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寒夜归秦公元前210年,沙丘宫的寒风吹透了层层帷帐,
也吹灭了大秦帝国的一盏明灯。始皇帝嬴政在东巡途中骤然崩逝,
中车府令赵高与丞相李斯秘不发丧,篡改遗诏,赐死公子扶苏,扶持胡亥登基,是为秦二世。
九原郡的风雪里,扶苏接过那碗毒酒时,眸中的光一寸寸黯淡下去。他身后,
一名身着素色襦裙的少女死死咬住嘴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少女名唤嬴倾,
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阴差阳错成了嬴政此生未曾公开的私生女。三年前,
她在骊山皇陵的地宫深处醒来,凭着脑海里零碎的历史知识,
硬生生在这座冰冷的帝王陵寝里活了下来,后被微服私访的嬴政寻见,带回宫中,
养在离宫深处,成了一个不被史官记载的秘密。嬴政待她极好,许她读遍皇家典藏,
许她接触朝堂政务,甚至在她面前,卸去了帝王的威严,露出了几分慈父的温柔。嬴倾知道,
这位千古一帝,是真的将她当作了女儿。而她,也早已将这个雄才大略却又孤独的男人,
当成了父亲。她更知道,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扶苏的死,胡亥的登基,赵高的专权,
李斯的背叛,还有那即将席卷大秦的农民起义……这一切,
都会将这个刚刚统一六国的庞大帝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前世的她,是历史系的研究生,
熟读秦汉史,对大秦的覆灭扼腕叹息。而如今,她身处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
亲眼看着扶苏饮下毒酒,亲眼看着赵高那奸佞的嘴脸,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与不甘,
在她胸腔里熊熊燃烧。“公子……”嬴倾的声音哽咽,却带着一股异样的坚定,“您不能死。
”扶苏惨然一笑,摇了摇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皇的旨意,扶苏不敢违抗。
”“那不是父皇的旨意!”嬴倾猛地抬高了声音,目光锐利如刀,“赵高!李斯!
他们篡改遗诏!父皇在沙丘宫已经……”话未说完,便被扶苏厉声打断:“住口!
”扶苏的眼中满是痛苦,“此事休要再提,徒增祸端。”嬴倾看着他那副束手就擒的模样,
心中又是气又是急。她知道,扶苏仁厚,却也迂腐,他一生信奉忠孝,却不知在这乱世之中,
一味的忠孝,只会葬送自己,葬送整个大秦。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伴随着刀剑相击的脆响。赵高派来的使者面色狰狞地冲了进来,
手中的长剑直指扶苏:“公子,时辰到了,还请上路!”嬴倾眸光一寒,身形骤然一闪。
她自小在二十一世纪练过散打,来到大秦后,又得嬴政亲自指点过剑术,
身手远非寻常女子可比。只见她手腕一翻,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柄小巧的匕首,
精准地刺向使者的手腕。“啊!”使者惨叫一声,长剑哐当落地。帐内的侍卫顿时乱作一团,
纷纷拔刀相向。嬴倾护在扶苏身前,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冷如冰:“谁敢动公子一根汗毛,
我嬴倾今日便让他血溅当场!”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众人皆知,
这位离宫的小公主,深得始皇帝宠爱,且身手不凡,平日里连蒙恬将军都对她礼让三分,
一时之间,竟无人敢上前。扶苏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女,眼中满是震惊:“倾儿,
你……”“公子,跟我走!”嬴倾拉住扶苏的手腕,语气不容置疑,“大秦不能没有你!
父皇打下的江山,不能毁在胡亥和赵高的手里!”扶苏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眸,
里面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
也是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他犹豫了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寒夜漫漫,
一辆马车在风雪中疾驰而去,朝着咸阳的方向,绝尘而去。嬴倾坐在马车里,
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扶苏,心中暗暗发誓。扶苏,我救了你,便不会再让你重蹈覆辙。大秦,
我来了。这一次,我要扭转乾坤,让这万里河山,换一种活法!
