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八岁生日这天,女友林雪发来一张照片。湛蓝的海水,金色的沙滩,她穿着比基尼,
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男人我认识,是她的初恋,秦浩。
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阿言,对不起,我们还是更合适。这五年,谢谢你。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五年,我倾尽所有,
换来的就是一句“谢谢你”和一张她与别人的合照。心口像是被活生生剜掉一块,
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1“阿言,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一道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拉回了陈言飘散的思绪。他抬起头,看到一张熟悉的俏丽脸庞。是林雪的闺蜜,苏晚晴。
她今天穿了一条淡紫色的长裙,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只是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
此刻带着一丝担忧和不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陈言的声音有些沙哑,
灌了一口冰凉的啤酒。“我给你打电话,是酒吧老板接的,说你喝多了。
”苏晚晴在他对面坐下,从他手里拿过酒瓶,“别喝了,伤身体。”陈言没说话,
只是自嘲地笑了笑。手机还亮着,那张刺眼的照片就停在屏幕上。
苏晚晴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动作顿时僵住。她拿起手机,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林雪她……她怎么能这样!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苏晚晴气得胸口起伏,声音都拔高了,“她跟秦浩去度假了?她疯了吗!
”陈言面无表情地又开了一瓶酒。疯了?或许吧。为了那个秦浩,林雪什么疯狂事没做过。
五年前,秦浩家道中落,欠了一**债,一声不吭地跑去了国外,
留下林雪一个人在国内以泪洗面。是陈言,陪着她走出了那段最黑暗的日子。是陈言,
在她胃疼的时候半夜跑遍全城去买药。是陈言,为了她一句“想在市中心有个家”,
拼了命地工作,从一个小职员做到了部门总监。他以为,五年的时间,足以捂热一块石头。
可现在看来,他捂热的,是一块随时会融化奔向别人的冰。“她给你转钱了?
”苏晚晴忽然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什么钱?”陈言愣了一下。“分手费啊!
”苏晚晴急了,“她肯定会用钱打发你的!她就是这种人!你别要,阿言,这不一样!
”陈言的心猛地一沉。他快速打开手机银行,一条转账信息赫然在目。五百万。到账时间,
十分钟前。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五年的感情,明码标价,五百万。
原来在他爱了五年的女人心里,他就值这个价。陈言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股从心底涌出的彻骨寒意。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里是海浪和嬉笑声。“喂,
阿言,有事吗?”林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被打扰了兴致。“五百万,是你转的?
”陈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是。阿言,这五年你也不容易,
这钱算是我给你的补偿。我们……”“林雪。”陈言打断她,“你是不是觉得,
用钱就能解决一切?”“不然呢?难道还要哭哭啼啼,藕断丝连吗?阿言,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体面一点。”林雪的语气变得冰冷。“好,很好。”陈言气极反笑,
“那你告诉我,这五百万,是从哪来的?”他太清楚林雪的家底了,她家境普通,
工作也一般,别说五百万,五十万都拿不出来。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接着响起秦浩的声音:“钱是我给的。陈言是吧?我替小雪谢谢你这五年照顾她。
现在我回来了,她也该回到我身边了。这五百万,你拿着,以后别再纠缠她。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他才是正主,而陈言,只是个替他看管所有物的下人。屈辱,
愤怒,像火山一样在陈言胸中喷发。“秦浩,你以为你是谁?”陈言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欠的债还清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叫嚣?”“呵呵,”秦浩轻笑一声,
充满了不屑,“那点债算什么?我告诉你,我这次回来,是继承我二叔在海外的百亿家产。
五百万对你来说是天文数字,对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百亿家产?陈言愣住了。难怪,
难怪林雪会这么迫不及待地回到他身边。原来不是旧情复燃,而是拜金女找到了更粗的大腿。
“所以,你是用我的钱,在养你的初恋?”陈言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过去五年,
他省吃俭用,把大部分工资都给了林雪,让她“理财”,让她过更好的生活。
他以为那是他们共同的未来。没想到,那是她为另一个男人铺的路。“陈言,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林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恼怒,“你的钱,我给你攒着呢,
一分没动。这五百万是秦浩给的,跟你的钱没关系。”“没关系?”陈言笑出声来,
笑声里充满了悲凉,“林雪,你手机里有个记账APP吧?打开看看,最大的一笔支出,
是不是一个月前,给你爸妈换的那套郊区别墅?”电话那头,瞬间死寂。苏晚晴也惊呆了,
她抢过陈言的手机,吼道:“林雪!你太过分了!那笔钱是阿言准备买婚房的首付!
