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皇帝失忆后成了废品分类大师》小说全章节目录阅读BY锔瓷人完结版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12 16:3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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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是在一阵尖锐的、仿佛要凿穿颅骨的剧痛中恢复些许意识的。那种痛不是持续的,

而是一波接一波的钝击,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眩晕。他勉强掀开眼皮,

视野里是模糊摇晃的天花板,糊着陈年的、泛黄的报纸,角落挂着蛛网。

空气中有灰尘、旧物和一种淡淡的煤火味。“你醒了?”声音从旁边传来,不高,

带着点沙哑,但很清晰。陆骁僵硬地转动脖颈,每动一下都牵扯到后脑勺那片沉重的痛区。

他看到那个昨晚在寒夜里把他捡回来的姑娘,沈清。她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

面前放着一个大盆,盆里是浑浊的水,她手里拿着一个刷子,

正用力刷洗着一个看起来像是从餐馆垃圾桶里捞出来的、油污很重的不锈钢盆。动作熟练,

劲头十足。晨光从糊着塑料布的窗户透进来,照亮她半边侧脸。她比昨晚看起来更清晰些,

肤色是长期日晒风吹后的微黑,但很干净。眉毛细长,眼睛是单眼皮,不大,但黑白分明,

看人时有种直接的穿透力。嘴唇微微抿着,显得有点倔。“我……”陆骁想开口,

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只发出嘶哑的气音。沈清停下动作,甩了甩手上的水,起身走到桌边,

拿起昨晚那个搪瓷缸子,从暖水瓶里倒了半缸热水,递给他。“喝点热水。”她说,

“你发烧了,后半夜说的胡话。”陆骁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

像被抽掉了筋骨。他勉强用手肘撑着,接过缸子,水温透过厚厚的搪瓷传到掌心,

带来一点真实的暖意。他小口喝着,温热的水流进干涸的喉咙,稍稍缓解了不适。“谢谢。

”他低声道,声音依旧嘶哑。“不客气。”沈清坐回小板凳,继续刷她的盆,头也没抬,

“等你稍微好点,有力气了,就把你身上那身衣服换下来。看着料子不错,可惜了,

又是血又是土的,估计洗不出来。我这儿有我爸留下的旧衣服,可能不合身,先将就着。

”陆骁低头看了看自己,昂贵的意大利手工西装此刻皱巴巴地裹在身上,

沾满了深色的污渍(有些可能是他自己的血),袖口和前襟还有呕吐物的痕迹,

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味。一阵强烈的陌生感和荒诞感袭来。这衣服……是谁的?

我为什么会穿成这样?他试图回想,但大脑深处只有一片空白和隐约的刺痛。

只有“陆骁”这个名字是确定的,还有几个闪回的、无法理解的碎片:雪白的纸页,

红色的印章,许多人围坐在长桌前……“想不起来就别硬想。

”沈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徒劳努力,她端起刷干净的盆,走到门口,就着门外的水龙头冲洗,

“医生说你这可能是脑震荡后遗症,得静养。但我这儿条件就这样,活也得干。

你先把身体养好点,别给我添麻烦就行。”她的话很直白,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奇怪地,

陆骁并没有感到被冒犯。或许是因为她语气里的那种平淡和务实,冲淡了施舍的意味。

她说“别添麻烦”,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在这里,至少不是一个完全无用的、纯粹的累赘。

接下来几天,陆骁就在这间堆满废品、却奇异整洁的小屋里,

度过了他人生中最混沌也最“简单”的时光。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高烧反反复复。

沈清白天要出去收废品,中午会匆匆回来一趟,给他热点馒头或粥,

换一下额头上降温的湿毛巾。晚上回来,她会带回一些便宜的蔬菜,

在小炉子上做简单的饭菜,分给他一份。话不多。她似乎天生就不是个话多的人。

问过几次他想不想起什么,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就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做事,收拾屋子,