第一章咸阳风云马车一路颠簸,半个月后,终于抵达了咸阳城外。此时的咸阳城,
早已是风声鹤唳。胡亥登基后,在赵高的唆使下,大肆屠杀宗室子弟与有功之臣,
蒙恬、蒙毅兄弟先后遇害,冯去疾、冯劫被逼自尽,朝堂之上,人人自危,一片白色恐怖。
嬴倾与扶苏不敢贸然进城,只得在城外的一处破庙落脚,暗中打探消息。“公主,
如今咸阳城内戒备森严,赵高的眼线遍布大街小巷,我们想要进城,难如登天。
”扶苏的贴身侍卫陈武面色凝重地说道。嬴倾端坐在破庙的神案上,
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正是嬴政赐予她的信物,
凭此令牌,可调动宫中的暗卫。她抬眸看向陈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戒备森严?
眼线遍布?那又如何?赵高以为,凭着篡改遗诏,就能坐稳这大秦的江山吗?他太天真了。
”“公主有何妙计?”陈武问道。嬴倾指尖轻轻敲击着令牌,目光深邃:“如今朝堂之上,
分为三派。一派是以赵高为首的宦官集团,把持朝政,
为所欲为;一派是以李斯为首的文官集团,首鼠两端,摇摆不定;还有一派,
是以王翦之子王贲为首的军方势力,手握重兵,对赵高的所作所为极为不满,
只是碍于没有借口,不敢轻举妄动。”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要做的,就是联合王贲,
策反李斯,然后,在朝堂之上,揭露赵高的阴谋,拥立公子登基。”扶苏闻言,
眉头紧锁:“李斯老奸巨猾,他与赵高同流合污,篡改遗诏,怎会轻易被我们策反?
”“李斯并非真心投靠赵高。”嬴倾淡淡道,“他所求的,不过是荣华富贵,权势地位。
如今赵高独揽大权,处处打压李斯,李斯心中,早已不满。我们只需给他一个台阶,
再许他一个承诺,他必会倒戈。”扶苏沉默不语。他知道,嬴倾说的是对的。李斯此人,
素有野心,当年助嬴政统一六国,立下赫赫功勋,如今却被赵高踩在脚下,心中定然愤懑。
“那王贲将军那边……”陈武又问。“王贲忠君爱国,与蒙恬将军交好。蒙恬将军被害,
他心中定然悲痛万分。”嬴倾眸光一闪,“我这里有一封蒙恬将军生前写给王贲的密信,
是我在九原郡时,从蒙恬将军的书房里找到的。信中,蒙恬将军早已察觉赵高的不轨之心,
叮嘱王贲多加提防。我们只需将这封信交给王贲,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他必会助我们一臂之力。”一切计划,都在嬴倾的脑海里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她来自二十一世纪,熟读历史,深知人心的弱点。赵高残暴,李斯贪婪,王贲忠义,
这些都是她可以利用的筹码。次日深夜,嬴倾换上一身夜行衣,悄然潜入咸阳城。
咸阳宫的守卫果然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明晃晃的火把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嬴倾凭借着过人的身手,如同一只灵活的猫儿,在屋顶上飞速穿梭,
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守卫,最终,来到了丞相府的上空。她伏在屋檐上,透过窗棂,
看到李斯正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愁眉不展地喝着闷酒。嬴倾心中暗喜,时机正好。
她轻轻揭开一片瓦砾,将一枚石子精准地弹向书房的窗户。“谁?”李斯猛地站起身,
警惕地看向窗外。嬴倾从屋顶跃下,落在书房的门前,抬手轻轻叩门:“丞相大人,
深夜来访,多有打扰。”李斯听到这清脆的女声,心中疑惑不已。他缓缓打开门,
看到门外站着一位身着夜行衣的少女,虽然看不清容貌,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是何人?”李斯沉声问道。嬴倾微微一笑,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巾,
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丞相大人,别来无恙?”李斯看到她的容貌,
瞳孔骤然收缩:“你……你是离宫的那位小公主?”当年嬴政将嬴倾带回宫中时,
曾在一次宴会上,让她见过李斯一面。只是那时的嬴倾,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
如今三年过去,她出落得亭亭玉立,气质也越发清冷逼人,若非那双眼睛,
李斯几乎认不出她来。“正是。”嬴倾点了点头,径直走进书房,“丞相大人,深夜叨扰,
是有要事相商。”李斯关上房门,面色凝重地看着她:“公主不在离宫待着,潜入咸阳城,
所为何事?莫非是为了……公子扶苏?”嬴倾也不隐瞒,直言道:“不错。
扶苏公子并未身死,如今就在城外。我今日前来,是想与丞相大人做一笔交易。”“交易?