你怎么能……”“苏晚晴?你跟他在一起?”林雪的声音尖锐起来,
“你是我闺蜜还是他闺蜜?你帮谁说话呢?”“我帮理不帮亲!”“够了!
”秦浩不耐烦地打断她们,“不就一套房子吗?多少钱,我赔给他!一百万够不够?陈言,
做人别太贪心,拿了钱就赶紧滚。”“滚?”陈言缓缓站起身,酒意上头,
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唯有心里的恨意无比清晰,“秦浩,林雪,你们给我听好了。
”“我不仅要让你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我还要让你……身败名裂。”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苏晚晴担忧地看着他:“阿言,你别冲动。为了这种人不值得。”陈言摇了摇头,拿起外套。
“送我回家,晚晴。”他需要清醒一下,好好想一想,这盘棋,该怎么下。
他不是五年前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了。这五年,他为林雪铺路,也为自己留了后手。
林雪以为他只是个高级打工仔,却不知道,他早就创建了自己的公司,藏在幕后。他手上,
握着一张能让秦浩和林雪万劫不复的王牌。那份他无意中发现的,
关于秦浩二叔海外遗产的“真相”。2回到公寓,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那是林雪最喜欢用的牌子,曾经让陈言感到安心的味道,此刻却只让他觉得恶心。
屋子里还保留着她生活的痕迹,沙发上的抱枕,阳台上的绿植,玄关处那双粉色的拖鞋。
一切都在提醒着他,过去五年是多么可笑。“阿言,你还好吗?”苏晚晴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满脸担忧。“我没事。”陈言接过水杯,一饮而尽。他走到书房,打开了电脑。
苏晚晴跟了进来,看着他调出一个个加密文件,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这些是……”“一些生意上的东西。”陈言没有多解释。
他点开一个名为“**计划”的文件夹,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报告的主角,
正是秦浩那位“继承了百亿家产”的二叔,秦山。一年前,陈言的公司在拓展海外业务时,
偶然间接触到了一个洗钱集团的案子。顺藤摸瓜之下,他惊骇地发现,
秦山竟然是这个集团在东南亚区域的核心人物之一。所谓的“海外企业”,
不过是用来洗钱的空壳公司。而秦山本人,更是早就被国际刑警组织盯上了。
所谓的“百亿遗产”,根本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而秦浩,这个蠢货,
还以为自己捡到了天大的便宜,迫不及待地回来炫耀。陈言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他将报告里最关键的部分摘录出来,匿名发送到了几个财经媒体和纪检部门的邮箱里。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复仇的网,已经撒下。现在,只需要静静等待鱼儿上钩。
“阿言,你到底在做什么?”苏晚晴看着他一系列神秘的操作,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陈言关掉电脑,转过身看着她,“晚晴,谢谢你今天陪我。
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苏-晚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看着陈言那双布满红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小心。
”送走苏晚晴,陈言一个人瘫倒在沙发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和林雪的过往。第一次见面,她穿着白裙子,
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第一次约会,他紧张得手心冒汗,连话都说不利索。
第一次……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那些曾经以为会铭记一生的甜蜜,
如今都变成了插在心口的刀。“叮咚——”门**突然响起。陈言皱起眉,这个时间,
会是谁?他起身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林雪的母亲,张兰。
她一脸焦急,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陈言的心沉了下去,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打开门。
“小言啊,你可算开门了!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张兰一进门就抱怨道,
然后把保温桶塞到他手里,“今天是你的生日,阿姨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乌鸡汤,快趁热喝。
”陈言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阿姨,有事直说吧。”张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又堆起笑。“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就是来看看你……对了,小雪呢?
