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宫的梅念笙的小说《十年之约那天，我捅了张起灵》主角是吴邪张起灵
十年之约那天，我终于在长白山青铜门前，亲手捅了张起灵一刀。血滴在终极契约上，
门开了。闷油瓶却笑着把我的手按进他胸口：“吴邪，你终于…肯动手了？
”直到他身体变冷，我才从幻象中惊醒——握刀的人不是我，
是二十年前早就该死在云顶天宫的齐羽。而青铜门深处，第三个“我”正朝我招手。冷。
长白山深处的风像是淬了冰的刀子，裹挟着万年雪沫，一刀一刀地剐着**在外的皮肤。
吴邪踩了踩几乎冻僵的脚，靴底与坚硬的冻土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头顶的探照灯光柱刺破粘稠的黑暗，却照不透前方那片仿佛亘古存在的、巨大的阴影。
青铜门。比记忆里更加巍峨，也更加沉默。门扉上那些诡谲的、非人力所能雕刻的纹路，
在冷光下流淌着幽绿暗沉的光泽，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冰冷鳞片，
又像是凝固了千万年的、窥探人世的眼眸。寒气从门缝里一丝丝、一缕缕地渗出来，
带着铁锈和另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古老血液的腥气，钻进人的肺叶，冻得灵魂都在打颤。
十年了。三千六百多个日夜，每一寸光阴都像被砂纸打磨过，粗糙地烙在他的骨头里。
从杭州西泠印社那个带着天真的小老板，
到如今这个眉眼被风霜刻出深痕、指腹布满枪茧和老茧的男人，他走过太多路，
见过太多生死，也…背负了太多。所有的执念，所有的谜团，所有的牺牲与别离，
终点都指向这里，指向这扇门后所谓的“终极”。胖子在他旁边，搓着手，
呵出的白气瞬间被狂风撕碎。他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同样被岁月磨砺得更加精亮的眼睛，
死死盯着青铜门，腮帮子的肌肉因为咬紧牙关而微微抽动。他身上鼓鼓囊囊，
不知塞了多少家伙事，但此刻，这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
浑身也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一片死寂。只有风鬼哭狼嚎。然后，
一阵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摩擦声，从门的方向传来。
那两扇沉寂了十年、或许更久远的巨大门扉，中间那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似乎…扩大了一丝。吴邪的心脏猛地一缩，又骤然狂跳起来，撞得肋骨生疼。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探照灯的光柱死死钉在那道缝隙上。一只手。
一只苍白、修长、指节分明的手，从门内幽深的黑暗中，缓缓伸了出来，
搭在了青铜门冰冷的内沿。那只手干净得过分，与这污浊锈蚀的环境格格不入，
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却又带着一种非人的、玉石般的质感。紧接着，一个身影，
慢慢从门后的黑暗里浮现出来。
他穿着十年前进入时那身深蓝色的、已经有些陈旧磨损的连帽衫，帽子低低压着，
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干净利落的下颌。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
甚至没有多少灰尘，仿佛过去的十年只是一场短暂的午睡。张起灵。他一步步走出来，
动作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直到完全站在青铜门前，那片被探照灯照亮的光晕边缘。
他微微抬起了头。帽檐下的阴影退去少许，露出那双眼睛。吴邪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还是那双眼睛。沉静，淡漠，像是覆着昆仑山巅万年不化的雪。但仔细看，
那漆黑的瞳孔深处，却仿佛有两簇极幽暗的鬼火在静静燃烧，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
只有一片荒芜的、亘古的空洞。他静静地看着吴邪，目光扫过他，扫过胖子，
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波动，没有询问，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温度。
就像在审视两件陌生的、无关紧要的物件。不，不一样。吴邪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个虽然沉默但会用眼神示意、会在危机时挡在他们身前的小哥，
不应该是这样的。这门后到底有什么？这十年…对他做了什么？
“小哥…”胖子的声音干涩得厉害，试探地喊了一声，往前迈了半步。
张起灵的视线缓缓移到胖子脸上，停顿了一秒，然后又移回吴邪身上。自始至终，
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比长白山的寒风更刺骨，
顺着吴邪的脊椎慢慢爬上来。计划…对，还有计划。那个在无数个不眠之夜推演过无数遍，
用无数人的血泪和牺牲铺就，最终指向此刻、此地的计划。他的手，几不可察地摸向腰后，
那里贴身藏着一把匕首，刀身是特制的，据说能克制某些“东西”，
上面用他的血混着朱砂画满了扭曲的符文，是老痒临死前咳着血告诉他的最后一件事。
匕首的柄冰凉，被他焐得温热，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
真的要这么做吗？对面站着的是张起灵，是小哥啊！
那个无数次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张起灵！可是…汪家人的话，录像带里“自己”诡异的脸，
三叔消失前欲言又止的警告，还有这扇门后泄露出的、足以扭曲现实的恐怖气息…所有线索，
所有碎片，都拼凑成一个令人绝望的指向。他必须确认。用最残酷的方式确认。“小哥，
”吴邪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
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刻意营造的轻松，“十年了，你可真够守时的。
”张起灵依旧沉默，只是看着他，那空洞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皮肉，