”李斯挑眉,“本宫与你,有何交易可做?”“丞相大人,你如今的日子,过得可顺心?
”嬴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赵高独揽大权,指鹿为马,朝堂之上,皆是他的爪牙。
你这个丞相,不过是个摆设罢了。他日赵高羽翼丰满,第一个要除掉的,
便是你这个知晓遗诏真相的人。”李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嬴倾的话,
句句戳中了他的痛处。这些日子,赵高处处排挤他,克扣他的权力,他心中早已是怒火中烧,
却又无可奈何。“你想让我做什么?”李斯深吸一口气,问道。“很简单。
”嬴倾直视着他的眼睛,“三日之后,是胡亥的登基大典。我要你在大典之上,
揭露赵高篡改遗诏的阴谋,拥立扶苏公子登基。事成之后,扶苏公子会封你为相国,
世代荣宠,永享富贵。”李斯沉默了片刻,目光闪烁不定。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
他便能权倾朝野,名垂青史;赌输了,便是身败名裂,株连九族。“我凭什么相信你?
”李斯问道。嬴倾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玺的碎片,放在桌上:“这是父皇的传国玉玺碎片。
当年父皇病重时,曾将玉玺一分为二,一半交给了我,另一半交给了扶苏公子。
只有两块碎片合二为一,才能号令天下。丞相大人,你应该知道,父皇对扶苏公子的期望,
从未改变。”李斯看着桌上的玉玺碎片,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传国玉玺乃大秦的镇国之宝,
嬴政对其极为珍视,如今竟将其分为两半,交给了嬴倾和扶苏,足以见得他对二人的信任。
“好。”李斯终于下定了决心,“本宫答应你。三日之后,登基大典之上,
我必助你们一臂之力。”嬴倾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丞相大人果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三日之后,静候佳音。”说罢,她转身便要离去。“等等。”李斯叫住了她,
“赵高心思缜密,防备森严,你打算如何对付他?”嬴倾回眸一笑,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丞相大人放心,赵高的死期,不远了。”夜色深沉,
嬴倾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李斯站在窗前,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一场席卷咸阳的风暴,即将来临。第二章登基惊变三日之后,
咸阳宫举行盛大的登基大典。章台宫内,灯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个个神色肃穆。
胡亥身着帝袍,坐在龙椅上,面色得意。赵高站在他的身旁,嘴角挂着一抹阴鸷的笑容,
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不屑。李斯站在文官的首位,心中却是忐忑不安。
他不时地看向宫门的方向,心中暗暗祈祷,嬴倾和扶苏能够按时赶到。吉时已到,
礼官高声唱喏:“登基大典,正式开始!”就在此时,宫门之外,
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护驾!护驾!”赵高面色大变,厉声喝道,
“何人敢在宫中作乱?”话音未落,宫门便被轰然撞开。嬴倾一身红衣,手持长剑,
身先士卒,冲了进来。她身后,扶苏身着公子服饰,面色冷峻,在陈武和一众暗卫的簇拥下,
缓步走入章台宫。“扶苏!”胡亥看到扶苏,吓得从龙椅上跌了下来,面色惨白,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扶苏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嬴倾手持长剑,直指赵高,
声音清亮如钟:“赵高!你篡改遗诏,谋害忠良,祸乱朝纲,罪该万死!今日,
我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赵高脸色铁青,厉声喝道:“大胆逆贼!竟敢擅闯皇宫,
谋朝篡位!来人啊,将他们拿下!”然而,他喊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侍卫敢上前。因为,
嬴倾的身后,站着王贲和数万禁军。王贲手持虎符,大步走到殿中,目光扫过众人,
沉声道:“末将王贲,奉先帝遗诏,拥立扶苏公子登基!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禁军将士齐声高呼:“拥立扶苏公子登基!拥立扶苏公子登基!”声音震耳欲聋,
响彻整个章台宫。文武百官见状,纷纷倒戈。那些原本依附赵高的官员,
此刻也吓得面如土色,纷纷跪倒在地:“臣等参见扶苏公子!愿公子登基为帝,造福大秦!