她没跟你在一起吗?我给她打电话也打不通。”陈言心中冷笑。真是母女情深,
连说辞都一模一样。“她去哪了,你应该比我清楚。”张兰的脸色彻底变了,眼神躲闪起来。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吵架了?”“吵架?”陈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阿姨,你女儿正陪着她的初恋在国外度假呢,用着我给她买房的钱,
住着人家给的五星级酒店,你现在来问我她在哪?”张兰被他一连串的话砸得有点懵,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小言,你别误会,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误会?
”陈言一步步逼近她,眼里的寒意让张兰不由自主地后退,“一个月前,
你和叔叔搬进御景园那套别墅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是误会?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攒了三年的血汗钱!”张兰被逼到墙角,脸上血色尽失。
“那……那是小雪孝敬我们的!她说那是她自己赚的钱!”“她自己赚的?
她一个月工资多少,你不知道吗?她哪来的两百万给你们买房?
”“我……”张兰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当然知道林雪没那么多钱,但她选择了装糊涂。
因为那可是别墅啊!她做梦都想住进去的别墅!“我不管!反正房子已经买了,
写的是我和你叔叔的名字!你别想再要回去!”张-兰-索性耍起了无赖。“我没想要回来。
”陈言忽然笑了,笑得张兰心里发毛。他缓缓开口:“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那套房子,
你们可能住不了多久了。”“什么意思?”“因为,那笔钱,涉嫌非法赠与。
我已经请了律师,准备起诉。”陈言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张兰耳边炸响。
“你……你敢!”张兰尖叫起来,“陈言,你别忘了,你和小雪还没分手!
那是你们的共同财产!她有权支配!”“共同财产?”陈言像是听到了更好笑的笑话,
“阿姨,你是不是忘了?我和林雪,从来没有领过结婚证。”张兰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能!你们……你们不是办了酒席吗?”“办酒席,和法律上承认的夫妻,是两码事。
”陈言慢条斯理地解释,“而且,我们办酒席的时候,用的那本‘结婚证’……”他顿了顿,
看着张兰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假的。”3张兰如遭雷击,
整个人都傻了。“假……假的?这怎么可能!”她尖叫着,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在她看来,
办了酒席,收了亲戚朋友的礼金,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夫妻了。结婚证不过是个形式。可现在,
陈言告诉她,那个最重要的凭证,竟然是假的?“怎么不可能?
”陈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女儿为了不让秦浩知道她‘已婚’,特意花了两百块钱,
在路边摊办了个假证。这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阿姨?”陈言记得很清楚,
当初他和林雪商量领证的事。林雪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一会说户口本在老家,
一会说工作忙没时间。最后被他逼急了,才哭着说,她有个远房表哥在民政局工作,
可以“内部办理”,不用他们亲自跑一趟。当时他被爱情冲昏了头,竟然信了。现在想来,
那不过是她为了稳住自己,同时给秦浩留后路的缓兵之计。而张兰,作为她的母亲,
不可能不知道真相。张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确实知道。当初林雪拿着那本假证回家时,她还夸女儿聪明,既安抚了陈言,
又没有断了自己真正的后路。她以为这事天衣无缝,没想到,陈言竟然早就知道了。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张兰的声音都在发颤。“一年前。”陈言淡淡地说道,
“我无意中发现那本证的编号是错的,就去民政局查了一下。结果,你猜怎么着?
