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的万人迷竹马居然暗恋我小说在线阅读,主角傅齐萧枭精彩段落最新篇

发表时间:2026-02-12 11:3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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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傅齐做了十八年兄弟。>他总在我打球后拧开瓶盖才递水,

熬夜时自然拿走我喝剩的咖啡。>直到他生日那晚,

我撞见他手机屏幕亮着——>搜索记录:「如何暗示竹马自己是gay」

>而最新一条是:「直接吻他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我吓得后退,

却被他抵在墙边轻笑:“躲什么?你试卷最后一题…答案写我名字的时候,不是挺勇敢吗?

”七月流火,下午四点的篮球场像个巨大的铁板烧烤盘。塑胶地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空气粘稠得呼吸都带着重量。萧枭运球突破,一个假动作晃开防守,起跳,

篮球划了道不怎么漂亮的弧线,砸在篮筐内侧,弹了两下,最终还是认命地掉了进去。“操!

”他落地,抹了把快糊住眼睛的汗,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珠子顺着发梢、下巴颏,

成串砸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消失。T恤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劲瘦的腰线。

场边树荫下,傅齐靠坐在长椅上,长腿随意伸展,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竞赛题集。

阳光穿过香樟树叶的缝隙,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他没抬头,

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划拉着,只有萧枭进球时,那笔尖会微不可察地顿一下。又打了十分钟,

萧枭觉得自己快要自燃了。他胡乱朝场边挥挥手,拖着快散架的步子挪过去。

傅齐这才合上书,从旁边保温袋里拿出瓶冰水,动作熟稔地拧开瓶盖,递过去。“谢了,

兄弟!”萧枭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划过喉咙,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浑身毛孔都叫嚣着舒坦。他咕咚咕咚喝了小半瓶,余光瞥见傅齐手边还放着瓶没开的,

想也没想,顺手就把自己喝剩下的半瓶塞回傅齐手里,然后一把抓过那瓶新的,拧开继续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是过去十八年里重复过无数次的下意识。傅齐手指微微收拢,

握住了那残留着萧枭体温和汗湿的瓶身,指尖在光滑的塑料壁上轻轻蹭了一下。他没喝,

只是看着萧枭因为缺水而微微起皮的嘴唇重新变得湿润,看着他喉结随着吞咽快速滚动,

看着他鼻尖上那颗小小的、被太阳晒得发红的汗珠。萧枭喝完,长长吐了口气,

一**瘫在傅齐旁边的空位上,椅子被他的重量压得吱呀一声。“热死了热死了!

傅齐你也是,这么热的天坐这儿看书,不怕中暑啊?”“还好。”傅齐声音不高,

带着点刚变声完不久特有的磁性低沉。他把手里那半瓶水放下,

又变魔术似的从保温袋里摸出条叠得整齐的湿毛巾,递给萧枭,“擦擦。背上全是汗。

”“嘿,还是你周到。”萧枭咧嘴一笑,接过毛巾胡乱在脸上脖子上抹了一圈,

又把毛巾从后领口塞进去,在背上蹭来蹭去,“晚上吃什么?我妈昨天包了茴香馅饺子,

让我叫你去我家吃。”傅齐看着他毫无形象可言的擦汗动作,

看着他因为抬手而露出一截的、覆着薄薄汗意的腰腹,眼神暗了暗,移开视线。“嗯。

做完这套题就去。”“那你快点啊,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萧枭瘫着不动了,

摸出手机开始刷游戏资讯。两人不再说话,篮球场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隐约的蝉鸣,

