日起,
我陆尘叛出九天仙宗,加入血河教!」「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2.「孽障!原来你早就勾结魔门!」柳苍澜怒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金光掌印朝我拍来。
这一掌蕴含了他八成灵力,若是拍实了,我必死无疑。林婉儿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嘴上却还在喊:「爹爹手下留情,陆师兄肯定是一时糊涂!」真是好一朵盛世白莲。
就在掌印即将落下的瞬间,天空中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条血河从天而降,
瞬间冲散了那道金光掌印。紧接着,一道妖娆的身影踏着血浪而来。红衣似火,赤足如雪。
正是血河教教主,也是这修真界人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叶倾城。「柳宗主,对小辈出手,
未免太失身份了吧?」叶倾城落在我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柳苍澜。
柳苍澜脸色铁青:「叶倾城!这是我宗门家事,你敢插手?」「家事?」叶倾城掩嘴轻笑,
目光流转落在我身上。「刚才这位小郎君可是说了,他已经是我血河教的人。既是我教中人,
本座自然要护着。」她朝我勾了勾手指:「小郎君,还不快过来?」我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飞身落在那条血河之上,站在了叶倾城身后。这一举动,彻底坐实了我叛宗的事实。
九天仙宗的弟子们一个个拔剑怒视,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林婉儿咬着嘴唇,
死死盯着我:「陆尘,你会后悔的!魔门那是人待的地方吗?你现在回头,
我还能求爹爹饶你一命!」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婉儿,收起你那套虚伪的嘴脸。
你这九天仙宗,比魔门脏一万倍。」「今日我不死,来日必踏平你金顶云海!」说完,
我转身对叶倾城行了一礼:「教主,走吧。」叶倾城深深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好狂的小子,本座喜欢。」她大袖一挥,血河卷起我,瞬间冲破云层,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身后柳苍澜无能狂怒的咆哮声。3.血河教,万骨窟。这里常年阴风怒号,
随处可见森森白骨。我刚落地,几把散发着寒气的魔刀就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教主,
这小子是九天仙宗的首席大弟子,一身正道功法,留着是个祸害,不如杀了炼丹。」
说话的是血河教的大长老,枯木老人。他盯着我,就像盯着一块肥肉。
叶倾城慵懒地靠在白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一盏人皮灯笼,没有说话,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这就是魔门。没有规矩,只看实力和价值。我面无惧色,伸手拨开脖子上的刀刃。「杀了我,
你们永远别想知道九天仙宗护山大阵的死门在哪里。」此话一出,枯木老人的手抖了一下。
连叶倾城都坐直了身子。九天仙宗的护山大阵号称“九天十地绝杀阵”,千年来无人能破,
一直是魔门进攻的最大阻碍。「你知道死门?」叶倾城眯起眼睛,一股危险的气息锁定了我。
「我不仅知道死门,我还知道柳苍澜修炼的《九转金身诀》有一个致命的罩门,
就在他每逢月圆之夜的气海穴。」我平静地抛出第二个筹码。上一世,
我为了帮林婉儿稳固地位,没日没夜地研究宗门典籍,改良阵法,甚至帮柳苍澜推演功法。
我对九天仙宗的了解,比柳苍澜自己还要深。「口说无凭。」枯木老人阴测测地说道。
「三日后便是月圆之夜。」我看向叶倾城:「教主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试探一番。
若我说谎,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跳进万蛇窟。」叶倾城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笑了。「好。
本座就信你一次。」「枯木,给他安排住处,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我拿你是问。」
枯木老人不甘心地收回刀,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小子,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是真的。」
我被安排在了一处偏僻的石室。没人知道,我投靠魔门,不仅仅是为了报复,
更是为了那件东西。血河教禁地里,藏着一本上古魔功——《吞天造化诀》。上一世,
林婉儿夺我仙骨后,为了斩草除根,将我扔进了血河教的禁地。我在那里苟延残喘,
意外看到了石壁上的经文。只可惜那时我经脉尽断,无法修炼,只能含恨而终。这一世,
