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快醒醒!城主要见你!”粗暴的摇晃和叫喊声将姜澈从混沌中拽了出来。城主?
哪个城主?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
而是一张粗犷黝黑、写满不耐的脸。“磨蹭什么?还不快滚起来!
”姜澈被一股巨力从冰冷的石板上拎起,脑子嗡嗡作响。他这是……穿越了?
1姜澈踉踉跄跄地被推搡着,脑子里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动,最终拼凑出一个匪夷所思的事实。
他,姜澈,一个沉迷于山海经主题基建游戏《山海万象》的肝帝玩家,竟然穿越了。而且,
穿越到了游戏开服的五百年前!这是一个真正洪荒莽苍的时代。妖兽横行,万族林立,
人族尚在挣扎求生,连一座像样的庇护之城都没有。而他现在的身份,
是“黑石聚落”里一个最底层的苦力,刚刚因为挖矿时偷懒睡觉,被监工抓了个正着。
“到了,自己滚进去!”监工一脚踹在他**上,将他踢进一个简陋的石屋。石屋正中,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擦拭着一柄巨大的石斧,眼神凶戾。
他就是黑石聚落的首领,熊罡。“你就是姜澈?”熊罡头也不抬,声音沉闷如雷。“是。
”姜澈忍着背后的疼痛,低声应道。熊罡终于抬起眼皮,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审视和轻蔑。
“听说你挖矿的时候在睡觉?”“我……”姜澈脑子飞速旋转。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地方,
承认偷懒的下场可能就是被一斧子劈了。必须想办法自救!“我不是在睡觉,
”姜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在聆听大地的声音。
”熊罡擦拭石斧的动作停住了。监工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首领,你听听,
这小子疯了!还聆听大地的声音?我听他是在说梦话!”熊罡没有笑,他盯着姜澈,
眼神变得有些玩味:“哦?那你听到了什么?”机会来了!姜澈的心脏砰砰狂跳,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回忆着游戏里的矿产分布图,黑石聚落这个新手村附近,
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初级铁矿脉。在游戏里,这个矿脉直到开服后三个月才被玩家发现。
而现在,距离游戏开服,还有整整五百年!这个时代的冶炼技术极其落后,
人们还在普遍使用石器和骨器,青铜都是稀罕物,更别提铁了。如果能找到铁矿,
绝对是大功一件!“我听到了大地的脉搏,”姜澈故作高深地说道,“在聚落东边,
那片红色岩壁之下,大地深处藏着一种比石头更坚硬的‘黑金’。
它能让我们的武器变得无坚不摧,能让我们的族人不再轻易被妖兽撕碎!
”监工的笑声更大了:“哈哈哈哈!首领,我看他就是睡糊涂了!还黑金?
那地方除了硬得能崩掉石镐的红石头,什么都没有!”熊罡却缓缓站了起来,
他那庞大的身躯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他走到姜澈面前,俯视着他,像在看一只蝼蚁。
“黑金?”“对,黑金!”姜澈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只要给我十个人,三天时间,
如果挖不出‘黑金’,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这完全是一场豪赌。赌赢了,
他就能摆脱苦力的身份,获得初步的信任和地位。赌输了,他这条刚穿越过来的小命,
估计就得交代在这了。熊罡沉默了,石屋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监工脸上的嘲讽也渐渐收敛,他知道,首令在认真考虑这个疯子的提议。良久,熊罡咧开嘴,
露出一口黄牙,笑容狰狞。“好,我给你十个人,也给你三天时间。”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
重重拍在姜澈的肩膀上,几乎把姜澈拍得跪下去。“但如果三天后,
我没看到你说的‘黑金’……”熊罡凑到姜澈耳边,声音充满了血腥味。
“我就把你和那十个人,一起扔进裂谷喂地行龙。”2“疯了!你绝对是疯了!
”一个瘦高的青年一边挥动着手中的石镐,一边压低声音对姜澈嘶吼。他叫阿木,
是分配给姜澈的十个苦力之一。此刻,他们正站在姜澈所说的那片红色岩壁下。
这里的岩石异常坚硬,石镐砸上去,只能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震得人手臂发麻。
其余九个人也都是满脸绝望和怨毒。在他们看来,姜澈就是个想一步登天想疯了的骗子,
现在还拉上了他们十个垫背。“还有两天半,要是挖不出那什么狗屁‘黑金’,我们都得死!