根本没有我们的登记记录。”一年前。也就是说,这一年来,陈言一直在陪她们母女演戏。
张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早已不是那个她可以随意拿捏的傻小子了。他的眼神,冷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让她心生畏惧。“陈言,你听阿姨解释,这都是小雪一个人的主意,
我……”张兰慌忙想要撇清关系。“够了。”陈言不想再听她狡辩,“房子,
我会通过法律途径拿回来。至于你们一家……好自为之。”他拉开门,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兰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关上门,
陈言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第一步,完成了。敲山震虎,先断了林雪家的后路。
他知道,张兰一定会立刻把这件事告诉林雪。以林雪的性格,她会怎么做?是立刻回国,
跪下来求他原谅?还是仗着有秦浩撑腰,跟他撕破脸皮?陈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更期待后者。因为,好戏还在后头。果然,不到半个小时,林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一接通,就是她气急败坏的质问。“陈言!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你竟然用假结婚证的事威胁她?你还是不是男人!”“我不是男人?”陈言笑了,
“那让你妈住着我买的别墅,用着我给的钱,转头就去跪舔小白脸的你,算什么?圣女吗?
”“你!”林雪被噎得说不出话。电话那头传来秦浩的声音:“小雪,别跟他废话。
不就是一套房子吗?我给你买十套!让他去告,我请最好的律师团队,
看他能告出什么花样来!”“听到了吗?陈言。”林雪的底气又足了,
“秦浩会帮我还那笔钱的!你别想拿房子威胁我!”“是吗?”陈言的语气充满了玩味,
“我劝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那位财大气粗的秦大少吧。”“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就是提醒你,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有时候,是带毒的。”说完,陈言直接挂了电话。
他打开电视,调到财经频道。新闻里,主持人正用激动的语气播报着一则爆炸性新闻。
“最新消息,知名跨国集团‘盛海资本’,因涉嫌巨额跨国洗钱、金融诈骗等多项罪名,
其高层已被多国警方联合控制。据悉,该集团在东南亚的负责人秦山,
已于昨日在马六甲海峡的一艘游艇上被捕……”屏幕上,出现了秦山被戴上手铐,
狼狈不堪的照片。陈言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电视,遥遥一敬。秦浩,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远在马尔代夫的豪华度假村里。林雪和秦浩正躺在沙滩椅上,享受着阳光和海风。
秦浩的手机忽然疯狂地响了起来。是他父亲打来的。“爸,什么事啊?我正度假呢。
”秦浩不耐烦地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他父亲惊恐到变调的声音。“阿浩!出事了!
你二叔……你二叔被抓了!”“什么?”秦浩猛地坐了起来,“被抓了?怎么回事!
”“新闻上都爆出来了!说他洗钱!公司也被查封了!我们家……我们家完了!
”秦浩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颤抖着手,打开手机新闻。铺天盖地,
全是他二叔秦山被捕的消息。
盛海资本崩盘”、“百亿资产原是惊天骗局”、“秦氏家族面临破产清算”……一条条标题,
像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怎么会这样?前几天,他还是意气风发的百亿继承人。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丧家之犬?“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假新闻!”秦浩喃喃自语,
脸色惨白如纸。林雪也凑过来看到了新闻,整个人都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浩。
“这……这是真的?”秦浩没有回答她,而是疯了一样地拨打着他二叔的电话。无法接通。
他又打给他父亲,他母亲,他家的亲戚……得到的,全都是哭喊和绝望。完了。一切都完了。
所谓的百亿遗产,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秦浩瘫倒在沙滩椅上,双目无神。
林雪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她脑海里,
忽然闪过陈言挂电话前说的那句话。“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有时候,是带毒的。
”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难道都是他做的?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林雪心中升起。
她猛地抓起手机,想要给陈言打电话。却发现,自己的银行卡,刚刚收到一条冻结通知。
原因是,资金来源涉嫌违法。那是秦浩给她的五百万!林雪的手一软,手机掉在了沙滩上。
她完了。她也被卷进去了。4恐慌像冰冷的海水,瞬间将林雪淹没。
她顾不上失魂落魄的秦浩,疯了一样地回拨陈言的电话。这一次,电话通了,但无人接听。
她不甘心,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终于,在第十几次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陈言!
