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生西游暴君变唐僧我,醒了。在一片颠簸中。眼前是块破布,晃来晃去。
一股子土腥味混着马骚味,直冲天灵盖。“嘶……”脑袋里像有十万个方士在炼丹,
疼得一批。“陛下,您醒了?”一个毛脸汉子凑了过来,脸上猴急猴急的。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半晌,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刚吞了一把沙子。“你是……?
”那汉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泪俱下。“陛下!您又来了!您怎么又来了啊!
”我:“???”什么叫我又来了?朕不是在徐福那孙子的船上,等着长生不老药吗?
怎么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撑起身子,环顾四周。黄沙漫天,车轮滚滚。
除了刚才那个毛脸汉子,旁边还杵着一个胖子和一个……面瘫?胖子满头大汗,
正啃着一个油乎乎的饼,见我看他,赶紧把饼往身后一藏,嘿嘿傻笑。
面瘫老哥倒是一声不吭,牵着马,眼神都没斜一下,像个木雕。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皱起眉头,帝王的威严已经刻进了DNA。“放肆!朕乃始皇帝!尔等是何人?徐福呢?
朕的长生军呢?”毛脸汉子一听,哭得更凶了。“陛下!什么始皇帝啊!
您这回的身份卡是东土大唐来的和尚!”“旁边那个胖子,叫八戒,是您二徒弟!
”“那个哑巴,叫沙僧,是您三徒弟!”“我,我是您的大徒弟,孙悟空啊陛下!
”他指着自己的毛脸,一脸“您看我这扮相够不够猴”的表情。我大脑直接宕机。CPU,
烧了。和尚?徒弟?孙悟空?这都什么阴间的剧本?我一把揪住那毛脸汉子的领子。
“你再说一遍?朕是谁?”“您……您是唐三藏啊!”“放屁!”朕一记老拳就抡了上去。
想当年朕横扫六合,天下归一,什么时候受过这等鸟气!结果那毛脸汉子不躲不闪,
硬生生挨了我一拳。纹丝不动。我自己的手骨倒像是裂了。“嘶……”这孙子筋骨是铁打的?
毛脸汉子,也就是那个自称“悟空”的家伙,叹了口气。“陛下,没用的。
您的龙体被天道锁了,现在就是个凡人。别说打我,您连那头猪都打不过。
”旁边啃饼的胖子一听,不乐意了。“猴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老猪当年也是天蓬元帅!”“行了行了,就你那点战斗力,连高老庄的翠兰都打不过。
”“你!”我没理会那两个活宝吵架,脑子飞速运转。天道……又是天道!
零星的记忆碎片开始拼凑。我好像……是吃了徐福的药。但那药不是长生药。是天杀的诅咒!
朕,嬴政,获得了永生。代价是,每隔一百年,记忆就会被清空,
被迫重走一条该死的“西行之路”。目的是什么来着?续命。对,续命。如果不走完这条路,
拿到那卷所谓的“真经”,我的神魂就会在下一个百年之期,彻底湮灭。一次又一次。
像个驴一样,被赶着往前走。而眼前这三个……毛脸的,是蒙恬。朕最忠心的大将军。
那胖子,是李斯。朕的丞相,一肚子坏水。那哑巴,是王翦。灭了六国,杀人如麻的老将军。
他们,陪着朕,轮回了一次又一次。草。一种植物。“想起来了?”蒙恬,不,
孙悟空凑过来问。我点了点头,脸色黑得像锅底。“所以,这回的剧本是‘大唐高僧’?