”赵高看着眼前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李斯!你这个老匹夫!是你勾结他们,对不对?
”李斯缓步走出队列,手中高举着一份诏书,朗声道:“陛下!臣有先帝遗诏在此!
遗诏之上,清清楚楚写着,立公子扶苏为太子,继承大统!赵高篡改遗诏,赐死扶苏公子,
扶持胡亥登基,其罪当诛!”说罢,他将遗诏高高举起,让众人观看。百官哗然。
他们看着那份遗诏,上面的字迹,确确实实是嬴政的手笔。赵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不可能!这不可能!”赵高状若疯癫,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
朝着嬴倾刺去,“小**!我杀了你!”嬴倾眸光一寒,身形一闪,避开了他的攻击。
她手中的长剑如闪电般出鞘,精准地刺穿了赵高的胸膛。“呃……”赵高瞪大了眼睛,
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缓缓倒了下去。一代奸佞,就此殒命。胡亥吓得瘫软在地,
痛哭流涕:“扶苏哥哥,我错了!我是被赵高蛊惑的!求你饶我一命!
”扶苏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嬴倾却冷声说道:“胡亥,你助纣为虐,
残害宗室,纵容赵高祸乱朝纲,罪不可赦!来人啊,将他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胡亥拖了下去。章台宫内,一片肃静。嬴倾走到扶苏的身旁,
将手中的玉玺碎片递给他:“公子,如今赵高已死,胡亥已擒,百官归心。请公子登基为帝,
执掌大秦江山。”扶苏看着手中的玉玺碎片,又看了看嬴倾那双明亮的眼眸,心中百感交集。
他接过碎片,与自己怀中的碎片合二为一,一枚完整的传国玉玺,出现在众人眼前。“好。
”扶苏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百官,沉声道,“朕,扶苏,今日登基为帝,定当励精图治,
不负先帝所托,不负万民所望!”百官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登基大典,
在一片肃穆的气氛中,继续进行。嬴倾站在扶苏的身后,看着他身着帝袍,
接受百官朝拜的模样,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第一步,终于成功了。然而,她知道,
这仅仅只是开始。大秦的积弊,早已深入骨髓。苛政猛于虎,徭役繁重,赋税沉重,
百姓苦不堪言。若想让大秦长治久安,必须进行一场彻底的改革。而这场改革,
注定不会一帆风顺。第三章锐意改革扶苏登基后,改元“始元”,史称“秦文帝”。
他尊嬴倾为“长公主”,赐居长乐宫,特许她参与朝政,参议国事。
嬴倾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上任伊始,便向扶苏提出了三条改革措施。第一条,废除苛法。
秦律严苛,一人犯法,株连九族,百姓怨声载道。嬴倾建议扶苏,废除连坐之法,减轻刑罚,
以仁德治国。第二条,减轻徭役赋税。大秦统一六国后,大兴土木,修建阿房宫、骊山皇陵,
征调民夫数百万,百姓苦不堪言。嬴倾建议扶苏,暂停阿房宫和骊山皇陵的修建,遣散民夫,
让他们归家务农。同时,降低赋税,鼓励农桑。第三条,安抚六国遗民。大秦统一六国后,
对六国遗民采取高压政策,导致六国遗民心中积怨颇深。嬴倾建议扶苏,
赦免六国遗民的罪行,允许他们入朝为官,参与朝政,以缓和矛盾。扶苏本就仁厚,
对嬴倾的三条建议,深以为然。他立刻召集百官,商议改革之事。然而,改革的提议,
却遭到了守旧派大臣的强烈反对。“陛下!万万不可啊!”御史大夫冯劫之子冯敬出列,
高声道,“秦律乃先帝所定,岂能轻易废除?若废除苛法,百姓便会肆无忌惮,
天下必将大乱!”“冯大人此言差矣。”嬴倾缓步走出队列,目光锐利地看向冯敬,
“秦律严苛,百姓不堪其苦,这才是天下动乱的根源。先帝统一六国,靠的是武力,
而陛下治理天下,靠的是仁德。只有以仁德治国,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天下长治久安。
”“长公主此言,未免太过天真!”另一位守旧派大臣厉声说道,“六国遗民,狼子野心,
若让他们入朝为官,必会后患无穷!”“六国遗民,亦是大秦子民。”嬴倾淡淡道,
“他们之所以心怀怨恨,不过是因为先帝的高压政策。如今陛下施以仁政,安抚他们,
他们必会感恩戴德,为大秦效命。反之,若继续打压,只会逼他们造反。”朝堂之上,
唇枪舌剑,争论不休。扶苏看着眼前的一幕,眉头紧锁。他知道,嬴倾的建议是对的,
但守旧派大臣的反对之声,也让他颇为头疼。就在此时,王贲出列,沉声道:“陛下,
末将以为,长公主的建议,可行!末将驻守边疆多年,深知百姓疾苦。若能减轻徭役赋税,
安抚百姓,大秦的根基,必会更加稳固!”有了王贲的支持,朝中的军方势力纷纷表示赞同。
