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机,调出温以宁的号码。
拨通。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秦牧白皱眉,挂断,再拨。
依然忙音。
他切换到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灰色的,很久没换过。点开对话框,发送一条消息。
红色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消息未发送成功,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他被拉黑了。
秦牧白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手机金属外壳硌得指节生疼。
他尝试用另一个号码打过去。
这次直接转入语音信箱。
“温以宁……”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
他起身,大步走出书房,抓起车钥匙。
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
秦牧白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点开手机里的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停在一个名字上——“陈默”。
他按下通话键。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困倦的声音:“秦哥?这么晚……”
“帮我查个人。”秦牧白的声音冷硬,不容置疑,“温以宁。我要她所有的近况,住在哪里,每天做什么,接触过什么人。还有,她那个短片是怎么回事,谁在帮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温以宁?嫂子?”
“前妻。”秦牧白纠正道,语气里透着不耐,“别废话,天亮前给我结果。”
“是,秦哥。”
挂断电话,秦牧白一脚油门踩到底。
跑车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撕开一道口子。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本能地朝着记忆中那个家的方向开去。那是他们曾经的婚房,别墅区,安保森严。
车子停在别墅区的入口。
保安亭的灯光亮着。他摇下车窗,保安看到他的脸,立刻恭敬地点头:“秦先生,晚上好。”
“温以宁还在里面吗?”秦牧白问。
保安愣了一下,有些为难:“秦先生,温小姐……上周就搬走了。手续是您助理办的,她只带走了几件随身物品,还有那条狗。”
搬走了。
秦牧白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雕花铁门。
别墅里漆黑一片,没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的。
他忽然想起离婚那天,温以宁站在客厅里,脸色苍白,却挺直了脊背。她说:“秦牧白,我们两清了。”
当时他只觉得她是在赌气。
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彻底的、冰冷的决绝。
秦牧白调转车头,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开着。
手机震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资料。
【温以宁,现居星海市老城区XX路XX号出租屋。工作状态:无业。经济状况:拮据。社交圈:极窄。近期动态:上传短片《妈妈》至众筹平台,遭遇大量恶意差评,本人曾正面回怼。短片目前播放量127,评分3.2。】
【备注:短片内容涉及家庭题材,镜头语言有温以宁早期风格。】
秦牧白盯着“拮据”两个字,眉头拧成死结。
他将车停在路边,点开那个众筹平台的链接。
短片的页面简陋,封面是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他点开评论区,满屏都是不堪入目的辱骂。
“秦影帝前妻又来蹭热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