”“对。”“朕还要普度众生?”“没错。”“还要吃斋念佛?”“阿弥陀佛。
”李斯那个死胖子在旁边插了一嘴,宝相庄严。我缓缓抬起头,看着西边血红的残阳。
“他娘的。”“朕的大秦都亡了三回了吧!”“可不是嘛,”李斯,不,猪八戒凑了过来,
小声逼逼,“陛下,您上次的剧本是‘落难书生’,上上次是‘山野猎户’,
还有一次是‘女装大佬’……”“闭嘴!”我一声怒吼。李斯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饼都掉了。
王翦,也就是沙僧,默默走过去,捡起饼,拍了拍土,掰了一半给李斯,自己留了一半,
继续面无表情地啃。真不愧是朕的老将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蒙恬叹了口气:“陛下,
既来之,则安之。天道不可违。”“狗屁的天道!”我气得一脚踹在车轮上。
“当年朕焚书坑儒,就是想把这帮神神叨叨的东西全给埋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最后栽在了这玩意儿手上!”“陛下息怒,龙体要紧,”李斯又凑了过来,
“您现在就是个脆皮,踹坏了还得我老猪背您。”我看着他那身肥膘。画面感太强。
我有点想吐。“走!”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去哪儿啊,师父?”李斯问。
“西天!”“取经!”“不就是八十一难吗?”“朕当年灭六国,哪一难比这个简单?
”“朕倒要看看,这天道,到底要跟朕玩什么花样!”我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他们三个对视一眼,都松了셔口气。他们知道。那个熟悉的始皇帝,回来了。
2白骨山前辩春秋哪怕,他现在穿着一身破袈裟。我们的第一难,来得很快。
刚走了没几天,就到了一座山前。山上黑气缭绕,鬼哭狼嚎。路边立着个石碑,
上面用血写着三个大字:白骨山。“陛下,绕路吧。”蒙恬皱着眉。“绕?”我冷笑一声,
“朕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的疆域里,还能有朕不能走的路?
”李斯在旁边小声说:“陛下,这还真不是您的疆土了,
大秦都亡了一千多年了……”我一个眼刀飞过去。他立刻闭嘴。“悟空。
”我淡淡地叫了一声。蒙恬立刻心领神会。“得嘞,陛下您瞧好吧!
”他从耳朵里掏出一根……绣花针?迎风一晃,变成一根金光闪闪的大棒子。“呔!
何方妖孽,敢挡你孙爷爷的去路!”吼声如雷。山林里一阵骚动。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袍,
面色惨白的……书生?那书生晃晃悠悠地飘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竹简。他看见我们,
也不害怕,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总算来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怨毒。“嬴政。
”他居然叫出了我的名字。蒙恬立刻将金箍棒横在我身前:“妖孽,休得无礼!
此乃东土大唐钦点的取经人,圣僧唐三藏!”那书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唐三藏?
哈哈哈哈……好一个唐三藏!”“嬴政,你烧了我的《乐经》,坑了我门下三百弟子,
你忘了?”“今日,我便要你用命来偿!”我瞳孔一缩。焚书坑儒。
我登基之后干的第一件“大事”。眼前这个,是当年被坑杀的方士,还是儒生?怨气这么大,
都化成精了。“陛下,这是您造的孽。”李斯在一旁叹气。当年这事儿,他可是主谋之一。
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孽?”我冷笑,“统一思想,乃千秋大业。些许牺牲,在所难免。
”“好一个在所难免!”那书生厉声尖叫,周围的黑气瞬间化作无数狰狞的鬼脸,
朝我们扑来。“陛下,您歇着!”蒙恬大吼一声,挥舞着金箍棒就冲了上去。
李斯也祭出了他的九齿钉耙,叮叮当当地跟鬼脸战作一团,
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哎哟我的妈呀!”“猴哥救我!”“师父你快念紧箍咒啊!
”我念个屁的紧箍咒。朕只会念《大秦律法》。我冷眼看着。蒙恬勇猛无双,
一根铁棒横扫千军。李斯……李斯负责搞笑。王翦则默默地把我拉到马车后面,
用他那壮硕的身躯挡在我前面。过了许久,战况渐渐明朗。那些鬼脸虽多,但实力不济。
蒙恬一棒一个,跟打地鼠似的。那书生眼看情势不妙,忽然仰天长啸。“风!来!”刹那间,
狂风大作。那些被打散的黑气,竟被风卷起,化作无数锋利的纸片,铺天盖地而来。纸上,
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是我看不懂的六国古文。“这是……诸子百家的典籍!”李斯惊呼。
他当年跟着我烧书,这些字他可太熟了。“嬴政!你不是要烧吗?今日,
我便让这些被你焚毁的经义,将你千刀万剐!”书生狂笑。纸片如刀,
瞬间突破了蒙恬和李斯的防线,直奔我而来。王翦一把将我推开,
自己却被纸片划得鲜血淋漓。但他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护住马车。车上,是我们的行囊。
以及……那件破袈裟,和那个破钵盂。天道规定,取经的道具,一样不能少。妈的。我怒了。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烧起。朕受此等屈辱,简直是奇耻大辱!“够了!”我大吼一声。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奇怪的是,那些纸片,居然真的在空中顿了一下。
那书生也愣住了。我缓缓从王翦身后走出,直视着他。“焚书坑儒,是朕干的。
”“朕不后悔。”“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若不废黜百家,何来大一统?
