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毫不吝啬地洒在云顶天宫酒店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
秦渊是被门**吵醒的。
他裹着浴袍赤脚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手里还端着半杯昨晚没喝完的红酒。宿醉的头痛并不明显,反倒有一种挣脱枷锁后的轻松感。
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金丝眼镜,大背头,公文包夹在腋下,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却透着虚伪的假笑。
宋律师。
秦氏集团的首席法务,也是秦震天最忠诚的一条老狗。记忆里,这位宋大律师每次见到原主,虽然嘴上喊着“大少爷”,眼神里却总藏着几分轻蔑。
“哟,这不是宋大律师吗?”
秦渊倚着门框,轻轻晃了晃酒杯,红酒在杯壁撞出一圈妖冶的弧度,“大清早的来敲门,是秦震天让你来查房?还是说,他后悔了,想求我回去?”
宋律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秦渊那身松垮的浴袍和身后的奢华套房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在他的预想中,这位刚被扫地出门的假少爷此刻应该躲在某个廉价宾馆里痛哭流涕,或者因为身无分文而惶惶不可终日。
可眼前这个人。
慵懒、贵气、甚至带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秦渊?
“秦先生说笑了。”
宋律师很快收敛了情绪,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秦董让我来,是给您送最后一份文件的。昨天您在家里签的那份只是草拟协议,不具备完全的法律效力。秦董的意思是,如果您现在后悔,愿意回去给叶凡少爷道个歉,那份草拟协议可以作废。”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递了过来。
“但如果您执意要走,那就请签了这份《公证断绝关系书》以及《放弃遗产继承权声明》。签了这个,您在法律上就和秦家彻底没有关系了。”
宋律师特意加重了“彻底”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和诱导。
在他看来,没人能拒绝秦家那泼天的富贵。秦渊昨天的硬气不过是年轻人的意气用事,经过一晚上的冷静,面对真正的法律切割,他绝对会怂。
毕竟,那是数百亿的资产继承权。
秦渊没接文件,侧身让开一条路。
“进来吧。”
宋律师心中冷笑,果然,这就是想借坡下驴了。让他进屋,下一步大概就是哭诉委屈,然后让自己帮忙在秦董面前美言几句。
他昂着头走进套房,坐在真皮沙发上,将文件摊开在茶几上,甚至还贴心地拔出了钢笔笔帽。
“秦先生,其实秦董和夫人都很心软。只要您低个头,依然可以留在秦氏集团工作。虽然大少爷的身份没了,但做一个部门经理,年薪百万,也比在外面流浪强,您说是吧?”
宋律师一边说,一边观察秦渊的表情。
秦渊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仰头喝下。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部,唤醒了每一个细胞。
“年薪百万?”
秦渊放下水杯,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宋律师,“宋律师,我在秦家这三年,帮秦氏集团谈下的那几个海外并购案,利润加起来超过十个亿。你觉得,我的身价就值一百万?”
宋律师脸色一僵:“那是秦家平台给您的机会...”
“行了,别废话。”
秦渊走到茶几前,随手拿起那份文件,像看废纸一样快速翻动着。
条款很苛刻。
不仅放弃所有继承权,甚至还要签署保密协议,不得在外利用秦家的名义进行任何商业活动,不得向媒体透露秦家的隐私,否则将面临巨额赔偿。
真狠啊。
这不仅是要赶尽杀绝,还要封死他所有的退路。
“秦董说了,这是为了保护叶凡少爷。”宋律师见秦渊看得仔细,以为他在权衡利弊,于是再次施压,“叶凡少爷刚回来,根基不稳。秦董不希望有任何不确定的因素干扰到他。秦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
“保护叶凡?”
秦渊合上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他是温室里的花朵吗?这么怕风吹雨打?还是说,秦震天对他那个亲儿子一点信心都没有,怕我这个假货随时能翻盘?”
“秦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宋律师脸色沉了下来,“如果您不签,秦董有的是办法让您在江海市待不下去。到时候,可就不是签字这么简单了。”
威胁。
**裸的威胁。
这就是豪门的嘴脸,当你没有价值时,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亮出獠牙。
秦渊看着宋律师那张写满傲慢的脸,突然觉得很无趣。
这种跳梁小丑,连让他动怒的资格都没有。
“宋律师,你知道反派死于什么吗?”秦渊突然问了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什么?”宋律师一愣。
“话多。”
秦渊伸手,指尖在茶几上轻轻点了点。
“笔。”
宋律师下意识地将手中的万宝龙钢笔递了过去。
秦渊接过笔,连看都没再看那些条款一眼,翻到最后一页,手腕翻飞。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秦渊。
最后一笔落下,力透纸背,甚至划破了纸张。
“啪。”
秦渊将笔扔回茶几上,笔身在光滑的大理石面上滚了几圈,最后撞在宋律师的公文包上停下。
“拿着你的文件,滚。”
宋律师彻底傻眼了。
他看着那个墨迹未干的签名,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签了?
