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笙的公寓在大学城附近的老小区,两室一厅,带个小阳台。她读研期间一直住在这里。
推开门,灰尘在阳光里飞舞。
白屿森帮忙开窗通风,又去厨房烧了壶热水。
虞笙笙坐在沙发上,环视四周。
书架上堆满了考古专业书籍,墙上贴着世界地图和古代文明年表,茶几上还放着她穿越前没拼完的乐高模型。
一切都是她离开时的样子。
没有将军府的雕梁画栋,没有萧时煜的冷脸,没有三公主的假笑,更没有那个被她亲手缝制布老虎却最终视她为药引的女儿。
这里是她的世界。
是她真正属于的地方。
“笙笙。”白屿森端着热牛奶走过来,“先喝点东西,我去楼下超市买点菜,晚上给你煮粥。”
“学长。”虞笙笙接过杯子,指尖的温度让她稍微回神,“谢谢你。”
“谢什么。”白屿森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得像初春的阳光,“你突然消失三天,手机也打不通,我差点报警。现在你人回来了,比什么都好。”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那天……你到底去哪了?”
虞笙笙抿了口牛奶。
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驱散了最后一点寒意。
她该怎么说?
说她穿越到了古代西虞王朝,成了战神将军的夫人,助他打江山,给他生女儿,最后却被他当成救他白月光的“血库”?
说她被抽血抽到昏迷,被亲生女儿指着鼻子骂“坏女人”,在换血手术前夜用时空装置拼死逃回现代?
这些话,说出来谁信?
“我……”虞笙笙垂下眼睫,“我去了趟山里,做实地考察,手机没信号。”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借口。
白屿森没再追问。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道还没愈合的针孔上——那是现代医院留下的痕迹,却也像极了古代抽血留下的伤口。
“笙笙。”他忽然说,“不管你经历了什么,想说的时候,我都在。”
虞笙笙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晚饭是白屿森煮的皮蛋瘦肉粥,配一碟清炒时蔬。
虞笙笙吃了整整两碗。
胃里暖烘烘的,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点虚弱。她放下碗,看着对面收拾碗筷的男人,忽然开口:“学长。”
“嗯?”
“我明天能回实验室吗?”
白屿森动作一顿:“你身体还没好利索。”
“我没事。”虞笙笙摇头,“我想尽快把那个汉代墓葬群的对比报告写完。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想忙起来。”
忙起来,就没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白屿森看了她几秒,叹了口气:“行。但你得答应我,每天按时吃饭,不准熬夜,不舒服马上说。”
“好。”
“还有。”他补充道,“下周末,有个学术交流会。主讲人是王教授,他最近在研究西域古国的时空传说,挺有意思的。你要不要一起去?”
王教授。
考古界的泰斗,也是她穿越前最想见的学者之一。
虞笙笙眼睛亮了亮:“去。”
“那说定了。”白屿森笑起来,“明天我来接你。”
送走白屿森,虞笙笙反锁了门。
她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
镜中的女孩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