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江城连环碎尸案,轰动全国。首席女法医沈知夏,人间蒸发。现场只留下一滩血,
一把解剖刀。警方判定:遇害,尸骨无存。她的丈夫,江城首富厉寒川,不信。他疯了。
他把江城翻了个底朝天,把那把带血的刀供在冰柜里,日夜对着它说话。所有人都说,
厉总为了一个死人,疯魔了。连他那个患有自闭症,四岁还不会开口的亲儿子,都不要了。
四年后。江城,大雨。与四年前如出一辙的碎尸案,再次出现。同一天,
厉氏集团旗下的私人医院,空降了一位国际顶尖法医。代号,Silence。
1.暴雨如注。江边的警戒线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是在为亡魂哀悼。
厉寒川站在泥泞的案发现场,一身黑色西装被雨水浸透,勾勒出他冷硬如铁的身躯。
他盯着那具被肢解得残破不堪的尸体,猩红的双眸里,是压抑了四年的癫狂和痛苦。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变态、残忍、嚣张的手法!“厉总,您别太靠近,现场需要保护。
”市局刑侦队的张队小心翼翼地劝着。谁都知道,四年前沈法医的失踪,
是这位活阎王心口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如今旧案重演,谁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厉寒川置若罔闻,他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片天地都拖入地狱。
法医团队撑着伞,蹲在尸块旁,一个个面色惨白,束手无策。“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张队焦急地问。老法医摇了摇头,声音发颤:“凶手太专业了,切割手法干净利落,
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而且……而且这雨太大了,很多痕迹都被冲刷了。”又是这句话。
四年前,他们也是这么说的!“废物!”厉寒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划破雨幕。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望过去。只见一辆通体漆黑的重型机车,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破雨帘,
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警戒线外。车上的人跨下长腿,摘下头盔。
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一张……戴着半截银色金属面具的脸。面具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
只露出了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双薄而无情的唇。她是谁?在场的所有警察都愣住了。
女人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从车上拎下一个黑色的专业勘查箱,大步流星地走向警戒线。
“站住!这里是案发现场,你是谁?”一个年轻警察立刻上前阻拦。女人脚步未停,
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冷硬、机械,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法医,Silence。
”张队猛地想起了什么,连忙喊道:“让她进来!她是厉氏医院请来的专家!
”Silence。国际上最神秘的法医,传说经她手的案子,没有破不了的。
只是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更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厉寒川闻声,缓缓侧过头,
那双淬着寒冰的眸子,直直地射向那个走来的女人。S无视了他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直接跨过警戒线,走到他身边时,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让开。”她冷冷开口,
“别挡着光,影响我验尸。”她的声音,像金属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厉寒川的拳头瞬间攥紧,青筋暴起。从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这个女人,在找死。
可他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见S已经戴上了白色的乳胶手套,蹲在了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旁。
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显出她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背脊。她打开勘查箱,
取出一把泛着冷光的解剖刀。厉寒川的瞳孔,在看到她持刀手势的瞬间,骤然紧缩!
食指与中指并拢,稳稳地抵住刀柄连接处,无名指与小指自然弯曲,
精准地控制着刀刃的角度和力度。这个姿势……这个世界上,
只有一个人会用这种独特的姿势拿刀!那是沈知夏!因为她的手指比常人纤长,
所以专门为自己设计的、最省力也最精准的持刀方式!
厉寒川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死死地盯着女人的每一个动作。她检查尸块的顺序,她分离组织的技巧,
她眼神里的那种专注、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对尸体的……尊重。太像了。像到让他浑身发冷,
血液倒流。不,不可能。夏夏已经死了。是他亲手将那把带血的刀放进冰柜的。
或许只是巧合。S检查得很快,她的手指在尸体上游走,像是在弹奏一曲死亡的乐章。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夜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凶器为特制电锯,刃口有不规则磨损,
可以作为追查线索。”“死者被分为十三块,与四年前的受害者数量一致。但这一次,
凶手在切割第十一根肋骨时,有零点一秒的迟疑,导致骨骼断口处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崩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在场的所有法医和警察都惊呆了。
这么大的雨,这么复杂的现场,她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了如此细微的线索!“迟疑?
”张队不解地问,“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要么分心了,要么……在享受这个过程,
所以故意放慢了速度。”S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厉寒川身上。“或者,
他在挑衅。向某个特定的人,炫耀他的‘作品’。”四目相对。
厉寒川眼中的风暴几乎要将她吞噬。这个女人,知道四年前的案子。她到底是谁?!“你,
”厉寒川一步上前,大手如铁钳,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到底是谁?”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S的眉心在面具下微微蹙起,但声音依旧冰冷:“厉总,请你自重。
”“回答我!”厉寒川低吼,双目赤红。S手腕一翻,
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片薄如蝉翼的手术刀片,精准地抵在了厉寒川的颈动脉上。
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空气瞬间凝固。“我再说一遍,放手。”她的声音里,
带上了不加掩饰的杀气,“我是来验尸的,不是来验你那过剩的荷尔蒙的。
”周围的警察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掏出枪对准了S。这个女人,胆子也太大了!
