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没电了,在公司加班。"凌晨两点,我躺在待产室里,宫缩疼得浑身发抖,
手机屏幕上是陈卓发来的微信。三分钟后,护士推门进来。"家属呢?""快了。
"我攥紧床单。护士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羊水破了二十分钟,我给陈卓打了十七个电话,
每一个都是忙音。最后那条微信,是他唯一的回应。我打开家庭定位软件。他的头像亮着。
位置不是公司,是城东一个小区。那是林薇家。第1章宫缩来得越来越密。
我被推进产房的时候,走廊里空空荡荡。别的产妇有老公陪着,有婆婆守着,
我身边只有一个护工。"老公在外地出差?"护工问。我没回答。生孩子的过程,
我不太记得了。只记得疼,记得护士说"用力",记得天花板上的灯晃得我眼睛发酸。
凌晨四点十分,孩子出来了。护士把他抱到我胸口,皱巴巴的小脸,闭着眼睛。"是个男孩。
"我低头看他,眼泪突然就下来了。不是感动,是委屈。我妈在老家,赶不过来。
婆婆说腰不好,在家等消息。我的闺蜜林薇,前天还说要来陪产,临了发微信说公司有事。
只有陈卓,我老公,孩子的爸爸——他的定位在另一个女人家里。我在产房里躺了两个小时,
被推回病房。天亮了。走廊里开始有人走动,有家属送饭的声音,有婴儿哭声。
隔壁床的产妇,老公一直握着她的手,婆婆在旁边削苹果。我盯着天花板,手机攥在手里。
陈卓的定位,早上六点终于动了。从那个小区出发,往医院方向移动。七点二十,
病房门被推开。他穿着昨天的衬衫,手里拎着保温桶和一束花。"老婆,对不起。
"他快步走到床边,"昨晚公司服务器崩了,我们几个通宵抢修,
手机没电了也没注意——""你在哪儿修的?"他愣了一下。"公司啊,在公司。
"我看着他,没说话。他把保温桶打开,是小米粥。"赶紧喝点,你肯定饿了。
我让食堂阿姨五点就开始熬的,加了红枣——""你的定位在城东。"他的动作停住了。
"什么?""家庭定位。"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你昨晚十一点到今天早上六点,
都在城东翠苑小区。"他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那个……定位有时候不准,
你知道的,GPS漂移——""翠苑小区,5号楼。"我说,"林薇租的房子就在那儿,
你忘了?去年她搬家,还是你帮她搬的。"陈卓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三秒后,
他挤出一个笑。"你想多了。昨晚公司确实出事,
我是去找林薇拿个文件——""拿到凌晨六点?""我……"他顿了顿,"我太累了,
在她家沙发上睡着了。老婆,你刚生完孩子,别多想,对身体不好。"他伸手想摸我的头发。
我偏开了。"护士说你们公司这片区没有叫陈卓的人来挂号。"我说,"急诊挂号要身份证,
会留记录。我让护士查了。"他的手僵在半空。"你昨晚,根本没来过医院。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隔壁床的婆婆削苹果的动作停了,悄悄往这边看。陈卓收回手,
坐到床边的凳子上,揉了揉眉心。"老婆,你听我解释。""我在听。
""昨晚确实是去林薇那儿拿文件,这是真的。她那边有个项目的旧资料,
我需要……""什么项目?""就是……去年那个,跟齐远合作的那个。
""齐远的项目三月份就结了,资料都在公司服务器。你上周还让实习生整理过。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那是另一部分资料,纸质的——""陈卓。"我打断他,
"我生孩子,你不在。这是事实。你去了林薇家,待了一夜。这也是事实。你还想怎么解释?
"他沉默了。几秒后,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老婆,我知道你现在情绪不稳定,
刚生完孩子都这样。等你出了月子,咱们好好谈,好不好?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他又把保温桶往前推了推。"喝粥。"我看着那碗粥,突然没了胃口。结婚三年,
我以为我了解陈卓。他加班到凌晨我给他送夜宵,他应酬喝醉我去酒吧接他,
他说想要孩子我就辞了职备孕。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我妊娠反应严重,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他在旁边打游戏。我说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他说,我打完这把。那时候我就该发现不对。
可我没有。我总觉得,他只是不太会表达,心里是有我的。直到现在,躺在病床上,
身下的伤口还在疼,我才突然意识到——他心里有没有我,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生孩子的那个晚上,他在另一个女人家里。"妈来了——"病房门被推开,
婆婆的声音传进来。她快步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婴儿床里的孩子,脸上露出笑。"哎呀,
我大孙子,长得真像他爸!"她抱起孩子,转头看我,笑容淡了一点。"晚晚啊,
生孩子辛苦了。小卓昨晚公司有事,走不开,你别怪他。男人嘛,要赚钱养家。"我没说话。
婆婆抱着孩子坐到另一边,继续说:"你现在好好坐月子,别的什么都别想。
小卓这边有我盯着,不会让他瞎跑的。""妈,我昨晚确实——"陈卓开口。"行了行了,
别解释了。"婆婆摆摆手,"你老婆刚生完,心思重,你多哄哄。"她说完,低头逗孩子。
陈卓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闭上眼睛。翠苑小区,5号楼。林薇的家。我最好的朋友,
从大学就一起住了四年的室友。我结婚她当伴娘,我怀孕她第一个送来叶酸。她说,
晚晚你放心生,到时候我去陪产。然后,我老公在我生孩子的那个晚上,去了她家。
待了一夜。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林薇,林薇。我要怎么相信这只是巧合?
