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继续你个大头鬼啊!
林晚晚感觉自己手腕都快被他捏碎了,心里一万头**狂奔而过。
这家伙不是快死了吗?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装的?
“殿下,你……你不是……”林晚晚一边挣扎,一边试图组织语言。
萧玦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眸底划过一抹兴味,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
“我不是快死了,是吗?”他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如果不是爱妃这几针,或许真就快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林晚晚瞬间冷静下来。
情况有变。
这家伙不仅没昏迷,脑子还清醒得很。他刚刚一直在观察自己?
“殿下谬赞了,臣妾只是……只是祖上曾是游医,懂一些粗浅的医理,看殿下气息微弱,情急之下才斗胆一试。”林晚晚立刻换上一副恭顺柔弱的表情,眼睫毛扑闪扑闪,力图表现出自己的无辜和弱小。
人在屋檐下,该怂就得怂。
萧玦挑了挑眉,显然不信她的鬼话。
一个懂“粗浅医理”的女子,能精准无误地刺出“七星护心针”?这种上古针法,连太医院的院首都不敢说完全掌握。
他松开手,慢悠悠地坐起身。
动作间,哪有半分病弱之态?分明矫健得很。
林晚晚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心里警铃大作。
这位太子殿下,是个影帝啊。
“爱妃不必紧张。”萧玦靠在床头,姿态慵懒,一双凤眼审视着她,“你救了我,便是我的恩人。孤,有恩必报。”
“但孤也想知道,爱妃为何会这套针法?”
来了,盘问环节。
林晚晚脑子飞速旋转,编出一个早就想好的借口:“回殿下,臣妾幼时体弱,曾被家人送往山中道观休养。观中有一位道长,见我聪慧,便传了些岐黄之术,这针法也是那时学的。只是道长叮嘱,此术不可轻易示人,所以……”
她低下头,做出一副“我不是故意隐瞒”的可怜模样。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既说明了医术来源,又解释了为何之前无人知晓。
萧玦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
“你既能看出孤是中毒,可能解?”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能。”林晚晚回答得斩钉截铁。
开玩笑,她堂堂中西医双料博士,要是连这点古代的毒都解不了,那真是白活了。
“此毒名为‘千日锁魂’,是一种慢性复合奇毒。下毒之人手段高明,将毒素混在十几种药材里,让您在不知不觉中慢性中毒。而今日您汤药里的一味‘紫河车’,便是激发所有毒性的药引。”
林晚晚侃侃而谈,专业术语信手拈来。
萧玦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厚。
他中毒多年,遍寻名医,都只当是顽疾。只有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子,一眼便道破了天机。
“有趣。”萧玦笑了,“看来,父皇给孤送来了一个宝贝。”
林晚晚谦虚地低下头:“能为殿下分忧,是臣妾的福分。”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可不是宝贝吗?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绝世大宝贝!
“既然如此,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萧玦忽然说道。
“交易?”
“没错。”萧玦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做孤的‘药’,也做孤的‘刃’。帮孤彻底清除体内的余毒,并在外人面前,继续扮演你那妙手回春的冲喜太子妃角色。”
“而孤,保你在东宫,乃至整个皇宫,横着走。”
这条件……太诱人了!
简直就是社畜梦想中的神仙甲方!
林晚晚眼睛一亮,但随即又警惕起来:“殿下为何要继续装病?”
萧玦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乍现:“孤若不病,又怎能看清,这宫里究竟有多少人盼着孤死呢?”
林晚晚秒懂。
这是要扮猪吃老虎,引蛇出洞,一锅端了啊!
够狠,够腹黑。
她喜欢。
“好!”林晚晚爽快地伸出手,“合作愉快,我的太子殿下。”
萧玦看着她伸出的**小手,微微一愣。
这是什么礼节?
林晚晚见他不动,直接抓过他的手,用力握了握:“这是我们那儿的规矩,代表一言为定。”
萧玦感受着掌心里的柔软和温热,一种陌生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狡黠、举止大胆的女子,忽然觉得,这桩被迫接受的婚事,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好。”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我的太子妃。”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戏精上身。
萧玦立刻躺回床上,脸色恢复苍白,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
林晚晚则赶紧坐到床边,拿起帕子,假装在给他擦汗,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吱呀——”
门被推开,一个老太监领着几个宫女走了进来。
“太子妃娘娘,陛下和皇后娘娘听说殿下……听说您来了,特意命老奴前来探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