和傅齐偶尔翻动书页、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风里有香樟树的微苦气息,

有塑胶跑道被暴晒后的胶皮味,

还有萧枭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汗水、阳光和一点少年人特有干净皂角的味道。

这味道霸道地钻进傅齐的鼻腔,缠绕在他的呼吸里,挥之不去。他垂着眼,

目光落在摊开的习题册上,思绪却飘远了。是很小的时候了。具体几岁记不清,

只知道那时老城区还没拆,院子里的葡萄藤架又高又大。父母无休止的争吵摔砸,

瓷器碎裂的声音像尖刀划破空气。他缩在自己房间的小角落里,用被子蒙着头,捂住耳朵,

世界在可怕的声浪里摇晃崩塌。然后,窗户被轻轻叩响。他掀开被子一角,

看见萧枭顶着个傻乎乎的西瓜头,鼻子贴在脏兮兮的玻璃上,挤得扁扁的,

小声喊他:“傅齐!傅齐!出来玩!”他摇头,不敢动。萧枭急得抓耳挠腮,忽然跑开了。

过了一会儿,又蹬蹬蹬跑回来,手里举着根快化掉的、五毛钱的绿舌头冰棍,

从窗户栏杆缝隙里拼命往里塞。“给你吃!甜的!吃了就不怕了!”冰棍滴着黏糊糊的糖水,

弄脏了他的手和窗台。傅齐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毫无阴霾的眼睛,

看着那笨拙递进来的、已经开始融化的廉价甜味,心里那块冰冷的、坚硬的石头,

好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接过了冰棍。从此以后,萧枭就像一颗蛮横的小太阳,

不管不顾地撞进他阴霾密布的世界里。替他挡开那些嘲笑他没爹妈管的孩子,

笨手笨脚地帮他处理打架留下的伤口,在他发烧时偷偷从家里拿来感冒药,

喋喋不休地讲着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试图驱散他身边的沉寂。

那些细碎的、带着体温的陪伴,像藤蔓一样,在经年累月里悄然滋生,

将那颗被甜腻冰棍烫过的心,紧紧缠绕,深入骨髓。等傅齐从回忆里抽身,

萧枭已经歪在椅子上,手机滑落在腿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起了瞌睡。

汗湿的头发贴在他光洁的额角,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

毫无防备。傅齐放下笔,看了他很久。目光从他汗湿的鬓角,滑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

再落回那张毫无心机的睡颜上。最后,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

用指尖碰了碰萧枭鼻尖上那点未干的汗渍。触感温热而真实。他收回手,指尖蜷缩进掌心。

天色渐晚,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傅齐叫醒萧枭,两人并肩朝萧枭家走去。

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会因为步伐交错而短暂地重叠在一起。饺子很好吃,

萧妈妈热情得让傅齐有些招架不住,不停给他夹菜。萧枭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

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吃完饭,两人挤在萧枭那张不算宽敞的书桌前。

一个对着物理卷子抓耳挠腮,一个安静地刷着竞赛题。

台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这一小片天地。“傅齐,这题,辅助线到底怎么加啊?

”萧枭咬着笔杆,眉头拧成个疙瘩,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傅齐侧身过去,

扫了一眼题目,拿过草稿纸:“这里,连接这两个点。”他靠得很近,手臂贴着萧枭的手臂,

清冽的沐浴露味道混合着一点书墨气钻进萧枭鼻子。萧枭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注意力全在纸上那条新生的辅助线上。“哦——!懂了懂了!牛逼啊傅老师!

”萧枭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兴冲冲地开始演算。傅齐没立刻退开,

目光落在萧枭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耳廓上,停了片刻,才重新坐直身体。快到十一点时,

萧枭终于跟最后一道大题死磕完毕,丢开笔,伸了个巨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总算搞定了……困死小爷了。傅齐你不睡?”“你先去洗,我把这点看完。

”傅齐头也没抬。等萧枭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穿着宽松的旧T恤和及膝运动短裤,

浑身冒着热气从浴室出来时,傅齐正好合上书,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浴室我用?”“用呗,洗发水好像不多了,你凑合一下。”萧枭打着哈欠,扑到自己床上,

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含糊道,“晚安啊……明天早上油条豆浆别忘了……”傅齐应了一声,

走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萧枭眼皮打架,睡意昏沉。迷迷糊糊间,听到浴室水声停了,

然后是吹风机低低的嗡鸣。再然后,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

熟悉的、带着湿意的清凉气息靠近。傅齐躺了下来,关掉了他那侧的床头灯。

房间里只剩下萧枭这边一盏小夜灯散发着的、昏黄柔和的光晕。萧枭翻了个身,

面朝傅齐的方向,意识已经飘远。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傅齐似乎也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

一只温热的手掌,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

揉了揉他半干的、有些乱翘的头发。动作很轻,一触即分。但萧枭还是察觉到了。

他困得睁不开眼,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别闹……傅齐……”那只手顿了一下,

然后收了回去。“睡吧。”傅齐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比平时更低,更沉。一夜无话。