”另一个苦力咬牙切齿地说道。“闭嘴!”姜澈冷喝一声。他此刻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但表面上必须保持镇定。他仔细观察着岩壁的走向和颜色,与记忆中的游戏地图进行比对。
就是这里,没错!游戏里的矿脉入口就在这片岩壁最下方,被一层厚厚的风化岩和浮土覆盖,
极难发现。“别敲了!”姜澈叫停了众人毫无意义的举动,“从这里开始,往下挖!
把表面的土和碎石都清掉!”他指着岩壁底部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挖这里?
下面全是更硬的石头!”阿木第一个表示反对,“姜澈,你别再折腾我们了行不行?
我们不想死!”“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姜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现在听我的,
还有一线生机。要是耽误了时间,大家一起死!”他的气势镇住了众人。这些苦力虽然怨恨,
但也知道现在和姜澈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在死亡的威胁下,他们只能不情不愿地放下石镐,
开始用手和简陋的骨铲清理浮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烈日当头,所有人都汗流浃背,
手指被粗糙的砂石磨得鲜血淋漓。监工远远地监视着他们,脸上挂着看好戏的冷笑。
聚落里的其他人也都听说了这件事,不时有人跑过来看热闹,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满是嘲讽。
“看,那就是被首领骗了的傻子。”“还想找黑金?脑子坏掉了吧?”姜澈对这些充耳不闻,
他亲自带头,用手疯狂地刨着泥土。他的掌心早已磨破,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
但他毫不在意。他比任何人都紧张。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
万一这个世界的矿脉分布和游戏里有偏差,那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姜澈……我们真的能活下去吗?”阿木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精神已经快要崩溃了。
姜澈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挖掘。突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冰冷而坚硬的东西。
不是岩石的粗糙感,而是一种带着金属质感的棱角!姜澈心中狂喜,他扒开周围的泥土,
一抹深沉的、带着金属光泽的黑褐色出现在眼前。那不是普通的石头!“快!都过来!
”姜澈激动地大喊。众人围了过来,当他们看到那块**出来的矿石时,全都愣住了。
在阳光下,矿石表面反射着幽暗的光芒,充满了神秘而厚重的力量感。
“这……这是……”阿木结结巴巴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了一下。“这就是黑金!
”姜澈斩钉截铁地说道,“这就是能改变我们命运的东西!”他拿起一把石镐,
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矿石与岩壁的结合处砸去。“铛!”一声清脆的金石交击之声响起。
石镐的尖端,应声而碎!而那块黑褐色的矿石,仅仅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赖以生存的工具,在这块神秘的“黑金”面前,
脆弱得像一块饼干!这一刻,所有的怀疑、怨恨和绝望,都化为了震惊和狂热。
姜澈看着那道浅浅的白痕,心脏狂跳。铁矿石!真的是铁矿石!他赌赢了!
远处的监工也听到了这声异响,他皱着眉头走了过来,想看看这群傻子又在搞什么鬼。
当他看到那块**的矿石和碎裂的石镐时,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声音干涩地问道。姜澈缓缓站直身体,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泥土,对着监工咧嘴一笑。
“去告诉熊罡首领。”“他的‘黑金’,我找到了!”3熊罡来得很快,几乎是跑过来的。
他身后跟着聚落里的一众高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当熊罡亲眼看到那块深埋在岩壁下的铁矿石,以及旁边碎成几块的石镐时,
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没有说话,而是从腰间抽出一柄青铜短斧。
这是他的宝贝,整个黑石聚落也没有几件青铜器。他走到矿脉前,深吸一口气,轮圆了胳膊,
用尽全力一斧子劈了下去!“铛!!!”刺耳的巨响伴随着一串火星爆开。
熊罡只觉得虎口剧震,青铜短斧差点脱手飞出。他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柄锋利的青铜短斧,斧刃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而那块黑褐色的矿石,
仅仅是留下了一道比刚才深一些的白痕。“嘶——”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彻底震撼了。青铜,在他们认知中已经是极为坚硬的金属了,
可是在这“黑金”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如果……如果能用这种“黑金”打造武器……熊罡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看向姜澈的眼神,
彻底变了。不再是轻蔑和玩味,而是混杂着震惊、贪婪和一丝……敬畏。“好!好!好!
