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羞耻的兔女郎装,兔耳黏在头发上,胶水味道又臭又难闻。
为了五十的时薪,她硬忍下来,却在路过888包厢时,在里头看见了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谢临舟。
他一身高定西装,晃着酒杯,被人簇拥着,身边还坐了个精致貌美的女孩。
跟半个小时前在出租屋里穿着廉价衣服背靠发霉墙壁的谢临舟,判若两人。
起初夏荞还不敢认,摸出手机想给谢临舟打电话。
里头的人却忽然起哄。
“果然还得是咱们舟哥,我们前几天还在打赌,你会不会对出租屋那位动心,现在看来,我们晚晚的地位根本无法撼动啊。”
“不过那位今天之后,估计得被咱舟哥迷死吧?‘顶着三天大雪发传单就为了给她买个一百多块钱的蛋糕’,这情节,这手段,谁看了不得说一句高明?”
“她哪里知道我们晚怡生日,舟哥出手就是一辆百万跑车,也不知道那姑娘抱着跑车附赠的钥匙扣,会不会当传家宝供起来,哈哈哈……”
一门之隔,里头嗤笑刺耳。
夏荞僵在原地。
谢临舟也在笑。
他嘴角不温不火勾着弧度,眼睛却落在黎晚怡脸上。
看到她嘟嘴,他格外愉悦:“不开心?”
黎晚怡脸上挂着酡红,妆容精致的脸上全是娇嗔。
她言不由衷:“是啊是啊,四年前跟你打赌要是你能让夏荞在四年时间里对你死心塌地,我就答应跟你在一起,你要是爱上她,我就一辈子不见你,这眼看着就要跟你在一块儿了,我能开心吗?”
会所里暖气很足,夏荞只觉从头凉到了脚。
她死死盯着谢临舟,不肯放过他眼底任何情绪。
他却只是微微抬眸,慵懒抿下一口酒。
“黎晚怡,老子追了你那么多年,头婚都没了,你还舍得为难我,让我爱而不得?”
他说,和夏荞恋爱、结婚、生活,是为难……
所以,半个小时前电话里说的爱她,是假的。
她视若珍宝舍不得用的生日礼物是假的。
等着他一起回家切的蛋糕是假的。
他们之间,朝夕恩爱的四年,也是假的。
“老婆?你怎么了?眼睛怎么都红了?”
耳边焦急的声音拉回了夏荞的思绪。
破口的窗户灌着冷风,冻得夏荞四肢冰冷。
回忆里那张漫不经心的脸和面前无措的面容重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