第二天是傅齐生日。没有大张旗鼓的派对,只有他们俩,和萧枭爸妈准备的一桌丰盛家常菜。

萧枭送给傅齐一双**版球鞋,是他攒了挺久的钱买的。傅齐看着鞋盒,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低低说了声:“谢谢。”“咱俩谁跟谁啊!”萧枭大力拍他肩膀,笑得没心没肺。饭后,

萧枭爸妈体贴地出门散步,把空间留给两个孩子。客厅里只剩下他们,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充当背景音。萧枭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手游,

傅齐靠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看书。不知过了多久,傅齐起身去了厨房,大概是倒水。

萧枭一局游戏结束,伸懒腰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傅齐随手搁在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某个常用社交APP的推送提示。锁屏界面上,

简短地显示着推送内容的前几个字。萧枭本来没在意,视线正要移开,推送消失了,

屏幕暗下去一秒,又因为新的消息进来而再次亮起。这次,

似乎是某个浏览器的搜索历史记录预览窗口,短暂地跳了出来。就那么一瞬间。

萧枭的动作僵住了。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打游戏太久眼花了。

可那几个黑色的、方方正正的字,清清楚楚地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拼凑成一句让他脑子“嗡”一声变成空白的话:「如何暗示竹马自己是gay」

血液似乎一下子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手脚冰凉。

他像个木偶一样定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已经再次暗下去的手机屏幕,

耳边电视里的笑声、窗外的车流声,全都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在死寂里一下下重重砸着耳膜。竹马……是他吗?

他们共同认识的、符合“竹马”定义的……好像只有彼此。不不不,怎么可能。傅齐?

傅齐怎么可能是……他一定是看错了,或者,那是别人的手机?不对,那就是傅齐的手机,

那个黑色的、边角有些磨损的手机壳他认识。也许……是傅齐在帮别人搜?帮谁?

他们共同的朋友里,谁需要搜这个?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还没等他理出个头绪,

傅齐端着两杯水从厨房走了出来。萧枭猛地惊醒,几乎是触电般弹开视线,

手忙脚乱地重新抓起自己的手机,屏幕按亮又熄灭,熄灭又按亮,指尖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不敢看傅齐,只觉得脸颊耳朵都烫得厉害,喉咙发干。傅齐把水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瞥了他一眼:“脸怎么这么红?又打游戏上头了?”“啊?啊……没、没有,有点热。

”萧枭干巴巴地回答,端起水杯咕咚灌了一口,水有点凉,激得他咳嗽起来。

傅齐在他旁边坐下,拿起自己的手机,似乎随意地划开看了一眼。

萧枭用眼角余光紧张地瞟着他,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傅齐脸色如常,

看不出任何异样。他是不是没注意到搜索记录被看见了?或者……那真的只是个误会?

就在萧枭惊魂未定,拼命自我安慰时,傅齐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似乎是来了条短信,

预览内容直接显示在锁屏界面。萧枭的位置,刚好能看清。他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最新的一条记录,**裸地躺在屏幕上,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针,

狠狠扎进他的眼睛里:「直接吻他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轰——!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自我欺骗,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不是误会,不是帮别人搜,就是傅齐。傅齐在搜……如何暗示竹马……如何……吻……吻谁?

答案呼之欲出,带着灭顶的恐慌和难以置信,将他彻底淹没。胃部猛地抽搐起来,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动作大得差点带翻面前的水杯。他看也不敢看傅齐,声音干涩嘶哑,

几乎不像是自己的:“我、我去下厕所!”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踉跄着冲向卫生间的方向。他需要冷水,需要一个人待着,需要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指哆嗦着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暂时压下了脸颊的滚烫,

却压不住心底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眼神慌乱,

水滴顺着额发往下淌,狼狈不堪。傅齐……喜欢他?男人喜欢男人?还是他?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穿一条裤子,睡一张床,分享所有秘密和烦恼……傅齐是他最好的兄弟,

是他生命里像空气和水一样理所当然的存在。现在,

这份“理所当然”突然被撕开一道狰狞的口子,露出底下他从未想象过的、完全陌生的图景。

那感觉,不亚于脚下坚实的地面瞬间塌陷成万丈深渊。他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很久,

直到脸上的热度完全褪去,心跳勉强恢复正常频率,才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手。得出去,

得装作没事发生。也许……也许还有别的解释?也许只是傅齐一时好奇?或者手机中毒了?

