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今天你烧掉的,我会让你用你最珍视的一切来偿还。”
“沈星澜!你疯了!”
穆宸反应过来,一把将苏蔓护在身后,脸上怒意勃发,抓住沈星澜刚才打他的那只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无理取闹!威胁战友!你还有没有纪律!”
沈星澜任由他抓着,仰头看着他盛怒的脸,忽然极其轻微地笑了一下。
“纪律?战友?”她重复这两个词,仿佛第一次听到。
穆宸被她眼中的死寂刺了一下,但怒火和当众被打的难堪占据了上风。
他厉声对旁边闻声而来的士兵下令:“沈医生情绪失控,行为过激,立刻关入禁闭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让她好好冷静冷静!”
他挥了下手。
两名一直站在稍远处的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沈星澜的手臂。
沈星澜没有挣扎,任由他们将自己带走。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焚烧坑里的余烬,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穆宸,然后转过头,不再看任何东西。
禁闭室的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落锁。
狭窄的空间里一片黑暗,只有门下方一条缝隙透进走廊微弱的光。
沈星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黑暗中,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刚刚扇过耳光的那只手掌,然后慢慢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禁闭室的第三日下午,门锁被打开。
穆宸站在门外,光线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
他没走进来,只是公事公办地陈述。
“西北角独立医疗区,W国理事突发急性心包填塞,营地现有外科医生经验不足,你的技术最可靠,手术成功后,我会签字批准你的调离申请,一周内安排你回国。”
沈星澜靠在墙角,抬起眼。
禁闭室的昏暗让她脸色显得更白,“条件是什么?”
“没有条件。这是任务。”
穆宸语气平淡,“但成功的结果,符合你一直以来的诉求。”
他不需要说更多。
沈星澜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腿有些麻。
她已经申请了离职,并不需要调令,但她是医生,不能看着病人濒临死亡而无动于衷,所以她答应了。
她没有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走向外面的光亮。“带路。”
手术持续了将近五小时。
环境简陋,器械有限,病人情况复杂。
沈星澜全神贯注,屏蔽了左耳的嗡鸣和心脏时不时的抽痛。
汗水浸透了她额前的头发。
结束时,她几乎虚脱,但监护仪上稳定的数据宣告了成功。
她被允许回到临时分配的角落休息,等待后续。
疲惫让她很快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外面的喧哗吵醒。
她听到欢呼和掌声,还有清晰的、带着表彰意味的广播通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