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保护自己而报警,才是错。
因为我没有顾及他和他家人的“面子”。
这根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落了下来。
我看着他,眼神前所未有的平静。
“周铭。”
“嗯?”
“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们离婚吧。”
周铭愣住了。
他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鸢,你再说一遍。”
我看着他的眼睛,无比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们离婚吧。”
这五个字,像一颗炸弹,在小小的客厅里轰然引爆。
周铭的脸色,比刚才他父亲的还要难看。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离婚?”
“许鸢,你疯了吗?”
“就因为这点小事?就因为我爸想用一下你的房子,你就跟我闹离婚?”
我平静地看着他。
“周铭,这不是小事。”
“你的父亲,带着人,撬开我的家门,企图抢走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而你,我的丈夫,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关心,只有对我破坏了你们家‘面子’的指责。”
“这不是小事,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的话,让周铭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也动了真火。
“什么叫你的家?你嫁给了我,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一家人,互相帮衬一下怎么了?”
“我姐现在火烧眉毛,九百万啊!那是要坐牢的!”
“你这房子卖了,不仅能救我姐,剩下的钱,我们还能换个大平层,再生个孩子,不好吗?”
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仿佛我不同意,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在他和他们全家的规划里,我的财产,我的人生,早已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我这个当事人,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好啊。”我点点头。
周铭一愣,以为我松口了,脸上露出喜色。
“你想通了?”
“我问你,”我打断他,“如果今天,是我哥欠了九百万,你会卖了你爸妈的房子去救他吗?”
周铭的脸色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地反驳:“那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追问。
“那是……那是我爸妈的养老房!我姐是我亲姐!”
“所以,”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你父母的房子是养老房,我父母的遗产就不是我的底线。”
“你的姐姐是亲姐姐,需要救命。我的感受,我的底线,就活该被践踏?”
“周铭,在你心里,你的家人是人,我,或许从来就不是你的家人。”
我一连串的反问,像一把把尖刀,扎得他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