分拣白天收回来的废品,账算得很快,心里似乎有本明镜似的账本。

陆骁的身体在年轻底子和那些简单食物的滋养下,慢慢恢复。烧退了,力气回来了一些,

后脑的疼痛变成了持续的隐痛。他开始能下床走动,观察这个他暂时栖身的世界。

院子里的废品分类,比他想象中复杂得多。塑料瓶不止分颜色(透明、绿色、蓝色等),

还要看瓶底回收标识,

同;易拉罐要区分铝罐和铁罐(用磁铁吸);纸板分黄板纸、花纸、报纸;玻璃瓶更要小心,

按颜色分开,破损的要单独处理,

免得割伤人;还有废铜烂铁、旧家电、电线……每一样都有门道。

沈清有时会一边手脚麻利地分拣,一边随口跟他念叨几句:“这种透明矿泉水瓶最值钱,

干净,回收站喜欢。”“空调拆下来的铜管是好东西,但得小心别割手。”“旧书报纸论斤,

但要是碰到有年头的杂志或者品相好的连环画,可以单独留着,有人收。”陆骁听着,

默默记下。他发现自己的脑子在处理这些具体、琐碎的信息时,

似乎有种异乎寻常的清晰和效率。沈清只说一遍,他就能记住不同类别的价格和分拣要点,

甚至能举一反三,注意到一些沈清可能忽略的细节,比如某些特殊塑料的标识,

或者某类混合金属的潜在价值。这天下午,阳光难得有些暖意。陆骁感觉好了很多,

穿上沈清父亲那件过于宽大、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走到院子里。

沈清正在把一堆拆解好的纸板压平、捆扎。她的动作很快,

但纸板边缘锋利的切口和粗糙的表面,让她的手指又添了几道新伤。陆骁看了一会儿,

走过去,拿起地上另一捆散开的纸板。他学着她的样子,把纸板展平,撕掉残留的胶带,

对齐,然后用膝盖压住,伸手去拿地上的塑料绳。“你行吗?伤口别崩开了。

”沈清抬头看了他一眼。“试试。”陆骁说。他的动作起初有些笨拙,撕胶带时用力过猛,

纸板被扯破了一角。但他没有停下,只是调整了力度和角度。渐渐地,

他的动作变得流畅起来,甚至比沈清更注重效率——他会先将所有纸板的胶带大致清理一遍,

然后统一压平,最后集中捆扎,减少了重复动作。沈清捆好自己那捆,直起腰,

有些惊讶地看着陆骁已经利索地捆好了两捆,而且捆得方正紧实,

绳子打结的方式也和她常用的不太一样,但看起来更牢固。“你……以前干过这个?

”她忍不住问。陆骁愣了一下,看着自己手上的绳结,茫然地摇头:“不记得。

只是觉得……应该这样捆更省力,也不容易散。”沈清没再说什么,

只是眼里掠过一丝淡淡的、类似惊奇的神色。她转身去处理另一堆塑料瓶。

陆骁也开始帮忙分拣瓶子。他很快发现了规律,动作越来越快。

他甚至无意识地开始优化流程:将待分拣的瓶子放在顺手的位置,不同颜色的筐按顺序摆放,

处理完一批立刻清理地面,避免滑倒或绊倒。天色渐暗时,院子里小山般的杂乱废品,

已经被分门别类地整理好,码放得整整齐齐,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沈清看着眼前井井有条的院子,又看看陆骁被灰尘弄脏但神情专注的侧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饿了吧?”她最终只是说,“我去做饭。”晚饭是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吃饭时,

沈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圆珠笔,放在桌上。“今天你干活了。”她语气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不能白干。塑料瓶大概两百个,算你二十块。