第2章出院那天,林薇来了。她穿着那件我陪她买的米白色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礼盒,
笑盈盈地站在病房门口。"晚晚!恭喜当妈妈啦!"她快步走过来,把礼盒放在床头柜上,
弯腰看婴儿床里的孩子。"哇,好可爱,眼睛像你。"我看着她,没说话。她直起身,
看见我的表情,愣了一下。"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有点累。
""那赶紧回家好好养着。"她在床边坐下,握住我的手,"那天真是对不起,
公司临时有事,没能来陪你。我心里可内疚了,这几天一直想来看你——""没事。
""陈卓那天也是,服务器出问题,忙到半夜。我听他说了,他可着急了,
一直想往医院赶——""你怎么知道他忙到半夜?"她的话顿住了。"他……他在群里说的。
"她笑了笑,"公司群,那天晚上炸锅了。""哦。"我收回手,掀开被子下床。
"我去收拾东西。"林薇站起来,"我帮你。""不用。"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快恢复正常。"行,那我去买点水果,出院路上吃。"她转身出去了。我站在窗边,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大学四年,我以为我最了解林薇。她家境普通,性格要强,
靠奖学金读完大学。毕业后找工作不顺利,是我介绍她去了陈卓的公司。她说,晚晚,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信了。可现在,她脱口而出"他忙到半夜",语气那么自然,
好像她在场一样。公司群?陈卓的公司群我也在。那天晚上,群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消息。
我走到床头柜旁,打开林薇带来的礼盒。是一套婴儿衣服,还有一袋进口奶粉。
礼盒底下压着一张购物小票。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收银台地址:城东银泰百货。
距离翠苑小区,步行五分钟。购物时间:昨天下午三点。她昨天下午三点在城东,
今天一早就从城东赶到城南的医院来看我。她住在城西。我把小票揣进口袋,继续收拾东西。
——回到家,婆婆已经在了。客厅收拾得很干净,月嫂也到位了,是婆婆找的,四十多岁,
姓周。"来来来,快进屋躺着。"婆婆接过孩子,"坐月子最重要,别吹风。"我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陈卓送走林薇,走进来。"老婆,你好好休息。公司那边还有点事,
我晚上早点回来。""行。"他弯腰亲了一下我的额头,转身出去了。我听见门关上的声音,
大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车子发动。我躺了五分钟,确定没人会进来,然后翻身下床。
客厅里,婆婆在指挥月嫂做午饭。"周姐,鲫鱼汤少放盐,产妇不能吃太咸。""知道知道。
"我轻手轻脚走到书房门口。陈卓的书房平时不让人进。他说里面都是公司文件,怕乱。
我试了一下门把手,锁着。钥匙在他车钥匙串上,一把很小的铜钥匙。我回卧室,
翻他的床头柜。在第二个抽屉里,我找到了一把备用钥匙。书房门打开,我走进去,
轻轻带上门。房间不大,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一台电脑。我先开电脑。有密码。试了几个,
进不去。我没有强行破解,关了电脑,开始翻抽屉。
第一个抽屉:公司合同、发票、银行对账单。第二个抽屉:名片、便签、一个U盘。
第三个抽屉:锁着。我用备用钥匙试了一下,打不开,是另一把锁。我站起来,环顾四周。
书架上有几本书,看起来很久没动过。我抽出几本,后面是空的。没有。我正准备离开,
目光扫过书桌底下。桌腿旁边的地毯微微鼓起,像是下面压着什么。我蹲下去,
掀开地毯一角。一个牛皮纸信封。我把信封拿出来,里面是一沓照片。我抽出来,
翻了第一张。林薇。穿着吊带裙,在一个酒店房间里,对着镜头笑。第二张。陈卓和林薇,
在海边。她靠在他肩上,他搂着她的腰。第三张。两人的合照,林薇比了个心,
旁边写着日期——那是我们结婚纪念日的第二天。我一张一张翻过去,手开始发抖。
一共十二张,跨度两年。两年。从我怀孕之前,到现在。我把照片塞回信封,放回原位,
铺好地毯,站起来。心跳得很快,但脑子很清醒。我走出书房,锁好门,回到卧室,
躺回床上。婆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晚晚啊,午饭好了,起来吃点。""好。"我回答。
声音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第3章月子第七天。陈卓这几天表现得格外殷勤。
每天准时下班,回来就陪孩子,对我说话也温柔了许多。"老婆,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要不要吃点水果?我买了车厘子。""不想吃。""那我削个苹果?
