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阿狼,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也没个正经身份。”地藏坐在老板椅里,
像个慈祥的长辈,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挤出一丝和蔼的笑。他把一张打印纸推到我面前。
“我托人去给你办社保,想着让你以后有个保障。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说你是公务员编制,
办不了。”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血液冲上头顶,
嗡的一声炸开。我死死盯着那张纸,上面“公务员登记备案”几个黑体字,像烧红的烙铁,
烫得我眼睛生疼。地藏拿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慢悠悠地在手里把玩着,
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却像鹰隼一样锐利,死死锁住我。“阿狼,你是条子?”三个字,
轻飘飘的,却像三颗子弹,精准地打在我胸口。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空调的出风声都消失了。我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声比一声重,撞得我肋骨发麻。
任务倒计时:23小时59分。就差最后一天!只要熬过今晚,千亿奖金就是我的!
我能拥有梦寐以求的自由,去过神仙日子!可现在,地藏这个老狐狸,偏偏在最后一天,
给我挖了这么大一个坑。我看着他手里那个沉重的水晶烟灰缸,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任务,老子今天必须完成!谁也别想拦我!
一股邪火从我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猛地一拍桌子,实木的桌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我指着地藏的鼻子,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出声:“放屁!
”地藏的动作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他大概没想到,平时对他最忠心耿耿的我,
敢这么跟他说话。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
却充满了委屈和不甘。“那是老子考公上岸了!!”“地藏!我问你,我跟了你几年?
”地藏下意识地回答:“快十年了。”“十年!”我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白天跟着你出去砍人,晚上回家偷偷刷题!
别人蹦迪我刷题!别人泡妞我刷题!别人睡觉我还在刷题!”我一把抓起那张打印纸,
狠狠地摔在他面前。“我头发都快刷没了!你知道考个编有多难吗?几千个人抢一个岗位!
我辛辛苦苦,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才考上!你现在居然怀疑我是条子?!
”我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告诉你!
老子下个礼拜一就去单位报道了!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上班!这个月的工资你必须给我结了,
五险一金也得给我补上!不然老子就去劳动局告你!”地藏彻底懵了。
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因为震惊而扭曲着,嘴巴半张,手里的烟灰缸也忘了转动。
他可能处理过无数次内鬼,想象过一万种卧底暴露时的场景,但绝对没想过会是眼前这一幕。
一个跟着他砍了十年人的金牌打手,因为考上了公务员,在他面前拍桌子要工资。
这太荒诞了。荒诞到他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任何破绽。我的内心在疯狂叫嚣:【信啊!
快信啊老东西!只要你信了,今晚我就安全了!】我看着他呆滞的表情,决定再加一把火。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一转,带上了哭腔,眼泪说来就来。
“老大……我也不想的……但是现在这社会,没个正经工作,连老婆都找不到啊。
我……我只是想过上安稳日子……”我一边说,一边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肩膀还配合着一抽一抽的。“你看看我,**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前几天我妈托人给我介绍个对象,人家姑娘一听我是‘公司安保’,还是个临时工,
连面都不肯见……”“我……我太难了……”我哭得“情真意切”,
活像一个被社会毒打多年的社畜,终于在崩溃边缘爆发了。地藏看着我,
眼神里的阴冷和怀疑,正在一点点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和……同情所取代。
第二章地藏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干涩的“啊?”。
他那颗混迹江湖几十年的脑袋,显然已经因为信息量过载而宕机了。我趁热打铁,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老大,你说我跟着你,图个啥?不就图个安稳吗?
现在经济不景气,咱们这行也越来越难做。我寻思着,得给自己找条后路啊。
”我指着那张纸,声音里充满了上岸者的“骄傲”与“委屈”。“我从三年前就开始准备了!
我买了几百斤的复习资料,报了最贵的网课!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你知道华图和中公的老师哪个讲得更好吗?我知道!你知道申论大作文怎么才能拿到高分吗?
我知道!你知道行测资料分析怎么才能在十分钟内做完吗?我也知道!”我的情绪层层递进,
从愤怒到委屈,再到一种知识分子般的自豪感。地藏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他手里的烟灰缸终于“哐当”一声掉在了桌子上。他看着我,眼神里最后那点怀疑,
终于被彻底冲垮了。是啊,一个真正的卧底,怎么可能知道这些考公的细节?他妈的,
他连华图是什么都不知道!【成了!】我内心狂喜,但脸上依旧是悲愤交加的表情。“地藏!
”我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阿狼对你,对公司,忠心耿耿!十年了!
我身上这十几道疤,哪一道不是为你挡的?现在我好不容易给自己挣了个前程,
你就因为这个怀疑我?”我猛地撕开衬衫,露出胸膛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其中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腹部,狰狞可怖。“这道!是三年前在城西仓库,我替你挡的!
