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孤女林小满被逼用所有家当买了个快死的病秧子。
谁料这赘婿半夜冻碎邪修、剑指老祖,这哪是赘婿?分明是行走的凶器!
她终于明白:五颗灵石买回来的,从来不是种,是命。第一章我把最后八颗灵石数了三遍。
颗颗黯淡无光。门板又被砸得砰砰响。「林小满!开门!别给脸不要脸!」「赵爷说了,
再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后再不交出地契,兄弟们可就来帮你搬家了!」
粗嘎的调笑混着砸门声。**着灶台,闭上眼。三十天。三个月期限,只剩最后一个月。
父母双亡后,负责这片的宗门就来通知了。无子嗣的孤女户,地契收走,我这个人,
大概也会被一起「收」进赵阎的后院。炉鼎,或者玩物。手指抠进掌心。我穿越来此,
不能坐以待毙。我换上最破的衣服,往脸上抹了锅灰,从后墙狗洞钻了出去。鬼市尾,
老槐树下,气味浑浊。老孙头叼着烟袋,眯眼打量我:「林丫头?来了啊?」「嗯。」
我嗓子发紧,「孙伯,货呢?」他嘬口烟,烟雾里指指墙角:「喏,自己看。」
几个或坐或躺的人影。眼神麻木的壮汉,哭哭啼啼的少女。都不行。目光落在最角落。
阴影里倚着个人,头垂着,一身破旧青衫,长发遮脸。手腕细白,像是一折就断。「那个。」
「他?」老孙头嗤笑,「病秧子,快死了。便宜,五颗。」五颗。正合适。「能看看脸吗?」
他示意手下把人脸抬起来。火光晃过。我呼吸一滞。脏,瘦,气若游丝。
但那张脸……眉骨高,鼻梁直,就算烧得唇裂,也透着一股子书生卷气。
看着就一副好拿捏样。「就他了。」我把五颗灵石塞给老孙头。手有点抖。「摁手印,
死活不论,概不退还。」我摁下手印。两个汉子把昏迷的人拖过来,丢在我脚边。我蹲下,
探他鼻息。微弱,滚烫。「以后,你跟我姓林。」我低声说,「叫林寂。」「安静的寂。」
「我拿最后的家当买你了。」「你得争口气。」「至少……活到给我留个种。」
第二章我把他拖回食肆后间。累出一身汗。这人看着瘦,死沉死沉的。他烧得更厉害了,
浑身滚烫,脉象乱得摸不出个数。普通药没用。我摸出怀里最后三颗灵石,
还有娘留下的银簪。黑市东头,跛脚大夫的铺子。「病气入骨,心脉还有旧伤。」
他眼皮不抬,「普通药石无用。」心沉到底。「不过——」他扫过我手里的东西,
「若有十年血灵芝一钱,碧潭蛙蜕皮一张,幽昙花露三滴,可配‘续命汤’,吊命七日。」
血灵芝,蛙蜕皮,或许还能找。幽昙花露?天机阁才有。
一颗露珠换我十家食肆都绰绰有余了。我攥紧簪子,指尖发白。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时,
脑子里「叮」一声,像有根弦被拨动了。——这感觉,穿越两个月多来,
只在每月的朔、望、晦日出现。第一次那天正是穿来之后的第一个望日。那天下着雨,
我饿得眼冒金星,蹲在屋檐下发呆。突然就有个声音说:「每月可许愿三次,吉时三刻,
凝神即应。」我本没当真。当晚子时,饿得睡不着,正想着要是能有点吃的就好了。
结果灶台角落真凭空多了半袋糙米。我猛地抬头。今天,正是晦日!子时快到了!
我冲回食肆,关紧门窗。月光移到刻痕。子时到了。我集中精神,默念:「我要救他的药!」
眉心灼烫。紧接着,我怀里一沉。一个粗陶罐凭空出现,里面是黑色药膏。
罐底贴着一张简陋的纸条:外用,药浴,七日。成了!我烧水化开药膏。雾气蒸腾。接下来,
就是尴尬的环节了。「医者父母心,医者父母心……」我默念着,伸手去解他的衣带。
手指碰到他冰凉皮肤,抖了一下。褪去外衫,露出苍白却肌理分明的胸膛。意外的并不瘦弱,
但皮肤下透出不健康的青灰。我挪开视线,费力把他挪进准备好的大木桶里。
热水漫过他胸口。他无意识地发出**,眉头紧蹙。我舀药汤淋下。水汽里,
他脸颊似乎有了点血色。看起来……好像真的有点用?一个念头冒出来:光吊住命不行啊。
我的核心KPI是「生子」。得确认一下,这台「关键设备」的主要功能……到底完不完整?