李斯也出列附和:“陛下,臣以为,长公主的建议,切中时弊,利国利民。臣愿以性命担保,
改革之后,大秦必将更加繁荣昌盛!”见军方和文官集团的代表都表示赞同,
那些守旧派大臣,也不敢再过多反对。扶苏见状,心中大定。他猛地一拍龙椅,
沉声道:“朕意已决!即日起,废除连坐之法,减轻刑罚;暂停阿房宫和骊山皇陵的修建,
遣散民夫;赦免六国遗民的罪行,允许他们入朝为官!”诏令一出,举国欢腾。
百姓们纷纷奔走相告,欢呼雀跃。那些被征调的民夫,终于可以归家务农,与家人团聚。
六国遗民,也放下了心中的怨恨,纷纷表示愿意为大秦效命。改革的初步成功,
让嬴倾的声望,在朝野之中,达到了顶峰。百姓们都称她为“凤女”,
说她是上天派来辅佐扶苏,拯救大秦的神女。然而,嬴倾知道,这仅仅只是改革的第一步。
大秦的积弊,远不止这些。土地兼并严重,豪强地主霸占大量土地,
百姓无地可耕;货币混乱,六国的货币与秦币并行,影响贸易;文化隔阂,
六国的文字、度量衡各不相同,不利于交流……这些问题,都需要一一解决。嬴倾日夜操劳,
查阅典籍,制定出一套又一套的改革方案。扶苏对她极为信任,几乎是言听计从。
在嬴倾的辅佐下,大秦的国力,日渐强盛。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朝堂之上,
人才济济,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然而,树大招风。嬴倾的权势越来越大,声望越来越高,
渐渐引起了一些人的忌惮。其中,最为忌惮她的,便是扶苏的皇后,李氏。
李氏是李斯的女儿,出身高贵,容貌秀丽。她嫁给扶苏多年,却一直没有诞下子嗣。
如今嬴倾权势滔天,深得扶苏信任,她心中的嫉妒与不安,与日俱增。
她常常在扶苏的耳边吹枕边风,说嬴倾的坏话:“陛下,长公主虽是女子,却权势滔天,
朝野上下,只知有长公主,不知有陛下。长此以往,恐生祸端啊。”扶苏起初并不在意,
只当她是妇人之见。但久而久之,李氏的话听得多了,他心中,也渐渐生出了一丝疑虑。
嬴倾敏锐地察觉到了扶苏的变化。她知道,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即使是扶苏这样仁厚的君主,也无法容忍一个权势过大的臣子,哪怕这个臣子,是他的妹妹。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第四章红颜劫始元三年,春。咸阳城的桃花开得正艳,
长乐宫内,却是一片清冷。嬴倾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纷飞的桃花瓣,心中思绪万千。近来,
扶苏对她的态度,越发冷淡。她提出的改革方案,扶苏也不再像从前那般言听计从,
而是常常犹豫不决,甚至会旁敲侧击地问她一些关于“权力”的问题。嬴倾知道,
这是李氏的枕边风起了作用,也是扶苏心中的猜忌,开始生根发芽。“公主,
丞相府派人送来请柬,说是明日丞相大人过寿,请公主务必赏光。”侍女青禾走进来,
手中拿着一张烫金的请柬。嬴倾接过请柬,眸光一闪。李斯过寿?这倒是个好机会。
她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李斯的态度。次日,嬴倾带着礼物,前往丞相府赴宴。
丞相府内,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李斯身着锦袍,笑容满面地迎接宾客。看到嬴倾前来,
李斯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臣参见长公主。”“丞相大人不必多礼。”嬴倾微微一笑,
“今日是丞相大人的寿辰,本宫特来贺寿。”说罢,她将礼物递给李斯。李斯接过礼物,
连连道谢:“多谢长公主厚爱。长公主里面请。”嬴倾走进府中,目光扫过在场的宾客。
她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有朝中的文武百官,也有咸阳城的富商巨贾。她的目光,
最终落在了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身上。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扶苏的皇后,李氏。
李氏也看到了嬴倾,她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容,走上前来,躬身行礼:“臣妾参见长公主。
”“皇后娘娘不必多礼。”嬴倾淡淡道,语气疏离。李氏心中冷哼一声,
面上却依旧笑容满面:“长公主今日能来,真是让丞相府蓬荜生辉。”两人寒暄了几句,
便各自分开。宴会开始后,李斯举杯,向众人敬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斯突然站起身,
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今日,臣有一事,要向大家宣布。”众人闻言,