纸板捆了四捆,大概八十斤,收购价三毛一斤,二十四块。还有其他零碎,算六块。

一共五十块。”她在本子上记下一笔:陆骁,+50。“这是你的工钱。

”她把本子推到他面前,“我先记着。等你好了,或者想起来了,要走了,再结给你。

在我这儿吃住,一天扣你十块。等你工钱扣完了,如果还想留下,就得继续干,

或者……”她顿了顿,“或者你想起自己能去哪儿了。”陆骁看着那个简陋的小本子,

上面是沈清清秀但有力的字迹。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不是百亿合同的达成,

不是董事会的赞许,而是这实实在在的五十块钱,和“你的工钱”这四个字。这代表着,

在这片全然陌生的废墟上,他靠自己的双手(尽管这双手曾做过什么他毫无印象),

获得了第一份立足的凭证。“好。”他点点头,拿起笔,在本子上自己的名字后面,

认真签下了“陆骁”两个字。字迹沉稳有力,

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久居人上的烙印。沈清看了一眼那签名,眼神微动,

没说什么,收起了本子。从那天起,陆骁正式成了沈清废品回收站的“员工”。

他的身体一天天好转,记忆却依旧大门紧闭。但奇妙的是,

他适应这份“新工作”的速度快得惊人。他很快摸清了附近几个废品收购站的价格差异,

甚至能大致推断出不同季节、不同政策下价格的浮动趋势。

他开始跟着沈清蹬三轮车出去“收货”。起初只是帮忙装卸,后来沈清发现,

让他去跟一些单位、商铺谈“包月回收”或者“大件处理”,成功率居然更高。

陆骁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本能地知道该怎么说:语气平稳,条理清晰,

给出的价格合理,承诺的服务(比如定时上门、分类清理)明确,偶尔还能针对对方的情况,

提出一点小小的、节省空间或提高效率的建议。虽然他穿着旧工装,脸上可能还沾着灰,

但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笃定和说服力,让那些小老板、物业管理员很难拒绝。有一次,

他们去一个刚拆迁完的工地,那里堆满了建筑垃圾和废弃材料。

工地负责人是个满脸不耐烦的中年男人,挥挥手就想打发他们走。沈清正要上前理论,

陆骁拦住了她。他走上前,没有急着说收废品,而是环视了一圈杂乱无章的工地,

然后对那个负责人说:“师傅,我看你们这废钢筋、旧门窗、塑料管材混在一起,

到时候清运成本很高,还容易有安全隐患。不如这样,我们帮你初步分类整理,金属归金属,

塑料归塑料,木材归木材。你省了人工和部分清运费,我们只拿走我们能处理的部分,

价格按市场价,怎么样?”负责人将信将疑地看了他几眼,

又看看他身后虽然旧但洗得干净的三轮车和沈清(她下意识挺直了背),最后居然同意了。

那一次,他们拉回来整整三车价值较高的废金属和塑料,收益顶平时半个月。回去的路上,

沈清难得地话多了几句:“你怎么想到那么说的?”陆骁蹬着车,想了想:“不知道。

就觉得……那样比较有效率。双赢。”“双赢……”沈清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看着前方坑洼的路面,没再说话。但陆骁发现,她之后看他的眼神里,

除了最初的接纳和后来的惊奇,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倚重。日子在汗水和灰尘中流淌。

陆骁学会了熟练地蹬三轮车,

行;学会了用铁钩子和锤子安全地拆解旧家具和电器;学会了和收购站的老油条们讨价还价,

寸土不让;也学会了在收工后,用粗糙的肥皂洗净手上的污垢,和沈清坐在小屋里,

就着一点咸菜,吃下热腾腾的馒头或面条。他的手掌磨出了茧子,皮肤晒黑了些,但奇怪的,

他觉得自己比以前(虽然“以前”是空白)更充实,更有力。

那些关于“数字”、“合同”、“会议室”的碎片偶尔还会闪现,带来瞬间的头痛和茫然,

哪个小区的废品该去收了”、“王大爷家的旧冰箱说好周末去拉”这样具体而微的事情冲淡。

沈清的小本子上,陆骁名下的“工钱”在稳步增加,虽然扣除了食宿,

依然积攒了一笔不大不小的数字。沈清有时会跟他商量,

用这些“公款”添置一些东西:一个二手但马力更足的小电动三轮车(省力太多),

一批更结实耐用的编织袋和捆扎绳,甚至还有一个旧磅秤,省去了每次卖废品时扯皮的麻烦。

他们的“业务”在悄悄扩大。因为陆骁的“谈判技巧”和分类带来的更高售价,

他们的收入比以前稳定增长。沈清脸上的笑容多了些,虽然依旧淡淡的。

她开始偶尔买点肉改善伙食,给陆骁也添置了一身合身点的旧衣服。一个雨夜,

两人围着小炉子,核对这个月的账目。沈清念着数字,陆骁心算,速度比沈清按计算器还快。

“这个月毛利比上个月多了百分之三十五。”陆骁脱口而出。沈清按计算器的手停住,

抬头看他。陆骁自己也愣了一下。百分之三十五……这个百分比是如何瞬间计算出来的?

那些复杂的数字好像在他脑子里自动排列组合,给出了答案。“你……以前是会计?

还是做生意的?”沈清问,目光探究。陆骁皱眉,努力去想,

但只有一些模糊的、快速滚动的电子屏幕和图表画面,一闪而逝,抓不住实质。

“可能……和数字打交道吧。”他不确定地说。沈清没再追问,只是把账本合上,

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这样下去,也许……我们可以考虑租个小铺面。”她忽然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不用太大,就在这附近。有个固定的地方,

收货、存放、整理都方便,不用天天把东西拉回来折腾。也能接更多稳定的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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