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想查一下家里的电费余额,登录国家电网APP时,
却发现妻子名下关联了两个户号。地址是一个我从未听过的陌生小区“铂悦府”。
而那个户号的备注,只有五个字,却砸得我心口一窒。“真正的家”。一瞬间,
办公室的冷气好像停了,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我眼前阵阵发黑。什么是……真正的家?
那我们现在住的这个,我和她共同生活了八年的地方,又算什么?旅馆吗?我死死攥着手机,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屏幕捏碎。胸腔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头。
我强迫自己冷静,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拨通了林晚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边传来键盘的敲击声,和她一贯轻松的语调。“老公,怎么啦?是不是想我了?
”若是平时,我或许会跟她调侃几句。但此刻,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我稳了稳声音,
让语气听起来尽量平静。“老婆,我刚上电网APP,发现你名下怎么多了一套房的电费单?
”键盘声停了。短暂的沉默后,林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嗔怪。“哎呀,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哦,那个是帮我妈交的,老人家年纪大了,眼神不好,
又不会用智能手机,我就把她那边的户号绑到我名下了,方便每个月给她交电费。
”这个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我妈走得早,岳母待我不错,林晚孝顺她,我从来都支持。
我压着心里的火气,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原来是这样,真是孝顺,
替我向咱妈问好。”“知道啦,你安心上班吧,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都好。
”挂了电话,我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了。孝顺?我点开那个备注为“真正的家”的户号,
指尖颤抖着点开了“每月用电详情”。一行行数据,让我喘不过气来。那套房子的用电量,
几乎每个月都超过了500度,夏天甚至飙到800度以上。
这比我们家这个三口之家(我和林晚,还有一个住家阿姨)的用电量还要大得多!
我岳母一个人住,一个节约了一辈子的老人,怎么可能用这么多电?更让我心寒的是,
我点开了用电高峰时段分析。曲线图上,每一个波峰,都精准地落在了周末。
而过去的半年里,因为公司新项目上线,我几乎每个周末都在外地出差。就算不出差,
林晚也会以“我太累了,怕打呼吵到你休息”为由,和我分房睡。曾经我以为那是她的体贴。
现在看来,可笑至极!每一个我不在她身边的夜晚,那个所谓的“真正的家”里,灯火通明!
那里,到底藏着什么?藏着谁?我再也坐不住了。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地址:铂悦府,
A栋,1701。我抓起车钥匙,直接冲出了办公室。我倒要去看看,
这个林晚口中“妈妈的家”,这个她所谓的“真正的家”,到底是什么模样!【2】铂悦府。
导航结束时,我心里的最后一点侥幸也碎了。这哪里是林晚口中,
岳母住的那个八十年代的老破小?眼前是市中心最新的高档住宅区,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光,门口的保安西装革履。门口进出的车辆,
最低调的也是一辆奔驰E。我将车停在马路对面的临时停车位上,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
林晚,我的妻子,
那个在我面前永远穿着棉布裙子、素面朝天、说自己对物质没有追求的女人。
那个为了支持我创业,说服我卖掉婚前大平层,搬进小三居的女人。她在我不清楚的地方,
竟然拥有这样一套价值千万的豪宅。而我,像个傻子一样,被她蒙在鼓里整整八年。
心口一阵阵绞痛。我点了根烟,手却抖得厉害,打火机按了好几次才点着。烟雾缭绕中,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冲进去质问她?然后呢?看她声泪俱下地表演?还是干脆破罐子破摔,
承认出轨?不。那太便宜她了。我要真相,要她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
我在车里坐了一个下午,从日头正盛,一直到华灯初上。
直到一辆熟悉的白色保时捷Panamera,缓缓驶入我的视线。那是我的车。确切地说,
是我婚后为了奖励林晚“持家有道”,用我们共同的积蓄买的,登记在她名下的车。
她曾红着眼眶对我说:“老公,太贵了,我们没必要这么铺张。”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铂悦府的地下车库入口。但驾驶座上的林晚并没有立刻进去。几分钟后,
一辆骚包的蓝色玛莎拉蒂GT跑车呼啸而至,一个甩尾,停在了保时捷的旁边。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下来。距离太远,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能看到,
他径直走到保时捷的副驾驶座旁,拉开车门,俯身进去。我看到林晚的头微微扬起,
两人在车里吻了起来。那个吻,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我坐在自己的车里,隔着一条马路,
像在看一场默片。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心脏在剧痛后,竟然奇异地平静下来。
原来哀莫大于心死,是这种感觉。终于,两人分开了。男人牵着林晚的手,从车上下来。
林晚今天穿了件红色吊带长裙,我从未见过。她挽着男人的手臂,头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A栋的单元门。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是我在八年婚姻里,