居然敢挟持厉寒川!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突然冲了过来。
厉寒川的助理和保镖都来不及反应。一个瘦瘦小小,穿着一身小西装的身影,像一颗小炮弹,
猛地撞进了现场。他无视了所有人,无视了那具可怕的尸体,径直冲到S的身边,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抱住了她的大腿。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认得,
那是厉家的小太子爷,厉小宝。那个从出生起就患有重度自闭症,
四年里从未开口说过一个字,对任何人都视若无睹的小可怜。厉寒川也愣住了,
扣着S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松。小宝怎么会过来?S的身体,在被抱住的那一刻,
彻底僵硬。她能感觉到,隔着薄薄的裤料,传来孩子小小的、温暖的体温。是她的……小宝。
四年了。她的儿子,长这么大了。一股钻心的剧痛和酸楚,瞬间淹没了她。
眼泪差点就要冲出眼眶。而下一秒,更让所有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那个死死抱着她大腿,
把小脸埋在她腿上的孩子,用一种极度渴望又带着一丝胆怯的、含混不清的嗓音,
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妈……”一个字。石破天惊。2.小宝……开口了?四年来,
无论他请来多少世界顶级的心理专家和语言矫正师,小宝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看不听,
不说不动。他唯一会有反应的,只有沈知夏的照片。他会抱着照片一看就是一整天,
小小的手指一遍遍抚摸着照片上女人的脸。可现在,
他对着一个第一次见面的、戴着面具的陌生女人,叫了“妈”?厉寒川的目光,
像两把淬了毒的利刃,死死地钉在S的身上,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彻底剖开。S的心脏,
在听到那个字时,猛地抽搐了一下,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是她的儿子。是她怀胎十月,
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宝贝。她做梦都想听他叫一声妈妈。可她不能认。绝对不能。
四年前那个雨夜,那个想要杀了她的凶手,那个在她身上留下一道狰狞伤疤的恶魔,
还没有被揪出来。所有的线索,都隐晦地指向了势力庞大的厉家。她这次回来,
不是为了合家团圆,而是为了复仇。是为了把那个毁了她一切的**,亲手送进地狱!
在真相大白之前,她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把儿子卷进这无边的危险里。S缓缓地,
缓缓地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哽咽和心口的剧痛。她垂下眸,
看着脚边那个小小的、固执的脑袋。然后,她伸出手,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力道,
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小宝紧抓着她裤腿的手指。“小朋友,”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
冷得像冰碴子,“别乱叫。”她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会死人的。”小宝的手指被掰开,小小的身体因为失去支撑,踉跄了一下,
一**跌坐在了冰冷的泥水里。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抬起头,
用那双和厉寒川如出一辙的、深邃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倔强地,沉默地,看着她。
然后,豆大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一颗一颗,从他漂亮的眼睛里滚落下来,砸进泥水里,
瞬间消失不见。无声的哭泣,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嚎啕都更让人心碎。S的心,
像是被一只淬了毒的箭狠狠射穿,痛得鲜血淋漓。她不敢再看。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秒,
就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S猛地站起身,强迫自己转过身,
背对着那道让她心痛欲裂的视线。“张队,尸体我会带回局里解剖,二十四小时内,
给你初步尸检报告。”她用最快的速度说完,拎起勘查箱,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的机车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站住!”厉寒川冰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浓重的杀意。
S的脚步顿住,但没有回头。“如果你不是她,却敢这么对我儿子,
”厉寒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头濒临暴怒的野兽,“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S的嘴角在面具下,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后悔?从四年前那个雨夜开始,她的人生里,
就只剩下复仇,没有后悔。“厉总,管好你的儿子,也管好你自己。”她丢下这句话,
跨上机车,发动引擎,在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绝尘而去,将身后的一切都抛在雨幕里。
厉寒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黑色的影子消失在雨夜深处,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他缓缓走到厉小宝身边,弯腰,将那个浑身湿透、满脸泪痕的小家伙抱了起来。“小宝,
”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你告诉爸爸,你刚才……为什么叫她妈妈?