对,手机中毒了,一定是这样。他给自己打着气,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自然些,

拉开了卫生间的门。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就撞进了一片温热的阴影里。傅齐不知何时,

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外狭窄的过道上。他背对着客厅的光,高大的身形几乎挡住了所有光线,

投下的阴影将萧枭完全笼罩。萧枭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往后一缩,

脊背“咚”一声撞在冰凉坚硬的瓷砖墙面上,钝痛传来,却不及心头骇浪的万分之一。

傅齐向前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几乎呼吸相闻。

萧枭能看清傅齐垂下的眼帘,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此刻却让人觉得无比压迫的清凉气息。

傅齐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却抬起来,撑在了萧枭耳侧的墙壁上。

一个看似随意,却彻底阻断他去路的姿势。过道狭窄,灯光昏暗,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胶质。萧枭被困在墙壁和傅齐的身体之间,动弹不得。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傅齐微微低头看他时,

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某种深意的目光,让他头皮发麻。“躲什么?”傅齐开口了,

声音比平时低哑,带着一种萧枭从未听过的、慢条斯理的意味。

他的目光落在萧枭骤然睁大的眼睛上,然后缓缓下移,掠过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

最后重新看进他惊慌失措的眼底。那眼底映着一点昏暗的光,

还有傅齐自己清晰的、平静得近乎可怕的倒影。萧枭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推开傅齐,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他想移开视线,目光却被牢牢锁住。

傅齐的眼神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底下却涌动着让他心惊胆战的暗流。然后,

他看到傅齐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兄弟式的笑。这个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还有某种萧枭看不懂的、沉甸甸的情绪。傅齐又靠近了一点点,

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萧枭的鼻尖。他撑着墙壁的手没动,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带着气音的语调,轻轻问:“你试卷最后一题……”萧枭猛地屏住呼吸。

“……答案写我名字的时候,”血液瞬间逆流,冲上头顶。傅齐看着他瞬间血色尽失的脸,

看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唇边的笑意深了一分,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补上了最后一句:“不是挺勇敢吗?”那句话像一颗烧红的子弹,

精准地击穿了萧枭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不是挺勇敢吗?”傅齐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气音,像羽毛刮擦过耳膜,激起一阵细密而陌生的战栗。

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鼻尖、嘴唇,带着傅齐身上惯有的、清冽的沐浴露气息,

此刻却像最浓烈的酒,熏得他头晕目眩,四肢发软。萧枭的瞳孔缩得极紧,

映着傅齐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他看了十八年,

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勾勒出每一处线条的走向。浓黑的眉,深邃的眼,挺拔的鼻梁,

还有此刻微微上扬、带着某种他完全无法解读的深意的唇角。这一切,在过道昏暗的光线下,

忽然变得无比陌生,甚至……危险。“什么……什么名字……”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

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你、你胡说什么……”他想后退,脊背却早已死死抵住冰凉的瓷砖,

退无可退。他想推开傅齐,手臂却像灌了铅,沉重地垂在身侧,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过道太窄了,窄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傅齐身体辐射过来的热度,能闻到那股清冽气息下,

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傅齐本身的、更沉郁的味道。这味道将他严密地包裹起来,无处可逃。

傅齐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像深潭,表面平静无波,

底下却仿佛蛰伏着能将人吞噬的暗流。那视线如有实质,

缓慢地滑过萧枭因惊骇而失血的嘴唇,颤抖的睫毛,最后重新落回他慌乱失措的眼睛里。

时间被拉得无限漫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空气凝固成厚重的琥珀,

将他们封存在这个逼仄、昏暗、令人窒息的空间里。远处客厅电视的喧闹声变得模糊不清,

像是隔着厚重的水层传来。然后,傅齐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几乎听不见,

却带着一种让萧枭心脏骤停的、了然的意味。“上次物理周测,最后那道电磁场大题。

”傅齐不紧不慢地开口,每个字都清晰平稳,却像重锤敲在萧枭心上,

“题目要求计算粒子在复合场中的运动轨迹,并标出关键转折点坐标。

”萧枭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想起来了。那道题很难,他算了很久,最后交卷前鬼使神差地,

