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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万。”妈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炫耀。“你弟弟结婚，首付50万，
彩礼10万，装修8万。我跟你爸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我握着手机，
站在空荡荡的新房里。我的婚礼是三个月前。妈妈说忙，爸爸说忙，弟弟说忙。
200人的婚宴，娘家来了0个人。“妈，我结婚的时候，你们给了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你结婚？”妈妈笑了，“你命好，嫁了个有钱的，
还要我们操什么心？”我看着窗外，突然笑了。“68万和0，这就是儿子和女儿的区别？
”【愤怒值：95】【破防句：1句】【金句：1句】1.妈妈没说话。
我听见电话那头有动静，是弟弟在叫她。“妈，周六的酒席定哪家？”“定香格里拉，
你姐夫说他请客……”我挂断了电话。站在这个120平的新房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很暖。可我心里冷得厉害。结婚三个月了，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包括我老公周远。
他只知道我娘家人“有事来不了”，不知道真实原因是——他们压根没打算来。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去年3月的照片。弟弟结婚。香格里拉酒店，200人的婚宴，
龙虾鲍鱼燕窝，一桌8888。妈妈穿着旗袍，笑得合不拢嘴，挨桌敬酒。爸爸西装革履，
胸前别着大红花。连七十多岁的奶奶都坐着轮椅来了。全家出动，热闹非凡。我站在角落，
给弟弟递了5万块红包。“姐，就这点？”弟弟看了一眼，皱眉，“你一个月赚两三万，
就给这么点？”我笑笑没说话。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没人注意到我喝醉了。
因为所有人都在围着弟弟和弟媳转。三个月后，我结婚。周远说要办个热闹的婚礼，
请200人。我给妈妈打电话。“妈，我下个月18号结婚，你们过来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下个月18号？你弟弟公司有事，走不开。”“那你和爸呢？
”“我们……我们也忙。家里菜园子要打理。”菜园子。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嫁得好，老公有钱，还要我们操什么心？简单办办就行了。”“妈……”“行了行了，
我还有事。”电话挂断了。那天晚上，周远问我：“你爸妈什么时候到？
”我说：“他们来不了，有事。”周远看了我一眼，没再问。婚礼那天，酒店里坐满了人。
周远的父母、亲戚、朋友。我这边，只有大学室友，还有两个同事。没有一个亲人。
周远的妈妈拉着我的手，小声问：“晓晓，你娘家人怎么一个都没来？
”我笑了笑：“他们忙。”“都忙？”“嗯，都忙。”那天晚上，我躲在卫生间哭了很久。
不是委屈。是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我从来都不是他们的女儿。我只是他们养大的一个外人。
一个有用的时候可以压榨，没用的时候可以忽略的外人。我擦干眼泪，推开门。
周远站在门口。“晓晓，你没事吧？”“没事。”他伸手，把我搂进怀里。“以后，
我就是你的家人。”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也许这样也挺好。至少，
我有了一个真正在乎我的人。但我没想到，事情还没完。结婚三个月后，妈妈打来那通电话。
68万。她张口就是68万。给弟弟的。而我，从头到尾，一分没有。我看着窗外，
突然想笑。32年了。我终于看清了。2.周六下午，门铃响了。我打开门，是弟弟。
林磊穿着潮牌T恤，手里拎着两盒水果，大摇大摆走进来。“姐，你这新房不错啊。
”他四处打量，“多大？”“120平。”“市中心吧？怎么也得五六百万？”我没说话。
“姐夫真有钱。”林磊把水果往茶几上一放，一**坐进沙发，“姐，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我看着他，等他说下去。“我想买辆车。”“嗯。”“奥迪A6，落地要45万。
”他翘起二郎腿，“首付要30万，我手里只有15万，还差15万。”我看着他，没说话。
“姐，你借我15万呗。”他说得理所当然。就好像我欠他的一样。“我为什么要借你？
”林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姐，你说什么呢？我是你弟弟。你赚得多，
帮衬弟弟不是应该的吗？”应该的。这四个字，我从小听到大。小时候，
我的零花钱要分一半给弟弟，因为“他是弟弟”。上学的时候，我考第一名没人夸，
