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苏婳,你被裁了。”赵强把一叠文件重重地摔在我的工位上,纸张飞散,
其中一张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辣的血痕。我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抬头看他。
他是今天刚空降的副总,传闻是董事长的亲外甥,此时正挺着那个油腻的啤酒肚,
鼻孔朝天地斜视着我。“理由?”我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脸上的血珠。“理由?
”赵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拔高了音量,引得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你是前任周总留下的走狗,拿着全公司最高的薪水,每天就在这儿对着屏幕发呆。
公司不养闲人,更不养吃里扒外的狗!”周围传来几声细碎的嗤笑。那是平日里跟在我身后,
求着我帮他们改Bug的同事。此刻,他们眼神里透着幸灾乐祸,
甚至有人小声嘀咕:“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不就是会写几行代码吗,装什么清高。
”我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疼痛让我的大脑异常清醒。血液在太阳穴突突地跳。呵。走狗?
我在这家公司待了五年,从底层的架构设计到核心的加密算法,
每一行代码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周总走的时候求我留下,说公司离不开我。现在,
这只肥猪说我是走狗。“苏婳,收拾你的破烂,立刻滚出我的视线!”赵强背着手,
像巡视领地的土皇帝,一脚踢翻了我脚边的垃圾桶。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我站起身,没有争吵,没有愤怒地哭泣。我只是很平静地把桌上的绿植塞进纸箱,
然后从脖子上摘下工牌,轻轻放在桌面上。“赵总,”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希望你明天还能笑得这么开心。”赵强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被冒犯到了一样,粗暴地指着我的鼻子:“你威胁我?你以为你是谁?我倒要看看,
离了你这颗臭鸡蛋,我还能做不成槽子糕了?”他凑近我,压低声音,
满脸横肉都在颤抖:“你平时到底负责什么工作?说出来听听,
让我看看你值不值那两百万年薪。”我抱起纸箱,绕过他,在踏出办公室大门前,
回头冲他灿烂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第二章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拔掉网线,
关掉手机。我给自己泡了一杯热可可,窝在沙发里,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五年来,
我没有休过一天假。哪怕是发烧到四十度,只要服务器报警,
我都会在三秒内爬起来远程处理。他们以为我是在发呆。他们不知道,
那套名为“天枢”的防御系统,是我亲手编织的蛛网,而我,是网上唯一的蜘蛛。
我不仅负责维护,我还负责……压制。压制由于算法过于超前而产生的自激震荡。简单来说,
这套系统每隔二十四小时需要一次人工干预的手动密匙更新。而那个密匙,在我脑子里。
凌晨三点。如果不出意外,第一波系统过载应该已经开始了。我喝完最后一口可可,
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入睡。这是我五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与此同时,公司大楼。
赵强正搂着新来的女秘书,在办公室里喝着昂贵的红酒。“那个苏婳,就是被周总宠坏了。
”赵强摸着女秘书的手,一脸鄙夷,“明天我就让技术部的小王接手她的工作。
这种老掉牙的系统,随便找个大学生都能维护。”“赵总真厉害,
一上来就为公司节省了两百万开支。”女秘书娇滴滴地笑着。突然,
办公桌上的警报灯毫无征兆地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刺耳的鸣叫声瞬间撕裂了暧昧的空气。
赵强吓得手一抖,红酒洒了一裤裆。“怎么回事?谁把音响开了?”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
下一秒,整层楼的电脑屏幕同时熄灭,
le.InputKeyin04:59:59…】(严重错误:系统核心不稳定。
请在4小时59分59秒内输入密匙……)第三章赵强慌了。他冲到技术部大厅时,
那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怎么回事?赶紧修啊!”赵强对着技术主管小王咆哮。
小王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可屏幕上除了那行倒计时,什么都没有。
“赵总,进不去……后台管理权限被锁死了!”小王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是苏婳姐设计的自毁程序吗?”“自毁程序?”赵强瞪圆了眼睛,愤怒地拍着桌子,
“那是公司的财产!她这是犯罪!报警,给我报警!