在“轨迹名称”旁边,用几乎看不清的、潦草的笔迹,写了个“FQ”。写完他自己都愣了,

随即又觉得好笑,心想这要是被傅齐看到,肯定又要说他脑回路清奇。他赶紧用笔胡乱涂掉,

以为没人会发现。“你涂得很潦草,”傅齐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声音里那丝玩味更明显了,

“但‘F’和‘Q’的轮廓,我还认得。”“我……我那是……”萧枭急急辩解,

脑子却一片空白,“那是随便写的!我、我当时算晕了,随手划拉的!”“是吗?

”傅齐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那上次校篮球联赛,我们队赢了你支持的七班,

你气得三天没理我,第四天早上却在我课桌里塞了盒你最讨厌、但我常喝的薄荷糖,

怎么解释?”萧枭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有这回事吗?好像……有。

他当时为什么那么做?不记得了,好像就是觉得……傅齐赢了比赛,虽然自己不爽,

但……也该有点表示?可为什么偏偏是薄荷糖?他自己明明闻到那味道就皱眉。“还有,

”傅齐像是打开了某个记忆的闸门,平静地继续列举,“初三那年暑假,

我说想报考市一中的竞赛班,离家远得住校。你闷了一下午,晚上跑来跟我说,

市一中食堂的糖醋排骨是全市最难吃的。”傅齐顿了顿,

看着萧枭越来越苍白、几乎要透明的脸,缓缓补上最后一句:“可你从来没去过市一中,

萧枭。你是怎么知道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细的刻刀,

将萧枭自以为坚固无比的、名为“兄弟”的外壳,一点点剥落,

露出底下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或者刻意忽略的、柔软而陌生的内里。

那些被他归类为“兄弟义气”、“习惯使然”、“无心之举”的点点滴滴,

此刻被傅齐用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方式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根本不敢触碰的答案。

“不是……不是那样的……”萧枭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般的颤音,他徒劳地摇头,

眼神涣散,试图从傅齐织就的这张无形大网中挣脱,“傅齐,

我们是兄弟……最好的兄弟……你、你别开这种玩笑……”“玩笑?

”傅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他撑在墙上的手终于动了一下,不是收回,

而是指尖微微曲起,在冰凉的瓷砖上轻轻叩了叩,发出极轻的“笃”的一声。这细微的声响,

却让萧枭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颤。“看着我,萧枭。”傅齐命令道,声音依旧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萧枭几乎是下意识地,被迫抬起了眼睛,重新撞进那片深潭。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傅齐的眼神不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带着纵容的平静,

里面翻滚着他从未见过的、浓烈而复杂的东西——有审视,有探究,有一丝几不可察的痛楚,

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和决心。那专注像火焰,烫得他心口发疼。“如果我说,

”傅齐一字一顿,吐字清晰,确保每一个音节都钻进萧枭混乱不堪的大脑里,

“那些搜索记录,不是玩笑呢?”“如果我说,从你举着那根快化掉的绿舌头冰棍,

敲开我窗户的那天起,有些东西就注定不一样了呢?”“如果我说,

我不想再只是‘兄弟’了呢?”三个“如果”,一个比一个直白,一个比一个锋利,

将萧枭彻底钉死在原地。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

冲撞得耳膜嗡嗡作响。傅齐的眼睛离得太近了,近到他可以看清那深褐色的瞳孔里,

自己苍白失魂的倒影,那么小,那么无措,那么……无处遁形。

巨大的恐慌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的悸动同时攫住了他。他想逃,想大喊,

想捂住耳朵否认一切,可身体和声音都不听使唤。过道的空气稀薄得让他窒息,傅齐的气息,

傅齐的眼神,傅齐的话语,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就在萧枭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对峙和汹涌的情绪淹没、崩溃的前一秒,傅齐忽然动了。