”熊罡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姜澈!你立下了大功!从今天起,
你不再是苦力!”他一把搂住姜澈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你,
就是我黑石聚落的‘勘探官’!地位仅次于我!专门负责寻找‘黑金’!
”周围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勘探官?这是从未有过的职位!地位仅次于首领?
所有人都用嫉妒和羡慕的目光看着姜澈。这个前一刻还在为生死挣扎的苦力,
下一秒就一步登天,成了聚落的二号人物!那十个跟着姜澈一起挖矿的苦力,
此刻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姜澈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崇拜。他们不仅活下来了,
还成了功臣!“多谢首领!”姜澈不卑不亢地说道,心中却长出了一口气。第一步,成功了。
他不仅保住了命,还获得了地位和话语权。但事情还没完。找到了矿石,只是第一步,
如何把它开采出来,并冶炼成铁,才是真正的难题。“首领,”姜澈开口道,
“此物名为‘铁’,矿石坚硬无比,我们现有的工具无法开采。
”熊罡激动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一些,他皱起眉头:“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守着宝山,
却什么也做不了?”这正是姜澈要引导他说出的话。“我有办法。”姜澈胸有成竹地说道,
“开采铁矿,需要更坚硬的工具。而制造工具,需要先炼出第一批铁。这是一个循环,
我们必须先打破这个循环。”“别卖关子!快说!”熊罡急不可耐。“火烧水淬!
”姜澈缓缓吐出四个字。“用烈火长时间灼烧矿石,再瞬间泼上冷水,利用热胀冷缩的原理,
让矿石变得酥脆,这样就能用石锤将其敲碎,获得小块的矿石。”这是最原始,
也是现阶段唯一可行的“炸矿”方法。在场的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热胀冷缩,
他们根本听不懂。但熊罡听懂了。他虽然不懂原理,但他明白火烧和泼水的意思。“好!
就按你说的办!”熊罡当机立断,“阿木!”“在!首领!”之前还哭哭啼啼的阿木,
此刻激动地满脸通红。“你带上你的人,以后就都归姜澈勘探官调遣!他让你们做什么,
就做什么!谁敢不听,直接扔去喂地行龙!”“是!”十人齐声怒吼,气势十足。
姜澈嘴角微微上扬。他不仅有了地位,还有了第一批属于自己的班底。虽然只有十个人,
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另外,”姜澈看向熊罡,提出了第二个要求,“冶炼铁矿,
需要建造一座特殊的窑炉,还需要大量的木炭。我需要聚落里所有工匠的配合,并且,
需要绝对的权力。”他这是在进一步试探熊罡的底线,也是在为自己争取更大的权力。
监工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刚当上官,就想把所有工匠都抓在手里?
熊罡眯起了眼睛,盯着姜澈。石屋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这个叫姜澈的年轻人,
心思太深了。他不仅仅是想立功,他是在图谋更大的东西。但一想到铁器带来的巨大诱惑,
熊罡心中的那点警惕就被贪婪彻底压了下去。拥有了铁器,
他黑石聚落就能轻易吞并周围的其他聚落,甚至敢去挑战那些过去不敢招惹的强大妖兽!
到时候,他熊罡就是这方圆百里真正的王!这点权力,给他又何妨?“准了!
”熊罡大手一挥,“从现在起,所有工匠都听你调遣!谁敢阳奉阴违,我扒了他的皮!