会不会中看不中用?万一他那里也有暗伤呢?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蒸腾的水汽,
往下滑去……水很浑,看不清。但……检查一下,应该……是合理的吧?毕竟我是「投资人」
,有权利评估「资产」状况。对,就是这样。我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温热的水里。
指尖有点抖。凭着感觉摸索……触感……嗯……好像……还不错!
指尖无意划过某处——手腕猛地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我吓得抬头。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眸里。
林寂醒了。他半睁着眼,眼尾泛红,眼神却冷得像深冬井水,直直钉在我脸上。脑子「嗡」
地一声——被抓现行了!「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看你身上有没有褥疮!」
我急中生智(胡言乱语),用力想抽回手。结果动作太急,指甲刮到他手臂内侧。
林寂身体骤然绷紧,抓着我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吓人。他闷哼一声,额角冒汗。药汤里,
晕开一丝血红。我……我把他刮出血了?!「对、对不起!你松手,我帮你止血!」
我慌得不行。他却像没听见,只是死死盯着我。漆黑的瞳孔里,情绪翻涌。最后,
沉入一片更深的墨色。「你……」他开口,声音沙哑破碎,「是谁?」「我、我是林小满。」
我赶紧说,「是我把你……买回来的。」「林……小满?」他重复了一遍,眼神空洞,
抓着我的手却微微松了些力道。「对!你先松手,你流血了,我得给你上药!」
他沉默地看了我几秒,那眼神让我脊背发凉。然后,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手指。
我立刻抽回手,手腕上一圈明显的红痕。也顾不得什么尴尬了,赶紧拿布和药粉给他止血。
他靠在桶边,闭眼微喘息,湿发贴额,像用尽了力气。我把他拖出来,裹上干布,
放回木板铺。全程,他没吭一声,安静得像个人偶。我逃回里间,背靠门板,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太奇怪了。不像个普通的病弱书生。
还有他抓住我手腕的力道……算了,先不想了。只要他能活下来,能……就行。外间。
林寂在黑暗里睁开眼。抬起那只受伤的手,指尖轻轻抚过伤口。
那里残留着一丝陌生的暖意和淡淡的草药味。心口深处,那团被禁锢的冰冷与暴戾,
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封印下,裂痕无声蔓延。他闭上眼。意识深处,印下一个名字。林小满。
第三章林寂大部分时间昏睡。偶尔睁眼,眼神也空茫茫的。陈大娘来看过,
叹着气拍我肩:「小满啊,你这灵石怕是要打水漂。」「他会好的。」我说,
「药浴才第三天。」食肆得开起来。我收拾前厅,用仅剩的材料折腾。改良粗面饼,
熬浓稠菜粥,做简陋的甜酥。定价低到没朋友。第一天,只卖出去两个饼。第二天,
来了个灰袍修士,喝了碗粥。放下两枚灵砂走人。。第三天,他带了两个同伴来。
生意总算有了点人气。议论声也多起来。「林家丫头手艺还行。」「听说买了个快死的赘婿?
胆子真大。」「啧,还不是被赵阎逼的……」门口盯梢的混混眼神越来越不善。第七天,
最后一次药浴。我小心扶他进桶里,退灶台边盯着火。水汽氤氲,他闭着眼靠在桶沿,
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稳了些。夜里,我刚迷糊着,外间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
接着是窸窣声。我屏住呼吸。又静了。可下一秒,一股阴冷黏粘你腻的感觉,
从门缝底下钻进来,贴着脚踝往上爬。我摸到枕边菜刀。外间,林寂呼吸忽然变重。
木板铺轻响,他好像坐起来了。我想出去,又有些害怕。这时,外间传来林寂一声痛苦闷哼!
咚!重物落地声!他摔下来了?!我抓刀冲出去!月光下,林寂蜷缩在地,浑身颤抖,
唇色发青。窗缝处,一股黑雾阴影正扭曲着钻进来,像有无数张嘴在无声嘶叫!黑雾一见我,
顿了顿,随即猛地扑来!「滚开!」我举刀乱挥。刀划过黑雾,「嗤」一声轻响,
黑雾退了半寸,又聚拢,化作触手朝林寂缠来!「林寂!」我扑过去想拖开他。
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冻得一哆嗦。好冰!他浑身散发寒气,皮肤上竟结了一层白霜!