他收回了撑在墙上的手臂,也退开了那几乎将萧枭完全笼罩的压迫性距离。

骤然的松懈让萧枭腿一软,差点顺着墙壁滑下去,他慌忙用手撑住,

指尖深深抠进冰凉的瓷砖缝隙。傅齐站直了身体,

又恢复成了平日里那个挺拔、冷静、带着淡淡疏离感的傅齐。

仿佛刚才那个步步紧逼、眼神滚烫、言语锋利的人,只是萧枭极度惊吓下产生的幻觉。

他甚至还抬手,动作自然地将萧枭额前因为冷汗而粘住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开,

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萧枭滚烫的额角。“吓到了?”傅齐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甚至带上了一点平日里那种熟悉的、带着点无奈纵容的调子,“回去吧,饺子该凉了。

”说完,他不再看萧枭,转身,率先走回了客厅明亮的光线里。步伐平稳,背影依旧挺直,

好像刚才在昏暗过道里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心血来潮的“玩笑”。

萧枭独自留在原地,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离水濒死的鱼。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单薄的T恤,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寒意。腿还在发软,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撞,撞得肋骨生疼。他看着傅齐走回客厅,在沙发上重新坐下,

甚至拿起遥控器,调低了电视的音量。侧脸平静,神情专注,仿佛真的只是在关注电视节目。

一切都恢复了原样。除了萧枭自己。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碎了,再也拼不回去。

那个他生活了十八年、熟悉得如同自己掌纹的世界,就在刚才那几分钟里,天翻地覆。

而那个他一直以为会并肩走一辈子、最熟悉、最信任的兄弟,此刻坐在几步之遥的灯光下,

却突然变成了一个他完全看不懂的、陌生而危险的谜题。接下来的时间是怎么熬过去的,

萧枭完全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傅齐用平静的语气“指挥”着,

吃完了已经微凉的饺子,味同嚼蜡。傅齐甚至还能和他妈妈通电话,礼貌地感谢生日晚餐,

语气温和自然,听不出任何异常。只有萧枭知道,自己握着筷子的手,

指尖一直在轻微地颤抖。晚上,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

两人并排躺在萧枭那张不算宽的双人床上。窗帘拉着,隔绝了外面的灯火,

只有床头小夜灯散发着昏暗朦胧的光。

中间隔着一段礼貌的、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遥远的距离。萧枭僵直地躺着,浑身紧绷,

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他能听到傅齐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能感受到身侧床垫因他偶尔轻微翻身而传来的细微起伏。

空气里弥漫着两人身上相同的沐浴露味道,此刻却让萧枭如芒在背。黑暗中,

感官被无限放大。傅齐的存在感变得无比强烈,强烈到仿佛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能感受到他身体辐射的热度。那些被傅齐点破的往事,那些搜索记录里惊心动魄的字眼,

还有过道里滚烫的呼吸和近乎审判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他不敢动,

不敢发出声音,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打破这脆弱的平静,

再次引发未知的、可怕的风暴。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萧枭以为自己要这样僵持到天亮时,身侧的傅齐忽然动了。他翻了个身,

面朝萧枭的方向。萧枭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然而,

傅齐只是安静地躺着,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久到萧枭以为他又睡着了,

才听到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消散在黑暗里。然后,傅齐低沉的声音响起,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萧枭无法理解的、近乎疲惫的温柔:“睡吧,萧枭。

”“明天……还要上学。”说完这句话,傅齐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再有任何动静。

萧枭却彻彻底底,失眠了。第二天是周一。萧枭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魂不守舍地刷牙洗脸,差点把洗面奶当成牙膏。吃早饭时,妈妈疑惑地问:“枭枭,

昨晚没睡好?脸色这么差。”“啊……嗯,做噩梦了。”萧枭含糊地应着,低头猛喝豆浆,

不敢看坐在对面的傅齐。傅齐倒是神色如常,甚至还帮萧妈妈递了筷子,礼貌地道别。

出门时,他像往常一样,等在门口。萧枭磨磨蹭蹭地穿鞋,恨不得时间就此停滞。

走到傅齐身边时,那股清冽的气息再次笼罩过来,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

猛地往旁边跨了一大步,拉开了至少一米的距离。动作幅度大得有些突兀。

傅齐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目光落在他刻意避开的身体和紧绷的侧脸上。那目光很沉,