""不用。"他讪讪地放下水果刀,坐到床边。"老婆,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那天晚上的事,我真的——""我说了没事。"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
"那你好好休息。"他站起来走出去了。我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他和婆婆说话的声音。
"怎么了?你老婆脸色不太好。""没事,可能是月子里闷得慌。""女人生完孩子都这样,
情绪不稳定,你多哄哄。""知道了妈。"我闭上眼睛。这几天,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陈卓的手机从不离身,密码也换过了,我没法直接看。
但他有个习惯——洗澡的时候把手机放在床头充电。今晚。——九点,陈卓去洗澡。
我听见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我下床,走到床头。他的手机亮着,正在充电。我拿起来,
试了几个密码。他的生日,不对。我的生日,不对。结婚纪念日,不对。我想了想,
输入一串数字——林薇的生日。屏幕解锁了。我快速打开微信,找到林薇的对话框。置顶。
最新消息是今天下午两点:"老婆,今晚不能过去,家里走不开。""好吧,那周末呢?
""周末看情况。"我往上翻。"这个月房租我转你。""不用了,我自己付。""别,
说好了我包。"再往上。"宝贝,那天吓死我了,真怕你老婆发现。""没事,
她刚生完孩子,没精力想这些。""那就好。对了,股份的事你跟老王说了吗?""说了,
下个月走流程。""太好了,办完这个咱们就轻松了。"股份?我继续往上翻。
"老王那边同意低价转了,但要走股东决议,你老婆那边的签字怎么办?""放心,
我有办法。""什么办法?""她产后肯定迷迷糊糊的,我把文件混在一堆单子里让她签。
""你可真行。""谁让你是我的心尖尖呢,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干。"我盯着屏幕,
手指发凉。股份**。让我签字。我想起来了。前几天陈卓确实拿过一沓文件让我签,
说是孩子的出生证明和医保资料。那时候我正在喂奶,头昏脑涨,看都没仔细看就签了。
我打开手机相册,拍下聊天记录。一张,两张,三张。关键的全部拍下来。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迅速躺回床上。门开了,陈卓擦着头发走出来。"老婆,还没睡?
""刚准备睡。"他在床边坐下,看了我一眼。"你今天话好少。""累了。
""那早点休息。"他关了灯,躺到我旁边,"晚安。""晚安。"黑暗里,我睁着眼睛。
股份**。低价转给谁?聊天记录里没说。但我猜得到。——第二天上午,
趁婆婆带孩子出去晒太阳,我又进了书房。这次我目标明确,直奔那个锁着的第三个抽屉。
锁很普通,我用一根发卡试了几下,打开了。里面是一叠文件。我抽出来,一份一份看。
第一份:公司股权结构表。陈卓占股60%,另外两个合伙人各占20%。
第二份:股份**协议草稿。陈卓将其持有的40%股份,
以10万元的价格**给"林薇"。10万。他的公司去年刚谈了一轮融资,估值800万。
40%的股份,值320万。他要用10万卖给林薇。我继续往下看。第三份:出资证明。
显示林薇去年入股了公司,占5%,出资额:0元。0元入股。这是什么意思?我想了想,
明白了。他们早就开始转移资产了。先让林薇0元入股,成为股东,再低价**大额股份。
等**完成,他在公司的明面持股就只剩20%。而林薇会持有45%,成为第一大股东。
夫妻共同财产,转成了他情人名下的个人财产。高,真高。我把文件放回去,锁好抽屉,
离开书房。回到卧室,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该怎么办?直接摊牌?不行。证据还不够,
而且股份**还没完成,现在闹开了反而打草惊蛇。离婚?不行。他已经在转移资产了,
现在离婚我分不到什么。我必须等。等他把事情做完,等他以为万无一失,
等他在最得意的时候——我再动手。门开了,婆婆抱着孩子进来。"晚晚,孩子饿了,
快喂奶。"我坐起来,接过孩子。看着他小小的脸,我心里突然有了决定。我不能慌。
我要让他们输得彻彻底底。第4章我开始做一个"好妻子"。陈卓回来,我笑脸相迎。
他说工作累,我递茶倒水。他晚上加班,我说注意身体。婆婆在旁边看着,
终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这才对嘛,小两口有什么过不去的。"陈卓也放松了警惕。
他开始像以前一样,洗澡时把手机扔在床上,出门时忘记清理微信记录。我不动声色,
每天收集一点信息。三天后,我查到了一件重要的事。他的公司正在谈B轮融资,
领投方是一家叫"鼎盛资本"的机构。投资人叫王建中,业内叫他王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