纷纷安静下来,看向李斯。李斯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臣的小女儿,年方十六,品貌端庄,
知书达理。臣想将她许配给长公主的贴身侍卫,陈武。不知长公主意下如何?”嬴倾闻言,
心中一愣。陈武是扶苏的贴身侍卫,也是她的心腹。李斯将女儿许配给陈武,其意不言而喻,
是想拉拢陈武,也是想向她示好。她看向陈武,只见陈武面色微红,显然是事先不知情。
嬴倾微微一笑,站起身道:“陈武忠心耿耿,文武双全。丞相大人的女儿,品貌端庄,
知书达理。二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本宫准了。”李斯闻言,
大喜过望:“多谢长公主成全!”众人纷纷举杯,向李斯和陈武道贺。李氏看着这一幕,
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她原本想借着这次宴会,挑拨嬴倾和李斯的关系,没想到,
李斯竟然主动向嬴倾示好。她心中的嫉妒之火,烧得更旺了。宴会结束后,
嬴倾正准备离开丞相府,却被李氏叫住了。“长公主,请留步。”李氏走到她的面前,
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臣妾有几句话,想与长公主单独谈谈。”嬴倾眸光一闪,
点了点头:“皇后娘娘请说。”两人来到丞相府的后花园。此时,夜色已深,月光皎洁,
洒在桃花树上,落下斑驳的树影。“长公主,近来陛下对您的态度,您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李氏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陛下是天子,九五之尊。长公主虽是女子,
却权势滔天,朝野上下,只知有长公主,不知有陛下。长此以往,恐非国家之福啊。
”嬴倾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皇后娘娘此言,是何意?”“臣妾只是实话实说。
”李氏淡淡道,“长公主手握大权,功高震主,已经引起了陛下的猜忌。臣妾劝你一句,
还是早日交出权力,回到长乐宫,做一个安分守己的长公主吧。否则,他日身败名裂,
悔之晚矣。”“安分守己?”嬴倾嗤笑一声,“本宫辅佐陛下,推行改革,造福万民,
何错之有?皇后娘娘与其在这里挑拨离间,不如管好自己的后宫,不要整天想着争风吃醋,
搬弄是非。”李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嬴倾!你别太嚣张!本宫是皇后,
你不过是个长公主!论身份,你比本宫低一等!”“身份?”嬴倾步步紧逼,目光锐利如刀,
“本宫的身份,是先帝亲封的长公主!是陛下亲封的参政长公主!本宫的权力,
是先帝和陛下赐予的!岂是你一个后宫妇人可以置喙的?”李氏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气得浑身发抖:“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长公主!本宫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说罢,
她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嬴倾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李氏,
你想跟我斗?还嫩了点。她知道,李氏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新的风波,即将来临。
第五章宫闱惊变李氏回到宫中后,越想越气。她觉得,嬴倾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除不快。她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条毒计。数日后,宫中传出消息,说皇后李氏,
怀了龙种。扶苏得知这个消息后,欣喜若狂。他与李氏成婚多年,一直没有子嗣,
如今李氏终于怀孕,他怎能不高兴?他立刻下旨,赏赐李氏无数珍宝,
还下令让李氏安心养胎,不必再理会后宫的琐事。朝野上下,也纷纷向扶苏道贺。
嬴倾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李氏的肚子,似乎大得有些快了。而且,
她最近的行为,也十分反常。嬴倾暗中派青禾去打探消息,青禾回来后,
面色凝重地说道:“公主,奴婢打探到,皇后娘娘最近,常常与一个宫外的郎中来往密切。
而且,皇后娘娘的饮食,也十分讲究,都是那个郎中亲自调配的。”嬴倾的眉头,瞬间紧锁。
一个宫外的郎中?这其中,定然有猫腻。她立刻让陈武去调查那个郎中的底细。几日后,
陈武回来复命:“公主,那个郎中,是赵国的遗民。他的父亲,当年死在秦军的刀下。
他对大秦,恨之入骨。”嬴倾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赵国遗民?恨大秦入骨?
