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王爷饶命!王妃饶命!不是奴婢!奴婢冤枉啊!”
她哭喊着,拼命磕头,额头很快就见了血。
林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厉声呵斥道:“贱婢!胡说什么!小王爷神志不清,你竟敢在此喧哗,惊扰了小王爷,我扒了你的皮!”
好一个倒打一耙。
父王萧宏却不是傻子,他皱着眉头,审视地看着那个丫鬟,又看看我。
“长风,你确定是她?”
我用力点头,眼中蓄满了泪水,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我记得……她把我推下去之前,对我笑了……笑得好吓人……”
我一边说,一边往林氏怀里缩,仿佛在寻求保护。
林氏身体一僵,抱着我的手都有些颤抖。
父王眼神一凛,喝道:“把这个贱婢给本王拖过来!”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将那丫鬟架到了父王面前。
“说!为何要谋害小王爷!”父王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那丫鬟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只是一个劲地磕头:“王爷明察,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啊!奴婢一直在王妃身边伺候,寸步未离,怎么可能去推小王爷……”
“哦?”父王挑了挑眉,目光转向了林氏,“爱妃,是这样吗?”
林氏的心猛地一沉,她强作镇定,柔声道:“王爷,这丫鬟名叫春桃,确实是妾身身边的人。方才也一直跟着妾身,并未离开过。长风他……许是年纪小,又受了惊吓,看错了人。”
她一边说,一边爱怜地抚摸着我的头,似乎在安抚我。
但我却从她的指尖,感受到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是吗?”我抬起头,天真地看着她,“可是,我记得很清楚。她推我的时候,我抓掉了她手腕上的东西。”
我摊开紧握的小手,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小截断裂的红绳,上面还串着一颗小小的银珠子。
这东西,很普通,京城里随处可见。
但,就在我拿出这截红绳的瞬间,林氏和那个叫春桃的丫鬟,脸色同时“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父王的目光如刀,瞬间锁定了春桃的手腕。
那里,空空如也。
但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却有一道清晰的勒痕。
“拖下去!给本王用刑!用尽所有法子,撬开她的嘴!”父王怒吼,胸膛剧烈起伏。
侍卫立刻将瘫软如泥的春桃拖了下去。
林氏的身体摇摇欲坠,幸好被身边的嬷嬷及时扶住。
“王爷……”她声音颤抖,眼中含泪,“是妾身管教不严,竟让这等恶奴留在身边,险些害了长风。妾身……妾身有罪!”
父“王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换上了一丝复杂和心疼。
他扶住林氏,叹了口气:“此事不怪你。你怀着身孕,本就辛苦,是本王疏忽了。”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这个奴婢胆大包天,背后恐怕有人指使。爱妃,你可有什么头绪?”
林氏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父王:“王爷是怀疑……妾身?”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父王皱眉,“本王只是想查个水落石出,给你和长风一个交代。”
林氏凄然一笑:“王爷,妾身待长风视如己出,天地可鉴。若真是妾身所为,叫妾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发誓发得极重,眼中满是决绝。
我冷眼看着她表演。
前世,她也是这样,一次次用精湛的演技和恶毒的誓言,骗取了父王的信任。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给她机会。
“父王,”我拉了拉父王的衣角,小声说,“我……我好像还听到了。”
父王低下头,温柔地问:“长风听到什么了?”
“我听到……那个丫鬟,就是春桃,她跟另一个人说话。”我努力回忆着,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她说……‘王妃的计划万无一失’……”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林氏的头顶炸响。
她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