「冷……」他牙关打颤。黑雾触手缠上他脚踝!我抡刀就砍!效果有限。更多黑雾缠上来,
冰冷滑腻,带着腐蚀感。我和林寂都被缠住,动弹不得,手脚开始发麻。
绝望之际——蜷缩的林寂,艰难抬起一只手。食指,对准黑雾核心。空气猛地一滞!
下一秒——一股冻结灵魂的寒意,以他指尖为中心,轰然炸开!黑雾无声尖啸,
瞬间被冻结、绞碎、崩散成冰晶!消失了。外间死寂。林寂手臂无力垂下,瘫软下去。
白霜迅速蔓延至他脖颈,呼吸微弱。「林寂!」我摸他脸,冰冷刺骨。他会冻死!
我把他拉回里间,生起炭火,给他盖上两床厚被。可是白霜还是不见退去。我咬牙,
一把扯掉外衣,只剩中衣。掀开被子钻进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他。好冷!像抱一块千年寒冰,
骨头缝都在打颤。可我还是咬牙不松手。「撑住……林寂,你不准死……」
「我买了你……你就是我的……」「没我的准,你哪也不准去。」
他身体起初僵硬得像块石头。渐渐地,在我的体温熨帖下,那层白霜开始消退。
他往我怀里缩了缩。冰凉脸颊贴在我颈窝。微弱气息拂过皮肤。还活着。我松了口气,
眼皮却沉得抬不起来。不敢睡,顶着舌尖强撑,用体温一点一点把他暖回来。不知过了多久,
他呼吸终于平稳,体温回升。窗外月光如水。我们相拥而眠,
像两只在寒夜里互相取暖的野兽。外间角落,未化尽的冰晶微微闪烁。林寂意识深处。
那团被痛苦与冰冷包裹的核心,因持续传来的真实暖意。第一次。出现了短暂而平静的缝隙。
第四章林寂身体一天天见好。能自己坐起来,偶尔下床走几步。话依旧少,但当我看向他,
他总会第一时间回望。「吃饭了。」我把肉粥放他面前小几上。他低头看粥,又抬眼看我。
「谢谢。」声音清晰多了。「快吃。」我在对面坐下。他拿起勺子,动作生疏但稳,
吃得很慢,很干净。吃完,放好碗,看我。「怎么了?」「你……」他顿了顿,「很辛苦。」
我愣了下,笑着回应:「还好。你赶紧好起来,可以帮**活。」他静静看我,没说话。
可那眼神分明在给我肯定回复。这天下午,刁三带着人来了。赵阎手下头目,一脸横肉。
「林小娘子,生意不错啊。」他咧嘴嗤笑,一口黄牙。「刁爷吃点什么?」「吃什么?」
他一巴掌拍桌上,碗碟震响,「爷来收账!」「收账?」「保护费!」他瞪眼,
「你这铺子开在赵爷地盘,不给点意思意思怎么行!」果然来了。「保护费?
黑市哪有这规矩?」我握紧拳。「规矩?」他凑近,酒气喷我脸上,「赵爷的话就是规矩!
今天这钱,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我打不过他们。给钱?凭什么?这次给了,
下次只会要的更多!正僵持着,林寂在柜台后轻咳了一声。刁三注意力转过去。「哟,
病秧子醒了?」他鄙夷,「短命相。小娘子,跟这种废物不如跟赵爷……」话没说完,
他忽然顿住。林寂抬起眼看着他。没说话,但视线在他左肩停了两息,又垂下眼睫。
刁三被看得不自在,骂了句晦气,转向我:「少废话!十颗灵砂!不给就砸店!」十颗?