弟弟考及格全家庆祝，因为“男孩子以后要撑门面”。大学的时候，
我打三份工赚学费生活费，弟弟的学费父母全包，因为“女孩子早晚要嫁人，
读那么多书没用”。工作以后，我每年给家里打钱，弟弟从来不给，
因为“他要存钱娶媳妇”。现在，他结了婚，开口就要15万。还说是“应该的”。“不借。
”我说。林磊的笑容僵住了。“姐，你说什么？”“我说，不借。”“你……”他站起来，
“你怎么能这样？我是你弟弟！”“弟弟怎么了？”我看着他，“你结婚，我给了5万。
我结婚，你给了多少？”林磊愣了一下。“那不一样！你嫁得好！”“哪里不一样？
”“我……我当时手里没钱！”“你给了多少？”林磊不说话了。我笑了：“200块。
你给了200块。还说‘意思意思就行了’。”“那是妈让我那样做的！”“所以呢？
”“所以……所以那不是我的问题！”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觉得很累。“林磊，
你今年28了。”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我养不起你一辈子，
爸妈也养不起你一辈子。你该长大了。”“你什么意思？”“走吧。”“姐！”他站起来，
脸涨得通红，“你真的不借？”“不借。”“你等着！”他指着我，“我去跟妈说！
”“随便。”门在他身后关上。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手机响了，是周远。“老婆，
下班了，想吃什么？”“随便。”“怎么了？声音不对。”我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
一会儿回来再说。”挂掉电话，我走到窗前。外面天色渐暗，万家灯火。我知道，
妈妈的电话很快就会打来。果然。十分钟后，手机响了。“林晓！”妈妈的声音劈头盖脸，
“你弟弟跟我说了！你不借钱给他？你怎么能这样？”“妈，他要买奥迪A6，
凭什么让我出钱？”“他是你弟弟！”“我知道他是我弟弟。”“那你就应该帮他！”“妈，
他28了，不是8岁。”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妈妈的声音变了，
带着一丝委屈：“晓晓，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我握紧手机。“妈，
你养我？”“对，我养你！你从小到大吃我的喝我的……”“妈，我大学的学费，是谁出的？
”妈妈愣住了。“8万块，我打了三年的工。寒假当服务员，暑假去工厂流水线，
周末发传单。”“那是锻炼你！”“那弟弟呢？他的学费12万，全是你们出的。
这也是锻炼他？”“他是男孩！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他是要传宗接代的，不一样！
”我看着窗外，突然笑了。“妈，你说得对。确实不一样。”“你总算明白了！
那你赶紧……”“不一样的是，”我打断她，“从今天开始，我不是提款机了。
”“你说什么？”“我说，这钱，我不借。”“林晓！”妈妈尖叫起来，“你翅膀硬了是吧？
你忘了谁把你养大的？”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妈，你把我养大了。
但你没有平等地爱过我。”“我怎么没爱你了？我……”“68万和0。”电话那头安静了。
“弟弟结婚，你们给了68万。我结婚，你们给了0元。这就是你的爱？”“那不一样！
你嫁得好……”“如果我嫁得不好，你们就会给了？”妈妈说不出话了。“算了，妈。
”我按下挂断键，“你不用回答，我知道答案。”手机黑屏。我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倒影。
眼眶有点红。但我没哭。我已经不想哭了。3.周远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发呆。“老婆？
”他走过来，看着我，“怎么了？”我把事情跟他说了。从弟弟结婚的68万，
到我结婚的0元。从我大学打工赚学费，到弟弟理直气壮要钱。周远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我搂进怀里。“晓晓，我早就想说了。你们家……不太正常。
”我苦笑：“现在才知道？”“我以为只是他们不太会表达。”周远叹了口气，
“没想到是真的偏心到这种程度。”“嗯。”“以后，”他看着我，“你不想借就不借。
我支持你。”我看着他，点点头。“谢谢。”“谢什么？”周远揉揉我的头，“你是我老婆。
你难受，我更难受。”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事。5岁。
过年，爷爷给红包。弟弟的红包是500，我的是200。我问妈妈为什么。
妈妈说：“因为弟弟是男孩。”8岁。生日，爸爸买了蛋糕。弟弟的蛋糕是两层的奶油蛋糕，
我的是一块小面包。我问妈妈为什么。妈妈说：“姐姐要让着弟弟。”12岁。
弟弟打碎了邻居家的玻璃，是我挨的骂。“你是姐姐，你怎么不看好弟弟？”15岁。中考，
我考了全市第三，想读重点高中。爸妈说学费太贵，让我读普通高中。