从未见过的风情。我看着他们相携而去的背影,扯了扯嘴角。林晚。周铭。很好。
我拿出手机,对着那辆并排停放的保时捷和玛莎拉蒂,以及他们消失的单元门口,
拍下了第一张照片。【3】我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客厅的灯亮着,
林晚正坐在沙发上敷着面膜看电视,身上穿着我们那件洗得发白的卡通情侣睡衣。
下午那个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巧笑嫣然的女人,好像只是我的幻觉。听到开门声,
她立刻转过头。“老公,你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我换着鞋,
语气平静:“公司临时开了个会。”“累坏了吧?”她起身,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公文包,
然后走进厨房,“我给你热了汤,快去洗个澡,出来喝。”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看着这个虚假的家,胃里一阵翻涌。就在几个小时前,她也是用这副身体,
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现在,她却能如此坦然地,继续扮演我的完美妻子。这份演技,
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冷水从头顶浇下,激得我一个哆嗦。
但我需要这份冰冷,来压下心里的火。镜子里的我双眼布满血丝,看着很陌生。
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陈默,冷静。越是愤怒,越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一击致命。
洗完澡出来,林晚已经把汤盛好放在了餐桌上。“快趁热喝,我炖了一下午呢。
”她笑着催促我。我坐下来,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对了,
”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她,“下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听你那边在敲键盘,
你在忙什么呢?”林晚敷着面膜的脸看不出表情,但她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哦,
没什么,就是……就是在写一个时尚专栏的稿子,赚点零花钱。”她轻描淡写地回答。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时尚专栏?一个连口红色号都分不清的女人,去写时尚专栏?
谎言说得越来越顺口了。“老婆,你真厉害。”我由衷地“赞叹”,“又能照顾家,
又能自己赚钱,我真是娶到宝了。”林晚被我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哪有啦,
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嘛。”“我们这个家……”我咀嚼着这几个字,心中冷笑。是啊,
为了我们这个“家”。喝完汤,我借口工作累了,先回房休息。躺在床上,我没有丝毫睡意。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林晚和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铂悦府那套房子,是谁买的?钱从哪里来?一个个问题折磨着我的神经。
只靠我一个人,很难查清这一切。我需要更专业的人。凌晨两点,
我确认林晚已经在次卧睡熟,便悄悄起身,来到书房。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的网站,
找到了一个我曾经打过交道的**老K。我将下午拍到的照片,以及铂悦府的地址,
林晚和那辆玛莎拉蒂的车牌号,全部发给了他。我的要求很简单:一,
查清那个男人的身份背景。二,查清铂悦府那套房子的产权信息和资金来源。三,
从现在开始,24小时盯着林晚,我要她和那个男人每一次接触的,最清晰的证据。
发完消息,我转了五十万定金过去。老K很快回复,只有一个字:“好。”做完这一切,
我并没有感到轻松。我打开了我们家的网上银行,开始一笔一笔地核对近三年的流水。
林晚负责管家,家里的财务大权一直在她手上,我出于信任,从未过问。不查不清楚,一查,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从一年前开始,我们家的账户上,
每个月都会有一笔不大不小的“理财支出”,金额从五万到二十万不等。收款方,
是一家我闻所未闻的投资公司。而在半年前,最大的一笔支出发生了。
一笔高达五百万的转账,摘要写着:购买信托产品。
半年前……我查了一下铂悦府的开盘时间,正好就是半年前!原来如此。原来,
她不仅背叛了我的感情,还用我们共同的血汗钱,去为她和她的奸夫,
构筑了一个所谓的“真正的家”!那一刻,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我死死地咬着牙,
牙龈都尝到了血腥味。林晚。你很好。你真的,很好。【4】等待消息的日子,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在林晚面前演戏,对我来说是种折磨。我看着她用我买的菜,
在我买的房子里,为我洗手作羹汤,嘘寒问暖。而我的脑海里,
却不断回放着她和另一个男人在车里拥吻的画面。有好几次,我差点控制不住,
想把手里的碗直接砸在她那张虚伪的脸上。但我都忍住了。我要等,等老K的消息,
等一个能将他们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时机。三天后的一个深夜,我的加密邮箱里,
收到了一封来自老K的邮件。附件里,是几十张高清照片,和一个详细的调查文档。
我点开照片,一张张地翻看着。照片里,林晚和那个男人在铂悦府的家里,穿着情侣睡衣,
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拥抱着,亲吻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像新婚夫妻,
刺痛了我的眼睛。当我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的正脸上时,我全身的血都凉了。照片上,
那个搂着我的妻子,笑得一脸春风得意的男人竟然是周铭!我最好的兄弟,我公司的合伙人!