带着审视,但只停留了一瞬,便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走吧。”他淡淡道,率先转身下楼。

去学校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以往总是萧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傅齐偶尔回应几句。现在,只剩下单调的脚步声,和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沉默像一堵厚厚的玻璃墙,横亘在两人之间。萧枭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他想问,想确认,想大声告诉傅齐那都是误会,他们是最好的兄弟,

一切都不应该改变。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过道里傅齐的眼神,那些话语,

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瑟缩。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前面的傅齐。晨光中,

傅齐的背影挺拔如松,步伐稳健,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好像昨晚那个让他世界崩塌的人,

根本不是他。这巨大的反差,让萧枭更加迷茫和恐惧。到了学校,走进熟悉的教室,

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萧枭却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孤岛。他下意识地寻找傅齐的身影,

看见他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了课本,神情专注,似乎已经开始预习。一切如常。

可萧枭知道,一切都不同了。整整一天,萧枭都处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老师讲课的声音像是隔着水传来,模糊不清。他不敢看傅齐的方向,

却又控制不住地用余光去瞥。傅齐听课,记笔记,回答提问,和周围同学简短交流,

所有行为都标准得无可挑剔,甚至比平时更加冷静自持。只有偶尔,

在萧枭因为走神而被老师点名、答非所问时,傅齐会转过头,看他一眼。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却让萧枭瞬间如坐针毡,慌忙低下头。午休时,

萧枭习惯性地拿着饭卡,脚步却黏在地上。以往他们总是一起去食堂。他正犹豫着,

傅齐已经站起身,走了过来。“去吃饭。”不是询问,是陈述。萧枭头皮一紧,想找借口,

比如“我不饿”、“我等人”,可嘴巴却不听使唤,讷讷地“哦”了一声,跟在了傅齐身后。

食堂里人声鼎沸,他们打了饭,找了张空桌坐下。对面而坐,距离比路上近得多。

萧枭埋着头,几乎把脸埋进餐盘里,机械地往嘴里扒饭,食不知味。傅齐吃得很慢,很安静。

忽然,他伸过筷子,

从自己盘里夹走了一块萧枭最讨厌的、但他自己刚才不小心打到的红烧冬瓜,然后,

又很自然地,把自己盘里的一块糖醋排骨,放进了萧枭的餐盘格子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自然得像是过去的每一天。萧枭的筷子僵在了半空。

他盯着那块突然多出来的、油亮诱人的排骨,又抬眼看向傅齐。傅齐也正看着他,

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个细微的、充满过去十八年惯常亲昵的动作,再正常不过。

“你爱吃的。”傅齐说,语气平淡。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吃自己的饭,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这块排骨像一块烧红的炭,搁在他的餐盘里,也烙在他的心口上。吃,

还是不吃?这似乎不再是一个关于口味的选择题。接下来的几天,萧枭过得像踩在云端,

每一步都虚浮不实,时刻担心会坠入万丈深渊。他开始有意识地躲着傅齐。课间,

傅齐如果去接水,他就一定留在座位上不动,或者干脆跑去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放学**一响,他要么声称值日,要么说约了别人打球,总之磨蹭到傅齐离开教室才肯挪窝。

周末,傅齐发来信息问要不要一起去新开的书店,他盯着屏幕看了半晌,手指悬在键盘上,

最终只回了三个干巴巴的字:“要补觉。”连去食堂,他都尽量错开时间,

或者混在其他同学堆里,避免和傅齐单独同桌。那块傅齐夹给他的糖醋排骨,

他最终还是没碰,任由它冷掉,和剩饭一起倒进了泔水桶。倒掉的时候,

心里某个地方莫名地抽了一下,空落落的。傅齐对此,没有任何表示。他依旧准时上课,

认真做题,打球时依然会提前拧开瓶盖,只是递水的手在半空中,

常常因为萧枭刻意转开的脸或突然和别人说笑的动作,而微微一顿,然后面色如常地收回,

自己喝掉,或者放在萧枭够得着却不会再碰的场边。

晚上回到那个曾经充满两人笑闹声、如今只剩下僵硬沉默的房间,

他也不再试图靠近或多说一句话,只是安静地洗漱,看书,关灯,背对背入睡。萧枭觉得,

傅齐好像真的放弃了。那种步步紧逼的压迫感消失了,

过道里那个眼神滚烫、言语锋利的傅齐,仿佛真的只是他的一场噩梦。现在这个傅齐,

恢复了过去的平静,甚至比过去更加沉默疏离。这应该就是他想要的,不是吗?

