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婚纱照,成了他献给别人的礼物。而我卖掉那件他嫌土的红毛衣,
买走了全场最贵的婚纱。
---第一章三百六十七张路边摊---我的手机里存了三百六十七张照片。都是路边摊。
第一张是七年前的冬天,麻辣烫摊子冒着白花花的热气。陈序的脸在雾气里模模糊糊的,
他递给我一串鱼豆腐。“烫,小心。”那天我刚加班到晚上十点,羽绒服破了洞,
冷风往里钻。陈序的毛衣袖口也磨得起球。我们蹲在马路牙子上吃,塑料凳子矮矮的,
腿麻了也不敢动——一动,老板搭的临时棚子就晃。第二张是第二年春天,烤冷面摊。
第三张是夏天,炒河粉。第四张、第五张……妈妈说:“林晚,你跟了他七年,
就吃了七年路边摊。”我说:“妈,陈序会成功的。”说这话时,我正在补那件红毛衣。
妈妈织的,大红色,胸口有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陈序第一次见就说:“土。
”可这是妈妈熬了三个晚上织好的。她说红色喜庆,兔子和我的属相一样。“穿在里面,
暖和就行。”我小声说。陈序撇撇嘴。那件红毛衣,我穿了七个冬天。袖口磨破了,
我就绣朵小花遮住。领口松了,我就加条同色系的围巾。像我和陈序的感情。这里破个洞,
那里补一补。总还能穿。---你也有这样一件舍不得丢的旧东西吗?它背后藏着什么故事?
---第二章婚纱照的承诺---第七年的纪念日,我们还是在路边摊。
烤串的烟熏得我眼睛疼。陈序突然说:“林晚,我们拍婚纱照吧。”竹签子戳到了我的嘴唇。
有点疼。“真、真的?”“嗯。”陈序低头刷手机,“公司项目成了,有点钱。
总不能真让你穿路边摊的衣服嫁我。”我的鼻子酸酸的。像小时候感冒,
妈妈给我灌姜汤的那种酸。“我要穿那件红毛衣拍一张。”我说。“不行。”陈序头也没抬,
“太土了。婚纱照要高级感,懂吗?”“就一张……”“林晚。”他放下手机,
看着我的眼睛。“听我的,好吗?”我低头,看着竹签上最后一块烤馒头。冷了,硬邦邦的。
“好。”---那天晚上,我抱着红毛衣睡觉。妈妈打电话来,
声音高兴得像过年:“拍婚纱照啦?好好好!穿那件红的没?”“穿……可能穿别的。
”“别的哪有妈妈织的暖和……”妈妈顿了顿,“也行,你们年轻人喜欢时髦的。
”她挂了电话。我摸着毛衣上的小兔子。它的眼睛是我缝的黑扣子,有一颗快掉了。
我找来针线,重新缝牢。缝得很紧很紧。像要把什么也缝进去一样。
---当重要的人否定你珍视的东西时,你会妥协吗?
---第三章白月光出现了---影楼叫“云端”。在商场顶楼,
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陈序很满意:“这才配得上我们。
”接待**姐笑容甜甜的:“先生太太真有眼光,我们最近有活动,
送一次明星化妆师服务呢。”“就这个。”陈序签字很快。
我的手指在红毛衣的袋子上捏了又捏。袋子是超市送的,已经旧了。
“那个……我能带着这个吗?”我小声问。“什么?”陈序转头。“就、就一件衣服。
想……想拍的时候备用。”化妆师这时走了进来。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好听。“陈先生,
林**,我是今天的化妆师,苏晴。”我抬起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大学校友通讯录里看过很多次的脸。陈序钱包深处藏着的照片上的脸。他的白月光。苏晴。
---陈序的耳朵尖红了。虽然只有一秒。但我看见了。“苏晴?怎么是你?