这道!是去年在码头,王瘸子的人捅的!我他妈流的血比你喝的酒都多!你现在说我是条子?
”地藏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看着我身上的伤疤,眼神里的荒谬感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尴尬,甚至还有一丝……敬佩?
“阿狼……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步步紧逼,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这事没完!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地藏手下最能打的疯狗阿彪闯了进来,
他手里还提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开山刀。“老大!怎么了?是不是这小子反水了?
”阿彪的眼神像狼一样凶狠,死死盯着我。地…藏还没说话,我先炸了。我猛地转身,
一个箭步冲到阿彪面前,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反**水!你个文盲!
老子考上公务员了!懂吗?铁饭碗!为人民服务!”阿彪被我吼得一愣一愣的,
握着刀的手都忘了动。我一把推开他,走到办公室中央,环视着这两个我忍了十年的**。
“我告诉你们,从下周一开始,我就是国家干部了!你们以后见了我,都得客气点!
特别是你,阿彪,以后别在街上随便砍人,不然我第一个抓你!”阿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看我,又看看地藏,显然没搞懂现在是什么状况。地藏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阿狼,你……你先别激动。”他走过来,
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是大哥不对,
大哥误会你了。大哥给你道歉!”他转头对阿彪吼道:“还他妈愣着干什么?把刀收起来!
没看到阿狼……不,是杜科长,考上公务员了吗?这是我们公司的骄傲!天大的喜事!
”杜科长?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我。我为了考公,用的当然是我的真名,杜锋。
阿彪更懵了,他看看我,又看看地…藏,结结巴巴地问:“老……老大,他不是卧底了?
”“卧**底!”地藏一巴掌拍在阿彪后脑勺上,“杜科长是咱们自己人!
是凭本事考出去的人才!你个没文化的懂个屁!还不快给杜科长道歉!”阿彪捂着后脑勺,
一脸委屈地看着我,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杜……杜科长,对不起。
”我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得端着。我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撕开的衬衫,
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但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姿态。地藏见状,
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我手里。“阿狼……不,阿锋!
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大哥多给你包了点,就当是给你上岸的贺礼!”我捏了捏,
分量不轻。他又说:“你放心,五险一金,我马上让财务去给你办!不,我亲自去给你办!
必须办得妥妥帖帖的!”看着地藏那张谄媚的脸,我心中的怒火早已变成了滔天的爽感。
十年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但现在,还不是彻底放松的时候。任务还没结束,
这最后几个小时,我必须演到底。第三章地藏的热情简直让我有点招架不住。他拉着我的手,
嘘寒问暖,仿佛我不是一个即将离职的打手,而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儿子。“阿锋啊,
你考的……是哪个单位啊?”地藏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吐出三个字:“纪律检查。
”“噗——”地藏刚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直接一口喷了出来,滚烫的茶水洒了他一身,
他也顾不上了。“纪……纪委?”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旁边的阿彪虽然不知道纪委是干嘛的,
但看老大的反应,也知道这是个牛逼到天际的部门。我看着地藏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
心里爽得快要飞起来。【怕了吧?老东西!这才只是个开始!
】我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嗯,以后主要负责监督干部作风问题。”地藏的脸瞬间白了。
他做的那些生意,哪一桩哪一件离得开“干部”?这些年他打通了多少关系,喂饱了多少人,
他自己都数不清。现在,他最信任的金牌打手,摇身一变成了纪委的干部?
这简直就是在他身边安了一颗定时炸弹!不,是核弹!他看着我的眼神,
已经从刚才的愧疚和敬佩,升级为了极致的恐惧和……讨好。“好!好啊!阿锋!
你真是有出息!我们公司能出你这样的人才,是我地藏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地藏激动地搓着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不行,这得庆祝!
必须好好庆祝一下!”他猛地一拍大腿,“阿彪!马上去订酒店!
就订‘天上人间’最豪华的包厢!把公司里所有兄弟都叫上!今晚,
我们要给杜科长办一个风风光光的‘上岸欢送会’!”阿彪领命,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临走前还敬畏地看了我一眼。我皱了皱眉。办欢送会?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熬过最后几个小时,
拿钱走人。跟这帮**多待一秒,我都觉得恶心。“老大,不用这么麻烦吧……”“要的!
必须的!”地藏斩钉截铁地打断我,“阿锋,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你不仅是我们公司的骄傲,更是我们公司未来的……保护伞啊!”他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
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充满了暗示和期待。我瞬间明白了。这个老狐狸,
是想把我彻底绑上他的贼船。他以为我考上公务员,就能成为他在体制内的靠山,
以后好继续为他的黑色产业保驾护航。【呵呵,想得美。】我心里冷笑,
脸上却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老大,这……不合适吧。我们单位纪律很严的,
不能随便接受宴请。”“哎!这叫什么宴请?”地藏大手一挥,“这是家宴!自家人吃饭!