”“尔等只知抱着故纸堆哭哭啼啼,可知天下百姓,要的是安稳,是太平!”我的声音,
一句比一句洪亮。“六国纷争数百年,战火连天,民不聊生!是朕,终结了这一切!
”“是朕,给了他们一个统一的度量衡,一个统一的文字,一个统一的国家!”“这份功绩,
你区区一个腐儒,凭什么指摘!”一番话,掷地有声。那书生被我骂懵了。他身后的黑气,
似乎也淡了一些。蒙恬和李斯也停了手,呆呆地看着我。他们多久没见过这样的陛下了?
指点江山,睥睨天下。哪怕穿着一身袈裟,也掩盖不住那份千古一帝的气概。
“你……你强词夺理!”书生色厉内荏地喊道。“强词夺理?”我笑了。“那你告诉朕,
你那本《乐经》,能让百姓吃饱饭吗?”“你那些弟子,除了空谈误国,还会干什么?
”“我……”书生语塞了。我一步步朝他走去。“真正的经义,不在竹简上,不在庙堂里。
”“它在田间地头,在市井街巷,在每一个黎民百姓的生计里。”“朕的《秦法》,
规定了耕战之功,让奴隶也能封侯。你那套礼乐崩坏的理论,能吗?”“朕修的郑国渠,
灌溉了关中百万亩良田。你那几句‘子曰’,能吗?”我每问一句,书生就后退一步,
身上的黑气就消散一分。最后,他跌坐在地,面如死灰。手里的竹简,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你,不懂人心。”“更不懂,天下。”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
就走。“上路。”蒙恬、李斯、王翦,三人愣了半晌,才赶紧跟上。“陛……师父,
那妖精怎么办?”李斯问。“他已经不是妖了。”我头也不回。身后的黑气,已经彻底消散。
那个白衣书生,呆呆地坐在原地,仿佛一尊雕像。夕阳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我隐约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呜咽。像是在哭他失去的经书。
又像是在哭他坚守了一生的……虚妄。3长城跪魂惊天地翻过白骨山,我们继续西行。
一路上,李斯的话明显多了起来。“师父,您刚才真是太帅了!”“三言两语,
就把那千年老鬼给说得道心破碎,比猴哥的棒子还管用!”“想当年您在朝堂上舌战群儒,
就是这风范!”我懒得理他。刚才那番话,看似是我赢了。但不知为何,我心里却堵得慌。
千秋功过,到底该由谁来评说?是朕自己吗?还是这该死的天道?我掀开车帘,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路边,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屋顶上冒着袅袅的炊烟。田地里,
有农夫在耕作。他们的穿着很……奇怪。和我记忆里大秦子民的粗布麻衣完全不同。
“现在是何年间?”我问。蒙恬一边赶车,一边回答:“陛下,大唐贞观年间。
”大唐……我默念着这个名字。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最终还是便宜了别人。
“那当今皇帝,是谁?”“李世民。”“李世民……”我眯起了眼睛,“此人如何?
”李斯立刻抢答:“是个狠人!杀兄弑弟,逼父退位,什么都干得出来!但治国确实有一手,
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史称‘贞观之治’。”我没说话。心里却泛起了一丝波澜。
杀兄弑弟,逼父退位?呵呵,有点意思。像朕。又走了几天,我们到了一座雄关前。
那关隘依山而建,气势磅礴,宛如一条巨龙,横亘在天地之间。关墙上,
刻着两个大字:长城。我看着那两个字,愣住了。长城。我动用百万民夫,修了十几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