是不是你搞的鬼!”林雪的声音尖锐而颤抖。电话那头,传来陈言平静无波的声音:“是我。
”他承认了!他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承认了!林雪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她一直以为,
陈言只是个有点能力的打工仔,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她从没想过,这个她看了五年的男人,
竟然有如此通天的手段,能在一夜之间,就将一个百亿集团连根拔起!“你……你到底是谁?
”林雪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我是谁,不重要。”陈言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重要的是,你现在的处境。”“我的银行卡被冻结了!那五百万……陈言,你帮帮我!
那钱跟我没关系,都是秦浩的!”林雪开始慌不择路地哀求。她不想坐牢。她还年轻,
还有大好的年华。“跟你没关系?”陈言轻笑一声,“林雪,你收钱的时候,
可不是这么说的。法律上,这叫‘非法所得’,你作为受益人,难辞其咎。
”“不……不是的!我不知道那是黑钱啊!我可以作证!我可以指证秦浩!
”林雪急切地说道,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晚了。”陈言冷冷地打断她,
“从你收下那笔钱,选择和他站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退路了。”“陈言!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在一起五年啊!你真的这么狠心吗?”林雪开始打感情牌,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五年?”陈言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林雪,
你用假结婚证骗我的时候,想过我们有五年吗?你拿着我的血汗钱给你父母买别墅的时候,
想过我们有五年吗?你在我生日这天,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给我发分手照的时候,
想过我们有五年吗?”一连串的质问,像一把把尖刀,刺得林雪哑口无言。
“我……”她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林雪,路是你自己选的。
现在,跪着也要走完。”说完,陈言再次挂断了电话。这一次,林雪再打过去,
听到的就只有冰冷的忙音。她被拉黑了。绝望,彻底笼罩了她。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秦浩,
那个她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此刻却像一滩烂泥,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指望他?
别说救她了,他自己都自身难保。林雪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她不甘心!
她不能就这么完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形成。陈言。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一切都是陈言做的,那能救她的,也只有陈言。她要回国,她要找到陈言,
她要跪下来求他,哪怕是做牛做马,她也要让他回心转意!想到这里,林雪立刻起身,
开始收拾行李。她甚至没跟秦浩打一声招呼,就像当初秦浩抛下她一样,
她也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这个已经失去价值的男人。然而,当她拖着行李箱,匆匆赶到机场时,
却被拦了下来。“对不起,女士,根据国际刑警组织的要求,您已被限制出境。
”机场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对她说。林雪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晕过去。限制出境?
她被困在这个岛上了?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完了。而在国内,陈言的生活,
却丝毫未受影响。他照常上班,开会,处理文件。仿佛那个搅动了金融风暴的人,
根本不是他。苏晚晴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咖啡。“新闻我看了。
”苏晚晴的表情很复杂,“盛海资本……是你做的?”陈言放下咖啡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我只是,把真相公之于众而已。”苏晚晴沉默了。她知道陈言有自己的公司,
也知道他能力很强。但她没想到,他的能量,竟然大到这种地步。
“林雪……她给你打电话了吗?”苏晚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打了。
”“那她……”“被限制出境了。”陈言替她说完了后半句。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着陈言,忽然觉得有些陌生。眼前的这个男人,果断,狠厉,不动声色之间,
就能让对手万劫不复。这还是那个会因为林雪一句话,就半夜跑出去买夜宵的温柔男人吗?
“阿言,你这么做,会毁了她的。”苏晚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毕竟,
林雪曾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她先毁了我。”陈言的语气很平静,“我只是,
让她尝尝自己种下的苦果而已。”“可是……”“晚晴。”陈言打断她,
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觉得,如果今天倒下的是我,她会对我手下留情吗?
”苏晚晴哑口无言。她知道,不会。以林雪的性格,她只会踩着陈言的尸体,走得更快,
更远。“我明白了。”苏晚晴叹了口气,“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