“反正女孩子以后要嫁人，读那么好没用。”三年后，弟弟中考，考了个普通成绩。
爸妈花钱托关系，把他送进了重点高中。18岁。高考，我考上了985。
爸妈说：“学费你自己想办法，我们要给你弟弟攒钱。”四年大学，我没找家里要过一分钱。
打工，**，奖学金，助学贷款。我咬着牙，一个人扛过来了。22岁。弟弟高考，
考上了普通本科。爸妈掏了12万，送他去读书。“男孩子要读书，以后才能出人头地。
”25岁。我工作三年，攒了10万块。妈妈打电话：“你弟弟要买车，你赞助一点。
”我给了5万。27岁。弟弟谈恋爱，女方要彩礼。妈妈打电话：“你弟弟要订婚，
你出点钱。”我给了3万。28岁。弟弟要结婚，买房子。妈妈打电话：“首付不够，
你帮衬一下。”我给了10万。30岁。弟弟结婚，我随礼5万。32岁。我结婚，
弟弟随礼200块。爸妈一分没给，一个人都没来。算一算，从大学毕业到现在，
我给家里的钱，少说有50万。得到的是什么呢？一句“你命好，不用我们操心”。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周远翻了个身，把我搂紧。“睡吧。
”他说，“有我呢。”我闭上眼睛。是啊，还好有他。第二天，妈妈的电话又打来了。这次，
语气变了。“晓晓，妈昨天说话急了，你别往心里去。”我没说话。“你弟弟买车，
确实是急用。你就帮帮他嘛。”“不帮。”“晓晓！”妈妈的声音又尖锐起来，
“你怎么这么狠心？”“妈，你说谁狠心？”“我说你！你弟弟有难，你不帮，
你还是不是这个家的人？”“妈，”我深吸一口气，“你们不来参加我的婚礼，
你们觉得我是这个家的人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妈，我给这个家，花了多少钱，
你算过吗？”“那是你应该的！”“凭什么应该的？”“你是这个家的女儿！”“女儿？
”我笑了，“弟弟结婚，你们给68万。我结婚，你们给0元。这是女儿该受的？
”“那不一样！你嫁得好……”“如果我嫁得不好，你们就会给？”“我……”“妈，
你不用说了。”我说，“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家里一分钱。”“你说什么？”“你没听错。
”“林晓！你敢！”“我不是敢不敢，”我说，“是不想了。”我挂断电话。
手机里还有几条未读消息。是弟弟发的。“姐，你真的不借？”“姐，你太小气了。”“姐，
你等着。”我一条一条删掉。然后把他拉黑了。周远从书房出来，看着我。“都处理完了？
”“嗯。”“感觉怎么样？”我想了想。“轻松。”他笑了：“那就好。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我错了。4.一个星期后，我下班回家。刚走到小区门口，
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妈妈。她站在门卫室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张望着。
我停下脚步。妈妈也看见了我，快步走过来。“晓晓！”“妈，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她把塑料袋递给我，“带了点老家的土鸡蛋。”我没接。“妈，
有什么事？”妈妈的笑容有点僵。“什么事？我来看女儿还要有事？
”“那你之前怎么不来看？”妈妈愣了一下。“我结婚的时候，你怎么不来？
”“那……那不是忙吗……”“忙？忙什么？”妈妈不说话了。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陌生。
眼前这个女人，头发有些花白，脸上有了皱纹，穿着一件旧棉袄。这是我的妈妈。从小到大，
我渴望她的爱，渴望她的认可。但她从来没给过我。“妈，你到底来干什么？
”妈妈的表情变了，有些尴尬，有些委屈。“晓晓，你弟弟……真的很需要那笔钱。
”我笑了。“所以你是来要钱的。”“我……”“妈，你知道吗？”我看着她，
“我结婚那天，等了你们一整天。”妈妈低下头。“我给你打了17个电话，一个都没接。
”“那天……那天真的有事……”“什么事？”妈妈说不出来。“妈，我再问你一遍，
”我说，“你来，是来看我，还是来要钱的？”妈妈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晓晓，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变成什么样了？”“你以前……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是什么样？”我看着她，“是每次你们要钱我就给的那个样子？
是不管你们怎么对我我都不吭声的那个样子？”“我……”“妈，我32岁了。”我说，
“我忍了32年。够了。”妈妈的眼泪流下来了。“晓晓，妈知道，
妈以前做得不好……但那是因为……”“因为什么？因为弟弟是儿子？”妈妈不说话了。
“妈，你知道吗？”我说，“我从小到大，最想听到的一句话，就是‘女儿，你做得很好’。
”妈妈看着我。“但你从来没说过。”“晓晓……”“妈，你回去吧。”我转过身，“钱，