”他盯着姜澈,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只要一样东西。”“铁器!”姜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郑重点头。“如您所愿。”一场围绕着铁矿的原始工业革命,就在这个莽荒的时代,
由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悄然拉开了序幕。姜澈知道,这只是开始。他的目标,
绝不仅仅是帮助一个原始部落炼出铁器。他要在这片蛮荒大地上,建立一座属于自己的城市。
一座如游戏里那般,宏伟、坚固、能够庇护人族的——山海之城!4建造高炉的过程,
比姜澈想象的还要困难。这个时代的生产力实在太低下了。没有标准的砖块,
只能用泥土混合碎石和野草,捏成土坯,再用火来烧制。没有精确的测量工具,
一切只能靠步量和目测。姜澈画出了高炉的结构图,
那是一个他根据后世土高炉简化再简化的版本。饶是如此,聚落里的工匠们看到图纸时,
还是一脸茫然。“勘探官大人……这个……下面大,上面小,中间还有个大肚子的东西,
是干什么用的?”一个年长的老工匠,名叫石伯,小心翼翼地问道。他们一辈子都在捏陶罐,
建石屋,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结构。“这是神炉,用来从‘黑金’里炼出铁水的。
”姜澈耐心地解释着,“下面的口是用来鼓风的,中间的口是用来排出废渣的,最下面的口,
是用来流出铁水的。”他一边说,一边用树枝在地上比划。“风?为什么要往里吹风?
”“铁水又是什么?”工匠们围着他,七嘴八舌地问着,像一群好奇的宝宝。
姜澈一个头两个大。跟一群原始人解释化学反应和物理原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你们不需要懂为什么,只需要知道怎么做!”姜澈加重了语气,他知道对这群人,
道理讲不通,只能用权威来压。“严格按照我画的尺寸来建造,哪里该有多高,
哪里该留多大的口,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炼不出神铁,首领怪罪下来,我们都得完蛋!
”听到“首领”和“完蛋”两个词,工匠们立刻噤若寒蝉,不敢再多问一句。
在熊罡的绝对权威下,整个黑石聚落都被调动了起来。阿木带着他的人,用“火烧水淬”法,
每天从矿脉上敲下一些碎裂的矿石。另一批人则被派去砍伐树木,按照姜澈的方法,
建造简易的炭窑,烧制木炭。而石伯则带着所有工匠,日夜赶工,
建造那座被姜澈命名为“一号高炉”的奇怪建筑。
整个聚落都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火热的气氛。然而,事情并不顺利。烧制的土坯强度不够,
堆高了就容易垮塌。鼓风设备更是个大难题。这个时代根本没有风箱,
姜澈只能让他们用几十张巨大的兽皮,**成简陋的皮囊,靠人力轮番拉动鼓风。效率极低,
而且非常耗费体力。几天下来,进度缓慢,所有人都疲惫不堪。质疑的声音再次悄然出现。
“我看那小子就是瞎指挥,建这么个怪东西,能炼出铁来?”“是啊,都好几天了,
连个地基都没弄好。”“首领也真是的,竟然会相信一个疯子。”这些风言风语,
自然也传到了监工的耳朵里。他本就因为姜澈一步登天而心怀嫉妒,现在更是找到了机会。
这天,他晃悠到正在施工的工地,看到姜澈正指挥工匠调整一个通风口的角度,
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哟,姜大勘探官,您这‘神炉’建得怎么样了?
首领可天天盼着您的铁器呢!”姜澈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监工自觉无趣,却又不甘心,
他走到高炉的土坯墙边,伸脚踢了踢。“就这泥巴糊的东西,能炼铁?别到时候一把火,
把自己给烧了!”“我劝你最好别碰它。”姜澈冷冷地开口。“我碰了又怎么样?
”监工嗤笑一声,变本加厉,伸手就去推那面刚砌好还没完全干透的墙。
他想给姜澈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就算当了官,也别太嚣张。然而,他的手刚碰到土坯墙。
“站住!”一声暴喝从不远处传来。熊罡那庞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他脸色铁青,
快步走了过来。监工吓得一个哆嗦,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首……首领……”熊罡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姜澈面前,沉声问道:“还要多久?
”他的耐心,显然也快被耗尽了。聚落里每天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却迟迟不见成果,
他这个首领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姜澈知道,这是又一次考验。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又看了看高炉的进度,心中快速计算了一下。“三天。”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之后,
开炉炼铁!”熊罡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心虚。但姜澈的眼神,
平静而坚定。“好!”熊罡再次选择相信他,“我就再给你三天!”说完,他猛地转身,
一脚踹在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监工肚子上。“废物东西!”熊罡怒吼道,“炼铁重地,
也是你敢来撒野的?!”监工像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痛苦地**着。“从今天起,
你不用当监工了,滚去矿上当苦力!什么时候姜勘探官说炼出了铁,你再滚回来!