”他的声音有点飘。“我在这工作呀。”苏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好久不见,陈序。
这是……你太太?”她看我。我也看她。她真好看。裙子是淡淡的杏色,头发卷卷的,
像洋娃娃。我的牛仔裤洗得发白了。手不知道往哪里放。“还、还不是太太……”我说。
“马上就是了。”陈序接过话,语气恢复了正常,“苏晴,那今天麻烦你了。”“不麻烦。
”苏晴的手轻轻搭在陈序手臂上。很自然的动作。像大学时他们一起主持晚会时那样自然。
“老同学嘛。”---遇到前任现场,你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第四章化妆镜前的对比---化妆间很亮。镜子能照出每一个毛孔。
苏晴站在我身后,手指轻轻拂过我的头发。“林**头发真好,就是有点干。
平时不做护理吗?”“忙……忙工作。”“陈序也真是的,都不带你去保养。”她笑起来,
“大学时他就这样,直男一个。”她在回忆。当着我的面。“是啊。”我只能说。
“不过他现在看起来成熟多了,事业有成吧?”苏晴拿起粉底,“闭眼。”我闭上眼。
听见她继续说:“那时候我们都说,陈序以后肯定有出息。果然。”粉底液凉凉的。
“你们……很熟?”我忍不住问。“还行吧。”苏晴轻描淡写,“学生会搭档嘛。
他还帮我写过竞选稿呢,熬了两个通宵。”她顿了顿。“哎呀,说这些干嘛。
都是过去的事了。”镜子里的我,脸被涂得白白的。像戴了面具。---选婚纱时,
苏晴也跟着。“这件显腰细。”“这件衬皮肤。”她挑的都是露背的、拖尾的、闪闪发光的。
我看向一件简单的缎面裙子。“那件太素了。”陈序说,“听苏晴的,她专业。
”苏晴笑着拿起一件深V款:“试试这个?陈序肯定喜欢。”我去试衣间。帘子拉不上,
露出一条缝。我看见外面,陈序和苏晴站在一起看样片。苏晴指着一张照片说着什么。
陈序低头,靠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呼吸的距离。---我换好婚纱出来。裙摆很大,
我走得小心翼翼。“好看吗?”我问。陈序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那光亮就暗了。
“还行。就是……胸那里有点空。”苏晴噗嗤笑了:“直男发言。林**别介意,
他是说你身材好。”我的脸烧起来。不知道是羞还是别的什么。“我去换下一件。
”我小声说。转身时,听见苏晴压低声音说:“你女朋友挺朴素的。”陈序的回答我没听清。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我的耳朵很灵。从小就灵。---在亲密关系中,
你经历过这种被拿来比较的瞬间吗?---第五章那件红毛衣---拍第一组时,
我提出最后的请求。“能不能……加一件自己的衣服?就一张。”摄影师看看陈序。
陈序皱眉:“什么衣服?”我从那个旧袋子里,掏出红毛衣。叠得整整齐齐的。
小兔子在胸口。空气安静了几秒。然后我听见苏晴的笑声。很轻。但像针。
“这……挺有特色的。”她说,“复古风?”陈序的脸沉下来。“林晚,别闹。”“就一张。
”我坚持,“妈妈织的,她想知道我穿着它拍照。”“婚纱照!这是婚纱照!