我不会给的。”“晓晓！”妈妈抓住我的手，“你不能这样！你不帮弟弟，他怎么办？
”我看着她抓住我手臂的手。这双手，年轻的时候打过我很多次。因为我没看好弟弟，
因为我“不懂事”，因为我“不让着弟弟”。“妈，你放手。”“你先答应我！
”“我不会答应的。”妈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晓晓，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是你妈啊！
”“你是我妈。”我看着她，“但你从来没把我当女儿。”我挣脱她的手，走进了小区。
身后，妈妈的哭声传来。“林晓！你会后悔的！”我没有回头。回到家，周远已经在做饭了。
“怎么了？脸色不好。”“我妈来了。”他放下锅铲，走过来。“来干什么？”“要钱。
”周远叹了口气。“你怎么说的？”“我拒绝了。”“她什么反应？”“哭了。说我狠心。
”周远把我搂进怀里。“晓晓，你没有错。”“我知道。”“她哭，
是因为你不再是那个好拿捏的女儿了。”**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我知道。
”“以后她再来，你不想见就不见。我来挡着。”“嗯。”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小时候。妈妈抱着弟弟，笑得很开心。我站在旁边，伸出手。“妈妈，抱抱。
”妈妈看了我一眼。“去玩吧，妈妈要照顾弟弟。”我放下手，转身离开。身后，
是妈妈和弟弟的笑声。我醒过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但我没哭出声。我早就学会了。
5.妈妈回去了。但事情没有结束。三天后，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大姨的电话。
舅舅的电话。姑姑的电话。所有我平时根本不联系的亲戚，突然都冒出来了。“晓晓啊，
你妈给我打电话了，哭得好伤心……”“晓晓，你弟弟买车是正事，
你就帮帮他嘛……”“晓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钱的事好商量……”我一个一个挂掉。
然后把他们全部拉黑。周远看着**作，没说话。“怎么？”我问他。“没什么。
”他笑了笑，“觉得你挺飒的。”我翻了个白眼。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请问是林晓吗？”“是我。”“我是你妈妈的邻居，王婶。
你妈让我打这个电话……”我挂了。这天晚上，我接到了爸爸的电话。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晓晓。”他的声音有些疲惫。“爸。
”“你妈……这几天天天哭。”“哦。”“晓晓，爸知道，我们以前……做得不太好。
”我没说话。“但你弟弟……他确实需要那笔钱。”“爸，他28岁了。”“我知道。
但他……他没你能干。”“所以呢？”“所以……你就帮帮他嘛。”我看着窗外，
沉默了很久。“爸，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我结婚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那天……确实有事……”“什么事？”爸爸说不出来。“爸，
我知道什么事。”我说，“弟弟那天要去4S店看车。妈妈陪他去了。
你留在家里做饭等他们回来。”电话那头，爸爸的呼吸声变重了。“我打电话给你，你说忙。
”我继续说，“我打电话给妈，她不接。我打电话给弟弟，他说‘姐我没空’。
”“晓晓……”“爸，你知道那天我什么感觉吗？”“我……”“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的声音有点抖，“200个人的婚礼，娘家一个人都没有。周远的亲戚问我，你父母呢？
我只能说，有事，来不了。”“晓晓，对不起……”“爸，你知道我从小到大，
给这个家花了多少钱吗？”“我……”“50万。”我说，“从我工作开始，到现在，
我给你们、给弟弟，一共花了50万。”电话那头沉默了。“50万。”我重复了一遍，
“这些钱，够弟弟买两辆奥迪A6了。”“晓晓……”“爸，我不是提款机，
更不是你们养的摇钱树。”我听见爸爸在那头叹气。“晓晓，你是我们的女儿……”“是吗？
”我笑了，“女儿？弟弟结婚你们给68万，我结婚你们给0元。这就是你们对女儿的态度？
”“那不一样……你弟弟是要娶媳妇……”“我结婚就不用钱？
”“你老公有钱……”“所以呢？”我说，“因为我老公有钱，所以你们就可以不出钱？
因为我嫁得好，所以你们就可以不来婚礼？”爸爸说不出话了。“爸，我再说一遍。”我说，
“这钱，我不会给的。以后，我也不会再给家里一分钱。”“晓晓！
”爸爸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帮弟弟买房怎么了？”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爸，你终于说实话了。”“什么？”“你养我，是为了让我给弟弟花钱。