直接钉在了他狂跳的心脏上。吴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了血腥味。“门后…怎么样？
终极，到底是什么？”这一次，张起灵终于有了反应。他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幅度很小，
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否定。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说”，
或者…“不是你想的那样”。胖子在旁边急得额头冒汗，拼命给吴邪使眼色，
嘴巴无声地开合，看口型是在说“**问点有用的！问他人是不是真的！”吴邪没理胖子。
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了张起灵身上，集中在那双深渊般的眼睛里。
他在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一丝属于“人”的情绪波动。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冰冷的、非人的虚无。最后一丝侥幸，熄灭了。“我知道了。”吴邪点点头，
脸上甚至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扭曲的笑。他猛地从腰后抽出匕首！
刀身在探照灯下划过一道森冷的弧光，那些用血画的符文在幽暗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
微微蠕动。“吴邪！你干什么？！”胖子魂飞魄散，吼声都变了调，想要扑上来阻拦。
但吴邪的动作太快了。十年的等待，十年的煎熬，十年的布局，
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了决绝的力量。他没有丝毫犹豫，踏前一步，手臂贯注了全身的力气，
朝着张起灵心脏的位置，狠狠地捅了过去！噗嗤。刀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在这死寂的雪原上，
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手感先是微微一滞，遇到了某种坚韧的阻滞，随即顺畅地突破，
直没至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吴邪握着刀柄，
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刃下肌体的纹理，感觉到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浸湿了他的虎口，
顺着刀槽泊泊流下。他抬起头，对上了张起灵的眼睛。那双一直空洞、淡漠的眼睛里，
极快地掠过了一丝什么。太快了，快得像幻觉。但吴邪捕捉到了。那不是痛苦，不是愤怒，
不是惊愕。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像是无边荒漠尽头终于亮起的一盏孤灯，
又像是背负了千钧重担的人，终于等到了解脱的时刻。沉重，疲惫，
还有一丝…尘埃落定的释然。张起灵低头，看了看没入自己胸口的匕首，然后，
缓缓抬起那只没有沾染血迹的、依旧苍白的手，覆盖在吴邪握着刀柄的手上。他的手很冷，
比青铜门更冷，却异常稳定，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吴邪的手，
连同那深深嵌在肉里的匕首，更用力地按向自己的胸膛深处。吴邪浑身剧震，
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他感觉到对方胸腔的震动，那震波透过相连的手和刀柄传来，
伴随着一声极轻、极淡，几乎被风声吹散，
却又无比清晰地响在他耳畔、响在他灵魂深处的声音：“吴邪…”“你终于…肯动手了。
”话音落下，覆盖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力道骤然松懈，滑落下去。张起灵的身体晃了晃，
那双刚刚泛起一丝微澜、此刻却迅速黯淡下去的眼睛，最后看了吴邪一眼，然后，
整个人像一座被抽走了基石的山岳，向后仰倒。噗通。沉重的躯体摔在冰冷坚硬的冻土上，
扬起细微的雪尘。鲜血从他身下迅速洇开，在惨白的雪地上，
晕出一朵刺目惊心的、不断扩大的红花，然后，又被更低温冻结，
变成一种暗红发黑的、肮脏的颜色。青铜门前，一片死寂。只有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呼啸。
吴邪僵在原地，维持着刺出的姿势，手还悬在半空，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匕首…还插在那个人的胸口。温热的血顺着他的手指滴落，一滴，两滴，砸在地上，
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像生命倒计时的最后读秒。他…杀了张起灵。
他亲手把刀捅进了张起灵的心脏。不…不应该是这样！计划…计划里不是这样的！
他应该只是试探，应该留有余地，应该…可为什么？为什么他毫不犹豫地刺出了那一刀？
为什么张起灵会是那种反应？那句“你终于肯动手了”是什么意思？
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胃里翻江倒海，
喉咙涌上一股强烈的腥甜。他想吐，想叫，想冲过去把那个人摇醒，
但身体却像被冻在了这长白山的冰雪里，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你大爷的吴邪！！！
”胖子野兽般的嘶吼终于冲破喉咙，他双眼赤红，像头发疯的牦牛，猛地朝吴邪扑过来，
一拳狠狠砸在吴邪脸上！这一拳含怒而发，毫无保留。吴邪直接被砸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脸颊**辣地疼，嘴里尝到了浓重的铁锈味。他摔倒在地，眩晕中，
看到胖子已经扑到了张起灵身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又去摸他脖颈的脉搏。“小哥！
小哥！你醒醒！**看看我！胖子吼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拼命摇晃着张起灵逐渐冰冷的身体，“吴邪！**你祖宗！你对他做了什么？！
**到底做了什么？！”吴邪瘫坐在冰冷的雪地上，脸上是胖子拳头的钝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