谁敢说闲话?再说了,你还没正式入职呢,怕什么?”他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阿锋,
你放心。以后有大哥在外面给你撑着,你在里面也走得稳。咱们兄弟俩,里应外合,
以后这江城,就是我们的天下!”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烟臭味。
我强忍着一拳打爆他鼻梁的冲动,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吧,那就……谢谢老大了。
”看到我“答应”了,地藏喜出望外。他觉得,他不仅排除了一个卧底的嫌疑,
还收获了一个未来的强大助力。他已经开始幻想以后如何在我的“庇护”下,
把生意做得更大更强。他不知道,他今晚为我举办的这场“欢送会”,
将会变成他整个犯罪集团的“断头饭”。而我,将亲手为他们拉下帷幕。
任务倒计时:18小时。我的复仇,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四章“天上人间”是江城最顶级的销金窟,一顿饭吃掉普通人一年的工资,是家常便饭。
地藏为了给我“践行”,直接包下了顶楼的帝王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奢华的欧式装潢,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公司里有头有脸的小头目都到齐了,几十号人,
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我被地藏安排在了主位,他自己则坐在我旁边,
活像个随行的小弟。“来来来,大家静一静!”地藏站起身,高高举起酒杯,
“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我们公司最优秀的兄弟,阿狼,不,是杜锋,杜科长!
凭借自己的努力,成功上岸,考上了公务员!这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下面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大部分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和不解。一个金牌打手,
去考公务员?这他妈是什么骚操作?“以后,杜科长就是国家的人了!
”地藏的声音充满了自豪,“我们大家以后在外面,都要遵纪守法,
千万不能给杜科长添麻烦,听到了没有?”“听到了!”众人稀稀拉拉地回应。
地藏显然不满意,他提高音量:“特别是财务部的!公司的账目,一定要做得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绝对不能有任何问题!不然,别怪我地藏不讲情面!”他一边说,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我,像是在表忠心。坐在我对面的财务总管,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闻言脸色一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我看着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地藏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关系?太天真了。“来!
让我们共同举杯,敬我们未来的杜科长一杯!”地藏带头,所有人哗啦啦地站了起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嫉妒,有敬畏,
还有深深的荒诞。我端起酒杯,缓缓站起身。“谢谢老大,谢谢各位兄弟。”我清了清嗓子,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大家也知道,我下周就要去新单位报到了。
临走前,有些话,我想跟大家交代一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好奇地看着我。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将他们的脸牢牢记在心里。这些人,每一个都沾满了罪恶。
“以后,大家都是兄弟。在外面要是有什么摆不平的事,特别是……”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加重了语气,“……被什么不长眼的条子给盯上了,随时可以来找我。”这话一出,
全场哗然。地藏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颗灯泡。他激动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座金山。
而那些小头目们,脸上的困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谄媚。他们明白了!
阿狼这是在给他们许诺!他虽然当了官,但还是向着自己人的!“锋哥牛逼!
”“以后就靠锋哥罩着了!”“杜科长,我敬你一杯!”一时间,马屁声如潮水般涌来。
刚刚还对我爱答不理的几个家伙,此刻端着酒杯,挤破了头想过来给我敬酒。我来者不拒,
杯杯见底。看着他们一张张丑恶的嘴脸,我心中的计划也越来越清晰。我要的,
不仅仅是让他们相信我。我还要让他们,主动把犯罪的证据,送到我手上。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气氛已经彻底热烈起来,包厢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我借着酒意,
拍了拍地藏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老大,
公司这几年的账本,是不是该整理一下了?我怕……以后会有人查。”地藏浑身一震。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狂喜。他懂了。我这是在提醒他,
也是在向他索要“投名状”!只要他把那些记录着集团所有黑幕的账本交给我,
就等于把自己的命脉交到了我手里。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
这是一个巨大的堵伯,但回报也同样巨大。一个纪委的干部,主动开口要集团的黑账,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要彻底跟过去划清界限,真正成为“自己人”了。
“阿锋……你……”地藏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老大,我们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地藏的眼眶,竟然红了。
他重重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声音嘶哑:“好兄弟!大哥没信错你!
”他立刻对不远处的财务总管招了招手。“老刘!你过来!”财务总管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地藏附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老刘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惊恐地点了点头,
匆匆离开了包厢。我知道,鱼儿上钩了。那几本记录了地藏集团十年罪恶的账本,
很快就会送到我面前。而那,将是送他们所有人下地狱的门票。第五章财务总管老刘离开后,
地藏显得异常兴奋。他频频向我敬酒,言语间已经把我当成了平起平坐的合伙人,
甚至隐隐有以我为主的意思。“阿锋,以后你在里面,有什么需要打点的,尽管开口!