”厉小宝依旧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在父亲的颈窝里,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眼泪浸湿了厉寒川的衣领。但他的一只小手,却紧紧地攥着,仿佛攥住了什么绝世珍宝。
厉寒川轻轻掰开他的手。掌心里,是一颗小小的、黑色的袖扣。
是刚才从那个女人身上……蹭下来的?厉寒川的眸色,瞬间沉到了底。“去查!
”他对着身后的助理低吼,声音里是毁天灭地的风暴,
“把这个叫Silence的女人的祖宗十八代,全都给我查出来!
我要知道她这辈子吃的每一粒米,喝的每一口水!
”如果她不是沈知夏……如果她是……厉寒川不敢再想下去。
那种失而复得又可能再次失去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当晚。
厉氏医院顶楼的专家宿舍里。沈知夏脱下湿透的衣服,走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着她冰冷的身体,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镜子里,映出一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最醒目的,是她的小腹处,一道从左侧肋骨延伸到右侧胯骨的巨大伤疤,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狰狞地趴在那里。这是四年前,那个凶手留给她的“礼物”。她伸手,轻轻抚摸着那道疤痕,
眼底是淬了冰的恨意。她还活着,真是个奇迹。洗完澡,她换上一身干净的睡衣,
坐到电脑前。打开一个经过三重加密的文件夹。屏幕亮起,一张照片弹了出来。照片上,
是一个英俊得如同神祇的男人。正是厉寒川。他穿着一身高定的手工西装,站在落地窗前,
侧脸的线条完美得无可挑剔。只是,照片被放大了好几倍,焦点对准了他的右手。
在他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陈旧的、几乎看不清的伤疤。沈知夏的指尖,
缓缓地划过屏幕上那道伤疤的位置,眼神冰冷而又悲哀。四年前,她拼死反抗时,
手里的解剖刀,曾划伤过凶手。位置,就在右手虎口。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把她宠上天的男人,会是想要将她碎尸万段的恶魔。所以,她回来了。
她要亲手揭开他的面具,看一看,这张她爱了十年的脸下面,
到底藏着一颗怎样肮脏腐烂的心!厉寒川,游戏,才刚刚开始。3.第二天,
沈知夏刚到法医中心,就被张队堵在了门口。“S**,厉总那边发话了,”张队一脸为难,
“他说为了确保您的安全,也为了方便您随时了解案情进展,
希望您能……搬到厉家别墅暂住。”沈知夏的动作一顿,面具下的眼神冷了下去。暂住?
说得好听。这分明就是要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二十四小时无死角地监视。“我拒绝。
”她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哎,S**,您别这样,”张队快哭了,“您就当帮帮我,
厉总那脾气您昨天也见识了,他决定的事,没人敢说个不字啊!”沈知夏沉默了。她知道,
厉寒川的手段,向来不容人拒绝。也好。她正愁没有机会接近他,去寻找更多的证据。现在,
他主动把机会送到了她手上。“带路吧。”厉家别墅,坐落在江城最顶级的半山富人区。
当沈知夏提着简单的行李箱,再次踏进这个她曾经以为会是一生归宿的地方时,
心脏还是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这里的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玄关处摆着她最喜欢的白玫瑰,客厅的墙上挂着他们结婚时的照片,
甚至连沙发上那个她亲手缝制的兔子抱枕,都还在原来的位置。时间在这里,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迎了出来,是厉家的老管家吴妈。
“这位就是S**吧,快请进。”吴妈的笑容有些勉强,看向她的眼神里,
充满了审视和……敌意。沈知夏知道,吴妈是看着沈知夏长大的,感情深厚。
如今家里住进来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她自然不会有好脸色。“厉总在书房,
他吩咐我带您去客房。”客房?沈知夏跟着吴妈上楼,经过主卧时,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
那是她和厉寒川的房间。而吴妈推开的,是主卧对面的一间房。房间很大,装修奢华,
但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S**,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吴妈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态度算不上热情。沈知夏关上门,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厉寒川的试探,
从她踏进这个家门的第一秒,就已经开始了。果然,晚饭时,第一道考验就来了。
长长的餐桌上,厉寒川坐在主位,厉小宝坐在他身边的儿童椅里,而沈知夏,
被安排在了他的对面。吴妈端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面里,飘着翠绿的香菜。
沈知夏的瞳孔缩了缩。整个厉家都知道,她沈知夏,对香菜深恶痛绝,闻到味道都想吐。
而现在,厉寒川就坐在对面,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他在试她。沈知夏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拿起筷子,平静地夹起一撮面,连带着香菜,一起送进了嘴里。细细地咀嚼,然后咽下。
从头到尾,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味道不错,谢谢。”她甚至还抬起头,
对着吴妈礼貌地点了点头。厉寒川眼底的光,微不可查地暗了下去。坐在他身边的小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