”陈序的声音提高了,“你穿这个,像什么样子?土不土?”那个“土”字。
像七年里无数个“土”字中的一个。但这次最疼。因为当着苏晴的面。
当着摄影师、助理、所有人的面。---我的手指陷进毛衣里。毛线软软的,
妈妈选的最好的羊绒线。她说女孩子要穿得暖和。“对不起。”我低下头,“那不拍了。
”我把毛衣塞回袋子。塞得很用力。小兔子的黑扣子又松了。但我没管。---拍摄继续。
我穿着不属于我的华丽裙子,摆着不属于我的姿势。笑。微笑。开怀笑。
陈序的手搂着我的腰,但手指没有温度。苏晴时不时过来帮我整理头发。她的香水味很高级。
和我洗发水的花香不一样。“下巴抬一点。”“眼神温柔一点。”“想象你们最幸福的时刻。
”摄影师说。我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是冬天路边摊的热气。是磨破袖口的红毛衣。
是陈序说“烫,小心”时,眼里只有我的瞬间。但那些瞬间。好像已经很久远了。
---前方高能反转,
即将解锁核心冲突……---第六章裙摆为谁提(会员解锁)---最后一组是主纱。
最贵的那套,裙摆有三米长。“先生,您需要帮太太整理一下裙摆。”摄影师指挥,
“单膝跪地那种,浪漫一点。”陈序点头。他走过来。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吃了七年路边摊也要在一起的人。
看着这个说“土”却让我穿红毛衣七个冬天的人。看着他朝我走来——然后。拐了个弯。
他非常自然地、流畅地、仿佛排练过无数次地,走到了旁边。苏晴站在那里试妆。
她穿着一条香槟色的礼服裙,裙摆也拖在地上。陈序单膝跪地。手指轻柔地托起苏晴的裙摆。
像托着什么珍贵易碎的宝物。他抬起头,对苏晴笑。那个笑容,我很久没见过了。亮晶晶的,
带着点少年的羞涩。“这样行吗?”他问苏晴。苏晴掩嘴笑:“你熟练得好像练过。
”“为你练的。”陈序说。声音不大。但化妆间突然很安静。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站在原地。三米长的裙摆突然变得很重。重得我站不住。摄影师愣住了。
助理张大了嘴。只有苏晴和陈序,还沉浸在那个瞬间里。那个本该属于我的瞬间。
“陈先生……”摄影师小声提醒,“那位……才是您太太。”陈序猛地回过神。他看向我。
眼神从温柔到惊慌,只用了一秒。“林晚,我……”他想站起来。但苏晴的裙摆还在他手里。
他松开手,裙摆落在地上。像什么倒塌了。---我没有哭。很奇怪。眼睛干干的。
心里也干干的。像沙漠。我弯腰,拎起自己的裙摆。很重,但我拎起来了。一步一步,
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穿着华丽的婚纱,脸上化着精致的妆。但我不认识她。“林晚。
”陈序追过来,“刚才那是……苏晴裙子太长,我怕她绊倒……”“嗯。”我说。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自己都害怕。“拍完了吗?”我问摄影师。
“还、还没……”“我不拍了。”我转身,走向更衣室。路过陈列区时,
我看见橱窗里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件婚纱。不是我的这种蓬蓬裙。是一件鱼尾裙。
简单的缎面,没有任何装饰。但灯光照着它,像照着月光。标签上写着:镇店之宝,非卖品。
---我停下脚步。看了它三秒。然后我转身,对所有人说:“那件,我能试吗?
”---如果是你,这一刻会怎么做?摔东西?哭闹?
还是……---第七章顾淮---安静。更安静了。然后一个声音从二楼传来:“能。
”楼梯上走下来一个男人。年轻,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他手里拿着一本旧书。
“顾先生!”店员们突然紧张起来。男人没理他们。他走到橱窗前,亲自打开玻璃门。
“它等你很久了。”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愣住了。
“我……我只是……”“想试,就试。”顾淮取下婚纱,递给我,“更衣室在那边。
”他的眼睛很干净。像秋天下午四点的阳光。我接过婚纱。布料凉凉的,滑滑的。
比我的皮肤还细腻。“谢谢。”我说。抱着婚纱走向更衣室时,
我听见陈序在身后喊:“林晚!你干什么!那件我们租不起!”我没回头。
苏晴的声音也响起来:“林**,那是非卖品,而且……不适合你的气质。”我还是没回头。
---更衣室的帘子拉上了。这次拉得很严。我把那件华丽的蓬蓬裙脱下来。它堆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