真的签了?
没有犹豫,没有讨价还价,甚至没有一丝不舍?
这可是放弃数百亿家产的声明啊!就算是疯子,在签字的那一刻也会手抖吧?可秦渊的手,稳得像是在签一张快递单。
“你...你确定?这文件一旦生效,你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宋律师忍不住拔高了音调,声音里透着不可置信。
秦渊重新端起红酒杯,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宋律师。
“我拥有的东西,你这种人想象不到。”
“回去告诉秦震天,这份断绝关系书,是我秦渊甩了秦家,不是秦家甩了我。让他把那颗心放回肚子里,好好培养他的宝贝儿子。毕竟...”
秦渊顿了顿,转过头,逆着光,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等我下次再踏进秦家大门的时候,那张桌子上坐着的人,可能就要换一换了。”
宋律师被那个眼神吓得心里一颤。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
冰冷、戏谑、却又透着绝对的自信,仿佛整个江海市都在他的狩猎范围之内。
他慌乱地收拾好文件,塞进公文包,甚至忘了保持所谓的精英风度。
“既然签了字,那这张卡...”宋律师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正是昨天秦渊没要的那张,“秦董交代,这是最后的补偿,五十万。您现在的酒店费用...”
“拿着你的钱,去买个好点的骨灰盒吧。”
秦渊看都没看那张卡一眼,“云顶天宫的费用,我已经付了一个月。不需要秦家施舍。”
宋律师的手僵在半空。
付了一个月?
这小子哪来的钱?
难道他在秦家这几年,私吞了公款?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但他不敢问,也不敢再待下去。眼前的秦渊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就像是面对一头刚刚苏醒的猛虎。
“那...那我就先告辞了。”
宋律师狼狈地转身,快步走向门口,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等等。”
秦渊突然开口。
宋律师脚步一顿,后背瞬间紧绷:“还有事?”
“把这个带走。”
秦渊指了指门口玄关处的一个精致礼盒。
那是前几天原主专门去国外拍卖会上拍下来,准备送给秦震天的一块古董怀表,价值七位数。原主为了这块表,甚至卖掉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台机车。
“这是什么?”宋律师问。
“垃圾。”
秦渊淡淡地说道,“不属于我的东西,我这里不留。带回去给秦震天,顺便告诉他,表走字再准,也倒不回时间。做过的选择,就要承担后果。”
宋律师咽了口唾沫,抱起那个礼盒,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门关上了。
套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秦渊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宋律师那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像只受惊的蟑螂一样仓皇离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法律上的切割完成了。
现在,他是真正的自由人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情节节点:彻底断绝关系。】
【奖励反派值:300点。】
【当前反派值:1000点。】
【系统提示:检测到气运之子叶凡即将前往古玩市场,距离机缘触发还有一小时。】
秦渊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八点整。
好戏要开场了。
他转身走进衣帽间。
以前的原主,为了迎合秦家那种老派的豪门审美,总是穿着沉闷的深色西装,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少年老成的管家。
而现在。
秦渊挑了一件纯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外面套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风衣,手腕上戴着那块价值连城的理查德米勒——这是他昨晚用系统资金给自己置办的行头。
镜子里的人,剑眉星目,气质邪魅。
不再是那个卑微的舔狗,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散发着危险荷尔蒙的斯文败类。
“叶凡,夏清舞。”
秦渊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们准备好,迎接我的礼物了吗?”
此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那个被他拉黑的号码发来的短信——虽然微信拉黑了,但短信还能发进来。
【秦渊!你这个**!你知道我现在多丢人吗?所有的轮胎都爆了!我和叶凡只能打车去!你给我等着,见面之后我一定要你好看!】
看着这条气急败坏的短信,秦渊笑出了声。
打车去?
正好。
他也想看看,堂堂校花和豪门真少爷,挤在出租车里的狼狈模样。
他收起手机,大步走出套房,对着门外的保镖打了个响指。
“备车。”
“去哪?老板。”
“古玩市场。去教某些人,怎么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