钱不是问题!”“阿锋,你看城南那块地,我们要是能拿下来,利润至少翻三倍!
到时候你可得帮大哥说说话啊!”我一边虚与委蛇地应付着,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些人,都是地藏集团的核心成员。
管放贷的强哥,管**的飞仔,管走私的坤叔……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着血和肮脏的交易。
他们此刻正用一种全新的、敬畏的目光看着我。仿佛我不是一个即将离开的打手,
而是一尊闪闪发光的金佛。我看到,强哥悄悄地给他的马仔使了个眼色,那个马仔心领神会,
很快就溜出了包厢。我猜,他一定是去准备“孝敬”我的礼物了。很好。
我就是要让他们觉得,我是他们可以拉拢、可以腐蚀、可以利用的自己人。
我要让他们主动把脖子,伸进我准备好的绞索里。大概半个小时后,财务总管老刘回来了。
他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密码箱,神色慌张,走路都有些不稳。他径直走到地藏身边,
附耳说了几句。地藏眼睛一亮,对我使了个眼色,然后起身说:“阿锋,你跟我来一下。
”他带着我,走进了包厢里间的休息室。阿彪像个门神一样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休息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地藏从老刘手里接过密码箱,放在茶几上,
然后郑重地推到我面前。“阿锋,这里面,是公司从成立到现在,所有的核心账目。
”地藏的声音无比凝重。“从今天起,它就交给你保管了。”我看着那个黑色的箱子,
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十年!我卧底十年,拼死拼活,冒着生命危险,为的就是这个东西!
这里面,记录了地藏集团所有的犯罪证据,每一笔黑钱的流向,
每一个被他们拉下水的官员的名字!有了它,我就能把这个盘踞江城十多年的毒瘤,
连根拔起!我强压住内心的激动,伸出手,放在了密码箱上。箱子冰冷的触感,
让我瞬间冷静下来。我抬起头,看着地藏。“老大,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
就不怕我……”“不怕!”地藏斩钉截铁地打断我,“我信你!我信你比信我自己还信!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再说了,把这个交给你,我才最放心。放在公司,
万一哪天被条子抄了,我们就全完了。放在你那,谁敢去纪委的办公室搜东西?那里,
才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老狐狸。他这根本不是信任我,而是在利用我!
他把这颗定时炸弹转移到我身上,万一东窗事发,我就是第一个被炸死的人。而他,
可以干干净净地脱身。【呵,想得真美。】我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老大……你……”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什么都别说了。”地藏拍了拍我的肩膀,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我。
“这是密码。你记一下,然后烧掉。”我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一串数字,
然后点了点头,将它牢牢记在心里。就在我准备把纸条收起来的时候,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我的直属上司,张局。【行动取消,立刻撤离!
】短短七个字,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取消?撤离?为什么?
我等了十年,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现在却要我撤离?我拿着密码箱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地藏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阿锋,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第六章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大脑在零点一秒内高速运转。出事了!
一定是出了什么天大的变故,才会让张局下达如此紧急的命令。但现在,
我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地藏和老刘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没什么。
是我妈发来的短信,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随口编了个理由。为了让这个理由更可信,
我还故作烦躁地补充了一句:“都多大的人了,还天天催,烦死了。”地“藏闻言,
哈哈大笑起来。“这是当妈的关心你!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他显然没有起疑,
反而觉得我这个反应非常真实,更像一个被家里催婚的普通青年,
而不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卧底。危机暂时解除。但我知道,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充满未知的危险。我站起身,拎起那个沉重的密码箱。“老大,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准备一下入职的材料。”“这么早?
”地藏有些意犹未尽,“再喝几杯啊!兄弟们都还没敬你酒呢。”“不了不了。
”我连连摆手,“新单位规矩多,领导不喜欢浑身酒气的。以后有机会再聚。
”我搬出“领导”当挡箭牌,地藏果然不好再强留。“那……好吧。”他有些遗憾地站起身,
“我送你下去。”“不用不用,老大你留步,我自己走就行。”我拎着箱子,转身就走,
一刻也不想多留。地藏把我送到休息室门口,对着守在门外的阿彪说:“阿彪,
你开车送杜科长回家,一定要确保杜科长的安全!”“是,老大!”阿彪恭敬地回答。
我心里咯噔一下。让阿彪送我?这老狐狸,还是不放心我。这是派人监视我!
如果我直接回家,等于把这个装满罪证的密码箱带回了家,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我不回家,阿彪肯定会立刻向地藏汇报。我该怎么办?电光火石之间,
一个计划在我脑中形成。我转过身,对地藏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老大,
不用麻烦阿彪了。我……今晚不去我妈那儿住。”地藏一愣:“那……你去哪儿?
”我凑到他耳边,用一种男人都懂的语气,暧昧地笑了笑:“前两天认识一个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