我带着完整的仙骨和记忆而来。仙魔同修,才是我真正的道。4.三日后。消息传来,
血河教突袭九天仙宗外门,大获全胜。柳苍澜果然在月圆之夜功力大减,被叶倾城一掌打伤,
闭关不出。整个修真界震动。我“叛徒”的名声,也彻底响彻了九州。无数人骂我欺师灭祖,
是个白眼狼。林婉儿更是对外宣称,是我偷了宗门秘宝献给魔门,
还说她当初瞎了眼才会看上我。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负心汉伤害的完美受害者。
甚至还发出了“诛魔令”,悬赏我的人头。看着传讯符里那些恶毒的咒骂,我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骂吧,骂得越狠越好。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这些骂声都会变成扇在他们脸上的巴掌。这几天,我在血河教的日子并不好过。
虽然叶倾城保下了我,但下面的魔修依然视我为异类,处处排挤刁难。
我的饭菜里被下了毒虫,修炼时被人故意干扰,甚至走在路上都会突然飞来暗器。
我照单全收。毒虫被我炼化成了养料,暗器被我收进储物袋。我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立威的机会。终于,机会来了。枯木老人的亲传弟子,号称“血手人屠”的王蛮,
当众向我发起了生死挑战。「陆尘,别以为有教主护着你就能在血河教混吃等死。」
演武场上,王蛮**着上身,浑身血气缭绕。「今日我就要替教中兄弟看看,
你这个正道叛徒到底有多少斤两!」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魔修,一个个都在起哄叫好。
「杀了他!把他撕成碎片!」「让他知道我们魔门的规矩!」高台上,
叶倾城正漫不经心地剥着葡萄,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她是想看看,我到底是一把锋利的刀,
还是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我走上擂台,神色淡然。「既是生死战,那就不用留手了。」
王蛮狞笑一声:「正合我意!」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
带着浓烈的腥风朝我扑来。这一招“血影杀”,速度极快,寻常金丹修士根本反应不过来。
但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在王蛮的利爪即将触碰到我咽喉的瞬间。我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砰!」一声闷响。王蛮的身影骤然停滞。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出现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我的拳头,
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你……怎么……」他话还没说完,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一招。秒杀。我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环视四周。「还有谁?」无人敢应。
那些原本叫嚣着要杀我的魔修,此刻眼中只剩下了敬畏。这就是魔门。强者为尊。
5.这一战,我在血河教彻底站稳了脚跟。叶倾城对我越来越赏识,
甚至破例让我进入了藏经阁。我表面上在研习魔门功法,实则在暗中寻找进入禁地的机会。
与此同时,九天仙宗的报复也来了。他们抓了一个人。萧雅。我在九天仙宗唯一的朋友,
也是外门一个不起眼的小杂役。上一世,我被关进水牢时,只有她偷偷给我送过饭。
林婉儿让人送来了一封信,信里只有一根沾血的发簪。那是萧雅的。信上写着:三日后,
断魂崖,若不来,替她收尸。我知道这是个陷阱。我也知道,林婉儿根本不在乎萧雅的死活,
她只是想逼我现身,夺回我身上的仙骨。但我必须去。我陆尘虽然不是什么好人,
但绝不会让无辜的人因我而死。「你要去断魂崖?」叶倾城拦住了我的去路。
「那是九天仙宗设下的死局,柳苍澜已经出关了,就在那里等着你。」她看着我,
眼神有些复杂:「为了一个杂役,值得吗?」「值得。」我回答得斩钉截铁。「而且,
我也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叶倾城沉默了片刻,突然扔给我一样东西。「拿着。」
是一枚血红色的丹药。「血魔丹,能在短时间内激发十倍战力,但药效过后,经脉寸断。」
「别死了,本座还等着你帮我攻破九天仙宗呢。」我握紧丹药,心中涌起一丝暖意。「多谢。
」6.断魂崖。寒风凛冽,云雾缭绕。林婉儿站在悬崖边,手里提着浑身是血的萧雅。
萧雅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十根手指的指甲全被拔光,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看到我出现,
萧雅艰难地睁开眼睛,虚弱地喊道:「陆师兄……快走……别管我……」「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