李氏这是想干什么?难道她想……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嬴倾的脑海里浮现。她不敢怠慢,
立刻前往扶苏的寝宫,想要将这件事告诉扶苏。然而,当她来到寝宫门外时,
却被侍卫拦住了。“长公主,陛下有旨,近日要陪伴皇后娘娘养胎,不见任何人。
”侍卫躬身说道。嬴倾心中一沉。看来,李氏已经吹了枕边风,让扶苏对她避而不见。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恐怕会出大事。嬴倾转身回到长乐宫,立刻召集心腹,
商议对策。“公主,如今陛下被李氏蒙蔽,不见任何人。我们该怎么办?
”陈武面色凝重地说道。嬴倾的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李氏勾结赵国遗民,意图不轨。
我们必须尽快揭穿她的阴谋。否则,不仅陛下会有危险,整个大秦,都会陷入危机。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青禾担忧地说道。“证据?”嬴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氏以为,她的阴谋天衣无缝。但她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那个赵国郎中,
既然对大秦恨之入骨,就绝不会真心帮助李氏。我们可以从他的身上,找到突破口。”说罢,
她附在陈武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陈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公主妙计!
属下这就去办!”次日深夜,陈武带着几名暗卫,悄然潜入了那个赵国郎中的住处。
郎中正在房中收拾东西,似乎准备逃跑。“你跑不掉了。”陈武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
在他的身后响起。郎中吓得浑身一颤,猛地转过身,看到陈武等人,
面色惨白:“你……你们是谁?”“我们是谁,不重要。”陈武一步步逼近他,“重要的是,
你勾结皇后李氏,意图谋害陛下,罪该万死!”郎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知道,
自己的阴谋败露了。“我……我是被逼迫的!”郎中连忙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是皇后娘娘逼我的!她给了我很多钱,让我给她配一种药,让她假装怀孕,
然后再陷害长公主!她说,只要扳倒了长公主,她就能独揽后宫大权!
”陈武冷笑道:“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鬼话吗?”“我说的都是真的!
”郎中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皇后娘娘写给我的信,上面有她的字迹!
你们可以拿去对质!”陈武接过信,打开一看,果然是李氏的字迹。信中,
李氏详细地写了她的阴谋:先是假装怀孕,博取扶苏的信任,然后在安胎药里下毒,
嫁祸给嬴倾,让扶苏处死嬴倾。陈武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没想到,李氏竟然如此歹毒。
“带走!”陈武厉声喝道。暗卫们立刻上前,将郎中捆了起来。陈武将信收好,
立刻赶回长乐宫,将信交给了嬴倾。嬴倾看着信中的内容,气得浑身发抖。李氏,
你真是丧心病狂!她立刻带着信,再次前往扶苏的寝宫。这一次,她没有再让侍卫通报,
而是直接闯了进去。寝宫内,扶苏正陪着李氏说话。看到嬴倾闯进来,扶苏的脸色,
瞬间变得阴沉:“倾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寝宫!”李氏看到嬴倾,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故作委屈地说道:“陛下,长公主这是怎么了?