”“不是自毁程序……”另一个老员工颤颤巍巍地抬起头,脸色惨白,“是系统过载。
苏婳姐以前每天都要手动清理缓存和更新算法逻辑。她说这套系统太快了,硬件跟不上,
必须时刻有人盯着。我们……我们一直以为她在摸鱼。”赵强愣住了,
随即恼羞成怒:“放屁!她就是想讹钱!你们这么多人,难道连个破系统都搞不定?
”“搞不定啊赵总!”小王绝望地瘫在椅子上,“这套代码是用冷门的逻辑语言写的,
全公司只有苏婳一个人懂。如果不输入密匙,五小时后,
所有客户资料、交易数据、核心算法……全都会被物理格式化。”赵强脚下一个踉跄,
跌坐在地上。每秒钟,公司的损失都在以万为单位飙升。大客户的投诉电话已经打爆了前台。
董事长的电话也在这一刻打了进来。赵强看着屏幕上显示“舅舅”两个字,手抖得像筛糠。
“接……接电话。”他声音沙哑。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雷霆般的怒吼:“赵强!你在搞什么鬼?
为什么海外市场的交易端全线崩溃了?我给你半小时,修不好你就给我去跳江!
”赵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冲着小王吼道:“给苏婳打电话!快!求她回来!
不管什么条件都答应她!”第四章我睡到自然醒,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打开手机,
瞬间弹出的信息几乎让手机死机。九十九个未接来电。全是赵强和小王的。还有几十条微信,
从一开始的颐指气使,到后来的软磨硬泡,再到现在的跪地求饶。【赵强:苏婳,
你别太过分,赶紧把密匙发过来,否则我告到你坐牢!】【赵强:苏婳姐,婳姐,我错了,
我昨天那是喝多了。你快回来吧,公司出大事了。】【赵强:祖宗!求你了!只要你回来,
薪水翻倍!不,三倍!】我冷笑一声,直接把赵强拉进了黑名单。我起床洗漱,
给自己做了一份丰盛的早午餐。刚吃了一口煎蛋,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
”“苏婳!我知道你在家!开门啊!”是赵强的声音。我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
才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外的赵强哪还有昨天的意气风发?他头发乱得像鸡窝,双眼通红,
西装皱巴巴的,裤裆上甚至还有干透的红酒渍。看到我,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苏婳,
求求你,救救公司吧!”他想伸手抓我的裤脚,被我嫌恶地躲开了。“赵总,这是干什么?
我一个吃里爬外的走狗,哪有本事救公司啊?”**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才是狗!我是狗!”赵强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响亮,“我有眼无珠,
我猪油蒙了心。只要你肯输入密匙,你让**什么都行!”我看了看表,
笑得温和:“还有十分钟就到五小时了吧?现在赶去公司,恐怕来不及了。”赵强僵住了,
他绝望地看着我:“你……你一定要做绝吗?”“做绝的人是你。”我眼神骤冷,“赵强,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想骗我输完密匙,然后再找个理由把我踢走,
顺便告我非法侵入计算机系统,对吧?”赵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可惜啊,”我晃了晃手机,“我已经离职了。那套系统,现在是无主状态。而我,
刚好在十分钟前,向董事会发了一封邮件。”第五章“邮件?什么邮件?”赵强声音颤抖。
“没什么,就是一份收购意向书。”我话音刚落,赵强的手机响了。他颤抖着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董事长绝望的声音:“赵强,你不用回来了。公司已经破产清算了,
刚才有人以一元的价格,接手了我们所有的债务和那套……已经变成废纸的核心算法。
”赵强手机滑落,整个人瘫软在楼道里,像一滩烂泥。而我,已经拿起了外套。“走吧,
赵总,带我去公司。哦不对,现在那是我的公司了。”我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越过他。
五年来,我一直是以打工人的身份在维护那套系统。其实他们都忘了,那套系统的底层专利,
一直在我个人名下。我给过周总机会,也给过公司机会。是赵强,
亲手帮我完成了最后一步——让公司估值归零,让我能以最小的代价,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