”熊罡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工地上。“还有你们!”他扫视着周围的工匠和苦力,
“谁再敢质疑勘探官的命令,或者在背后嚼舌根,下场跟他一样!”所有人都吓得低下了头,
不敢出声。姜澈看着在地上抽搐的监工,心中毫无波澜。杀鸡儆猴。熊罡用这一脚,
再次向所有人宣告了他对炼铁这件事的决心,也为姜澈扫清了最后的障碍。现在,
所有的压力都来到了姜澈这边。三天。成败,在此一举。5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在姜澈的督促和熊罡的铁腕之下,一座三米多高,外形古怪的土高炉,
终于矗立在了黑石聚落的空地上。高炉周围,堆满了小山般的木炭和敲碎的铁矿石。这一天,
整个聚落的人几乎都聚集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会场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那座冒着热气的土高炉上。熊罡穿着他最珍贵的兽皮大氅,站在最前面,脸色严肃。
他身后,是聚落里所有的头面人物。姜澈站在高炉前,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三天他几乎没合眼,亲自监工,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万无一失。理论他都懂,
但实际操作毕竟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任何一个环节出错,
都可能导致失败。“勘探官,可以开始了吗?”熊罡的声音有些沙哑,透露出他内心的紧张。
姜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点火!”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个早就准备好的族人,
举着火把,将高炉底部的木炭引燃。火焰舔舐着干燥的木炭,很快,
熊熊烈火便在高炉底部燃烧起来。“鼓风!”姜澈再次下令。
负责拉动兽皮风袋的几十个壮汉立刻开始轮番用力,一股股气流通过简陋的陶管,
被送入炉膛之中。呼——呼——风声呼啸,炉火瞬间蹿高,发出沉闷的轰鸣。
整个高炉像一头苏醒的巨兽,开始喘息。“加料!”阿木带着他的人,
抬着一筐筐的木炭和铁矿石,小心翼翼地从高炉顶部的加料口,
一层木炭、一层矿石地交替投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高炉内的温度在持续攀升,
连站在几米外,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浪。
空气中弥漫着木炭燃烧和矿石被灼烧的混合气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高炉依旧在轰鸣,除了越来越高的温度,
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人群开始有些骚动。“这到底行不行啊?”“烧了这么多木炭,
连个响都没有。”熊罡的脸色也越来越沉,他放在石斧上的手,青筋毕露。
姜澈的额头上全是汗水,他紧紧盯着高炉侧面的出渣口。根据他的计算,差不多该到时候了。
突然,一股红褐色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粘稠液体,从出渣口缓缓流淌了出来,
凝固在地面上,变成了黑色的玻璃状固体。是炉渣!姜澈心中一喜,出渣了,
说明炉内的化学反应已经开始,温度也达到了矿石的熔化点!“出东西了!出东西了!
”有人眼尖,指着地上的炉渣大叫起来。但看清那东西的样子后,人群又失望了。“什么啊,
就是烧化的石头嘛。”“跟铁一点关系都没有。”熊罡的眼神也闪过一丝失望。“首领,
别急。”姜澈连忙解释道,“这是矿石里的杂质,排出来是好事!说明真正的铁水,
就快要炼出来了!”又过了半个时辰。姜澈估摸着炉内的铁水应该积攒得差不多了。成败,
就在此一刻!他走到高炉最下方的出铁口,那里用一块耐火的黏土堵着。
他拿起一根长长的铁钎——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坚硬的金属了,
还是从熊罡那里要来的一根报废的青铜矛头改造的。“所有人都退后!”姜澈大喝一声。
围观的众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姜澈双手握紧铁钎,深吸一口气,对准堵口的黏土,
猛地刺了进去!“噗嗤!”黏土块被捅穿。下一秒!一股耀眼夺目的金红色液体,
如同愤怒的火龙,从出铁口喷涌而出!那光芒比太阳还要炽烈,
将所有人的脸都映照得一片通红。炽热的铁水顺着预先挖好的引流槽,奔腾着,咆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