退回安全的位置,继续做不越界的“兄弟”。可为什么,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

非但没有被填满,反而像被冷风灌透,越来越凉?

为什么当他看到傅齐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吃饭时,喉咙会发紧?

为什么深夜听着身侧均匀的呼吸声,他会失眠得更加厉害,

甚至……有点怀念之前傅齐偶尔翻身时,手臂无意碰到他带来的那一点点温热?这不对劲。

萧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这归咎于“习惯被打破”的暂时不适。时间会治愈一切,

他会适应的,

就像适应没有傅齐递水、没有傅齐讲题、没有傅齐在身边聒噪的日子……他必须适应。

就在萧枭拼命说服自己,并且因为傅齐的“配合”而稍稍松了一口气时,

情况开始起了微妙的变化。那是一个周三的下午,自习课。萧枭被一道数学题卡得心烦意乱,

习惯性地想转头问傅齐,脖子扭到一半,硬生生刹住,懊恼地捶了下桌子。他深吸口气,

准备自己再死磕一会儿,却听到后排传来一阵压低的笑语。他下意识回头。

只见傅齐的座位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是林渝,

金融系那个出了名公开出柜、打扮时尚、性格活泼的男生,据说追求者不少。

林渝正微微倾身,手指点着傅齐摊在桌上的书,笑着在说什么。傅齐侧耳听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丝毫排斥,偶尔会点一下头,或者简短地回应几个字。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傅齐线条清晰的侧脸和林渝染成栗色的发梢上。

两人靠得不算特别近,但那种自然的、带着某种共同话题的交流氛围,却像一根极细的针,

猝不及防地扎了萧枭一下。他猛地转回头,心脏没来由地重重一跳,

随即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林渝?傅齐什么时候和他有交集了?还讨论学习?骗鬼呢!

他强迫自己盯着眼前的数学题,可那些数字和符号像一群黑蚂蚁,爬得他眼花缭乱。

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竖起来,捕捉着后排细微的动静。林渝的声音不高,带着点笑意,

隐约能听到“这个模型”、“变量”、“有意思”之类的词。傅齐的回应更低沉,听不真切。

他们到底在聊什么?聊这么久?自习课结束的**像一道赦令。萧枭几乎是弹起来,

收拾书包的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他眼角余光瞥见林渝对傅齐摆了摆手,

笑着说了句“下次再聊”,然后翩然离开。傅齐也站起身,开始整理书本,神情依旧平淡。

萧枭抓起书包,闷头就往教室外冲,步伐快得带风。他不想看见傅齐,

更不想看见傅齐和那个林渝站在一起的样子。那画面,说不出的碍眼。然而,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好像故意要跟他作对。第二天中午食堂,萧枭刚打好饭,一抬眼,

就看到傅齐和林渝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林渝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手里比划着,

傅齐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他一眼,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笑容,

但那种专注倾听的姿态……萧枭再熟悉不过。以前,

傅齐听他讲那些无聊的冷笑话和游戏攻略时,也是这样的。萧枭端着餐盘,站在原地,

进退不得。胃里突然有点堵。他迅速环顾四周,

找了个离他们最远、中间还隔着好几排人的角落位置,重重坐下。食不知味地扒了几口饭,

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靠窗的角落。他看到林渝夹起自己盘里的一块什么,

似乎想往傅齐盘里放,傅齐微微抬手挡了一下,摇了摇头。林渝也不介意,笑着收了回去,

继续说话。萧枭捏着筷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傅齐不喜欢别人随便给他夹菜,

以前只有自己……他猛地打断这个念头,狠狠嚼着嘴里的米饭,像是跟谁有仇。这还没完。

周五下午没课,萧枭想去图书馆查点资料,顺便……避开可能回家的傅齐。

他刚在社科阅览区找了个偏僻位置坐下,就听到不远处靠窗的研讨桌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傅齐,还有林渝。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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