”我说，“从头到尾，我就是弟弟的提款机。对不对？”电话那头安静了。“爸，
你不用回答。”我说，“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我挂断电话。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心里出奇地平静。三十二年了。我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周远翻过身，
把我搂住。“睡吧。”他说，“明天还要上班。”“嗯。”“晓晓，”他在黑暗中说，
“你做得很好。”我闭上眼睛。这句话，我等了三十二年。终于有人说了。虽然不是我妈。
6.我以为我的强硬态度会让他们知难而退。我错了。一个星期后的周六早上，
我正在家里看书。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快递。打开门，愣住了。门外站着三个人。妈妈。
爸爸。弟弟。还有弟媳。“你们怎么来了？”妈妈挤出一个笑容：“来看看你。
”不等我说话，四个人已经进来了。弟媳四处打量，嘴里啧啧有声。“姐，你这房子真大。
市中心吧？怎么也得五六百万？”我没理她。“你们来干什么？”妈妈在沙发上坐下，
爸爸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尴尬。弟弟两手插兜，一脸不耐烦。“晓晓，”妈妈开口了，
“那件事……我们再谈谈。”“没什么好谈的。”“晓晓！”妈妈的声音提高了，
“你怎么能这样？一家人……”“妈，我上周说得很清楚了。”“你说清楚了我们没说清楚！
”妈妈站起来，“林晓，你有钱，帮弟弟买车怎么了？你就这么小气？”“我小气？”“对！
你小气！”妈妈指着我，“你看你现在这样子，还好意思跟弟弟比？弟弟那是儿子！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妈，你说得对，我没法跟弟弟比。”“你……”“弟弟结婚，
你们给68万。我结婚，你们给0元。我确实没法比。”妈妈愣了一下。“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弟弟是男孩！是要传宗接代的！”“所以女儿就活该倒贴？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倒贴了？”“妈，”我看着她，“从我工作到现在，
我给这个家花了50万。弟弟结婚我随礼5万，你们嫌少。我结婚，弟弟给了200块。
这叫什么？”弟弟在一旁嘟囔：“给了就行了，还计较这个。
”我转向他：“你结婚我给5万，我结婚你给200，这就是你的态度？”“姐，你嫁得好，
还差那点钱？”“那你买奥迪A6，还差我这点钱？”弟弟脸涨红了：“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我是弟弟！”我笑了：“好，弟弟。那弟弟28岁了，
是不是该自己赚钱了？”“我在赚钱！”“赚了多少？”弟弟说不出来。
弟媳在一旁冷笑：“姐，你月薪两三万，帮弟弟买辆车怎么了？这点小忙都不帮，
你这姐姐当得……”“我怎么当的？”我看着她，“我这个姐姐，从弟弟订婚到结婚，
一共花了18万。你呢？你给你娘家花了多少？”弟媳脸色变了。“我……那是我的事！
”“对，你的钱是你的事。我的钱，也是我的事。”“你……”“够了！”妈妈打断我们，
走到我面前，“林晓，我今天把话说清楚。这钱，你必须借。”我看着她。“否则呢？
”“否则……否则你别认我这个妈！”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啊。
”妈妈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住了。“你说什么？”“我说好啊。”我看着她，“妈，
你不认我，我也不认你。正好。”“你！”妈妈气得浑身发抖，“你敢！”“有什么不敢的？
”我说，“从小到大，你们就没把我当女儿。现在不认，也没什么区别。”“林晓！
你太过分了！”“我过分？”我看着她，“弟弟结婚你们给68万，我结婚你们一分不给。
弟弟结婚全家出动，我结婚你们一个不来。现在我不肯借钱，你就要跟我断绝关系。妈，
你觉得谁更过分？”妈妈说不出话了。爸爸在一旁轻声说：“晓晓，
你妈她……她也是为你弟弟着急……”“爸，”我转向他，“你呢？你有没有为我着急过？
”爸爸低下了头。“我结婚那天，你在干什么？”爸爸不说话。“你在家里杀鸡。”我说，
“因为弟弟看完车回来，你要做他爱吃的土鸡。”爸爸的脸涨红了。“女儿结婚，
你在家杀鸡给儿子吃。”我看着他，“爸，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想？”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弟媳拉了拉弟弟的袖子：“算了，我们走吧。”“走什么走！”妈妈一把推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