那个我从大学时就认识,一起创业,一起打拼,
我甚至把公司30%的股份无偿分给他的兄弟!“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无数的回忆涌了上来。我想起,公司刚起步时,**不开,
是我把父母留下的房子抵押了,才度过难关。而周铭说,他家里困难,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我想起,周铭谈了三年的女朋友因为他穷,跟一个富二代跑了,他喝得烂醉如泥,
是我把他背回家,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兄弟,别怕,以后哥带你赚大钱,让你风风光光!
”我想起,林晚第一次见周铭时,还笑着对我说:“你这个兄弟看起来很老实嘛。”老实?
看着照片里周铭那张志得意满的脸,我胸口痛到痉挛。一个是与我同床共枕八年的妻子。
一个是与我称兄道弟十年的兄弟。他们竟然一起,给了我这样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死死地攥着鼠标,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陷进肉里,
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文档里的内容,更是让我怒火攻心。铂悦府1701的房产,
登记在林晚一个人名下,全款付清,总价1200万。而购房的资金来源,
除了我查到的那笔五百万“信托产品”,另外的七百万,全部来自林晚在过去几年里,
通过各种“投资理财”、“奢侈品**”等名目,
从我们共同账户里蚂蚁搬家一样转移出去的钱。她掏空了我们的家,
去给她的奸夫买了一个金屋。而我,那个自以为是的“一家之主”,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更可笑的是,老K的调查显示,周铭最近正在背着我,偷偷接触我们公司的几个竞争对手,
似乎在谋划着什么。好一个兄弟!好一个妻子!他们这是要将我彻底榨干,再一脚踢开啊!
我关掉电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了狂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原来,我这八年的婚姻,十年的兄弟情,
都只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我,陈默,就是那个舞台上最可悲的小丑。良久,
我抹掉脸上的泪水,重新变得冰冷。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这场游戏,
既然你们开了头,那么如何结束,就该由我说了算。我重新打开电脑,
调出公司最近正在筹备的一个新项目计划书。这是一个投资巨大的AI项目,
也是公司未来转型的关键。周铭一直对这个项目虎视眈眈,几次三番想插手核心技术部分。
我看着计划书上他的名字,冷笑了一声。周铭,你不是想要吗?那我就给你。我给你一个,
让你永世不得翻身的机会。【5】“老公,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黑眼圈好重。”饭桌上,
林晚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伸手想抚摸我的脸。我偏头躲开。她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闪过一丝受伤。我立刻反应过来,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没事,
可能是最近为了新项目,熬夜熬多了。”“什么新项目啊?把你累成这样。”她顺势收回手,
状似不经意地问。“就是公司的那个AI项目,最近到了关键阶段。”我扒了口饭,
含糊地说道,“周铭现在是项目总负责人,我得配合他。”听到周铭的名字,
她眼里明显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掩饰过去,低头给我夹了一筷子菜。“那你们可得注意身体,
特别是阿铭,他那个人一忙起来就不要命的。”这话说得,
多像一个关心丈夫兄弟的“好嫂子”啊。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啊,
所以我准备下周去趟深圳,那边有个技术研讨会,顺便也给自己放个假,实在是太累了。
”“去深圳?要去多久?”林晚立刻追问。“大概一周吧。”我看着她,
捕捉到她一闪而过的喜悦。“好啊,是该好好放松一下了。”她立刻附和,“家里你放心,
有我呢。”放心?我当然放心。我放心把这个舞台,暂时留给你和你的奸夫,
让你们尽情地表演。出发去“深圳”的那天,林晚把我送到机场,依依不舍地抱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