抢吗?我气闷。忽然,闪过林寂刚才看他肩膀的眼神。难道……我挤出害怕神色:「刁爷,
十颗我真没有……不过……」「少哭穷!」「我懂点推拿,」我像想起什么,
「我看您左肩似有旧伤,阴雨天疼得抬不起来吧?」刁三脸色一变,
下意识捂左肩:「你怎么知道?」「果然。」我叹气,「您这伤到了筋络,再不调理,
过两年这胳膊就废了。」一半猜,一半诈。但看刁三表情,我赌对了。「你能治?」
「不敢说治,但能缓解。」我诚恳道,「我帮您按按穴位?抵今天孝敬钱?」刁三犹豫了。
十颗灵砂是小事,左肩旧伤却是他心头刺。「别耍花样!」他恶狠狠坐下。我站他身后,
回忆大学社团学过的肩颈**,结合现**念,用力按他左肩穴位。「嘶——!」
刁三疼得龇牙,但酸痛过后,肩膀真松快了点。「怎么样?」他活动肩膀,
脸色缓和:「嗯……有点门道。」起身时,他瞥了我一眼,又扫向林寂,哼一声。
「今天算你识相。不过规矩不能坏。下个月初一,赵爷在悦来楼摆酒,
你这食肆得送份像样贺礼,明白?」「……明白。」我低头。刁三带人走了。
**墙长出口气,后背全是冷汗。「你……」林寂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递来一杯水。
我接过喝干,冲他笑:「刚才多亏你眼神提醒。」他摇头,目光落在我发抖的手上。
「他还会再来。」「我知道。」我揉手腕,「但争取到时间了。」我得让食肆更赚钱,
或者……找别的靠山。林寂看我,眼底情绪一闪。「我会……快点好起来。」他说。
「帮你……干活。」我心里郁气散了些。「好。」我笑,「等你好了,教你算账。」他点头,
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第五章刁三来过后,食肆清净了几天。赵阎没动静,我反倒更警惕。
他可能在憋坏。我心思全在搞钱和养林寂上。我全副心思扑在两件事上:搞钱、养林寂。
林寂身子骨一天比一天稳,能帮我擦桌子、端碗、收钱。我教他认价目,一遍就记牢了。
一次熟客想少给钱,我没注意,他轻敲柜台,指指墙上价目表。对方脸一红,立马补上。
等客人走了,我冲林寂竖大拇指。他愣了一下,低头,耳根微红。他话不多,但做事踏实。
夜里我起夜,他总惊醒,等我躺下才闭眼。吃饭时,他悄悄把我爱吃的菜夹到我碗边。
这些细碎的关照,像灶膛里没烧尽的炭,不烫人,却一直暖着。我对他,从「投资品」
变成了习惯性照顾和依赖。这很危险。但我控制不住。这天下午,我看他擦完最后一张桌子,
额上全是汗。「行了,歇会儿吧。今天差不多了。」他放下抹布,舀水洗手。阳光斜照进来,
给他苍白侧脸镀上了一层浅金。真好看。我移开视线,嘀咕:好看不能当灵石花。
得想个新法子赚钱。光靠菜粥面饼,攒不出对抗赵阎的底气。弄点有特色、利润高的。
我想起现代网红小吃。或许可以试试?门上的破铃铛「叮」一声。我抬头,
习惯性笑:「客官里面请,吃点什么……」话卡住。不是熟客,不是黑市粗汉。
门口站着个姑娘。浅青衣裙,干净利落,腰间悬一把古朴短剑。修士。而且不是底层那种。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纹没变:「姑娘头回来?想吃点啥?」她没答,目光扫店里一圈,
最后落在柜台后林寂身上。盯了足足三息。林寂正低头看我乱画的账本,察觉视线,抬头。
两人目光撞上。那姑娘眼睛微睁,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很快压下去,变成若有所思的探究。
林寂眉头轻蹙,眼神茫然了一瞬,随即平静移开,继续低头。可我看清了——那姑娘的眼神,
绝不是看陌生人。「姑娘?」我加重语气。她回神,对我一笑:「路过饿了,听说粥不错,
来一碗。」「好嘞,您稍坐。」我转身盛粥,手心冒汗。这女人是谁?她认识林寂?
林寂到底是什么来历?我把粥端过去,她道谢,没立刻吃,慢慢搅着。目光时不时往柜台飘。
林寂始终没抬头。「掌柜的,」她忽然开口,声音清脆,「那位是……?」「我夫君。」
我面不改色,在她对面坐下,「身体不好,在家帮忙。」「夫君?」她重复,眼底疑惑更重,
但很快掩饰,「倒是气度不凡,不像寻常人。」「姑娘说笑了,一个病秧子,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我笑得滴水不漏。「是吗?」她笑笑,没再追问,低头喝粥,「嗯,
确实不错。」她没再追问,低头喝粥,聊起黑市风物,像普通游历修士。但我能感觉到,
她注意力至少一半还在林寂身上。一碗粥,她喝了小半个时辰。临走前,她到门口,
忽然回头:「掌柜的,我叫云芷。」停顿半秒,「或许,还会再来叨扰。」云芷。我记下。
等她背影消失在巷口,我脸上的笑立马垮了。我走到柜台边,手指敲桌面。林寂抬头,
眼神平静。「她是谁?」他摇头,眼神真切茫然:「不认识。」「真不认识?」我眯眼,
「可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第一次见。」他沉默,似乎在努力回忆,最后摇头:「想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