为何如此莽撞?”嬴倾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将手中的信,猛地扔到扶苏的面前:“陛下!
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的好皇后!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龙种!”扶苏疑惑地捡起信,
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李氏,眼中满是怒火:“**!
你竟敢欺骗朕!”李氏看到信,吓得面如土色,她连忙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陛下!
臣妾冤枉!这封信是伪造的!是嬴倾陷害臣妾!”“陷害你?”嬴倾冷笑一声,“陛下,
陈武已经将那个赵国郎中抓来了。他已经全部招供了!你可以亲自审问他!”说罢,
她拍了拍手。陈武押着郎中,走了进来。郎中看到扶苏,吓得魂飞魄散,
连忙跪倒在地:“陛下!臣罪该万死!臣是被皇后娘娘逼迫的!她让臣给她配药,假装怀孕,
然后陷害长公主!”扶苏看着眼前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他一脚踹在李氏的身上,
厉声喝道:“**!朕对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对朕?”李氏被踹倒在地,头发散乱,
状若疯癫:“是!是我做的!那又如何?”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嬴倾,眼中满是怨毒,
“嬴倾!我恨你!若不是你,陛下怎会冷落我?若不是你,我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我就是要扳倒你!我就是要你死!”扶苏看着她那副疯癫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情意,
也荡然无存。他猛地站起身,沉声道:“来人啊!将这个**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李氏拖了下去。李氏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寝宫。扶苏看着地上的信,
又看了看嬴倾,心中充满了愧疚。他缓步走到嬴倾的面前,躬身行礼:“倾儿,朕错怪你了。
”嬴倾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扶苏并非真心想要猜忌她,只是被李氏蒙蔽了双眼。
“陛下不必如此。”嬴倾淡淡道,“本宫辅佐陛下,并非为了权势,
只是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只要陛下能够明辨是非,不再被奸人蒙蔽,
本宫就心满意足了。”扶苏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倾儿,你放心。朕以后,
绝不会再听信谗言。朕会永远信任你,支持你。”嬴倾看着他,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场宫闱惊变,终于落下了帷幕。但嬴倾知道,这并不是结束。她的路,还很长。
第六章六国余孽李氏的阴谋败露后,扶苏对嬴倾更加信任。他将后宫的大权,
也交给了嬴倾打理。嬴倾趁机整顿后宫,废除了许多不合理的规矩,让后宫的风气,
焕然一新。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大秦的国力蒸蒸日上之时,六国的余孽,
开始蠢蠢欲动。始元四年,秋。楚国的项氏一族,在项梁的带领下,起兵反秦。
他们拥立楚怀王的孙子熊心为帝,打着“复楚”的旗号,四处攻城略地,声势浩大。紧接着,
赵国的赵歇,魏国的魏咎,韩国的韩成,齐国的田儋,也纷纷起兵反秦。六国余孽,
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冒了出来。一时间,大秦的半壁江山,陷入了战火之中。
消息传到咸阳,朝堂之上,一片哗然。“陛下!六国余孽起兵造反,声势浩大!
请陛下立刻派兵镇压!”王贲出列,高声道。扶苏的脸色,十分凝重。他看着眼前的地图,
沉声道:“项梁此人,用兵如神,麾下有项羽、英布等猛将,不可小觑。赵歇、魏咎等人,
也占据了不少城池。若不尽快镇压,恐生大祸。”“陛下,臣愿领兵出征,平定叛乱!
”王贲主动请缨。嬴倾却摇了摇头:“王将军,不可。”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她。
嬴倾缓步走出队列,沉声道:“六国余孽,虽然声势浩大,但他们各自为政,互不统属,
这是他们的致命弱点。我们若贸然出兵,与他们硬拼,只会损兵折将。
不如采取分化瓦解的策略,先拉拢一部分势力,打击另一部分势力,然后各个击破。
”扶苏闻言,眉头紧锁:“倾儿,此话怎讲?”“六国之中,齐国的田儋,与项梁素有矛盾。
我们可以派人出使齐国,许以重利,拉拢田儋,让他与项梁反目。赵国的赵歇,实力最弱,
我们可以先派兵攻打赵国,震慑其他诸侯。”嬴倾侃侃而谈,“同时,我们要整顿内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