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晚披着晏焱那件浅蓝色的工作服,骑着小电驴,脑海中满是他刚才不苟言笑的表情。
凉风徐徐,一股淡淡的白茶香里夹杂着男人特有的体香随风灌入她的鼻腔。
那是超市9.9的洗衣液味道,跟昨晚的那股潜藏的味道截然不同。
一种清爽亲民,一种魅惑诱人。
原主之前懒惰邋遢,浑身汗味,肉猪味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就连赌场里的那般糙汉子见了都皱眉。
后来,晏焱来了,几乎所有的活,都由他包揽,一切才慢慢开始改变。
原主才有点女人样。
昨晚发生的事,让她又开始浮想联翩,二人荒唐冲动的场景成了挥之不去的记忆。
“快点!”男人埋头,薄唇霸道索吻不停催促他的样子,令她情不自禁。
“这才哪到哪?就不行了?”
他的动作没停,嘴里反问,带着程晚晚上天入地,听着她从头到尾哼哼唧唧求饶。
那摇摇欲坠的床也跟着“**”了一整晚。
情话不断的口吻跟刚才喜怒不辩的语气,简直天壤之别。
大黄丫头,猫改不了偷腥就会丧命。何况,他那会分明被下了药,做的时候,真的知道对方是谁吗?
唰,小电驴的刹车声把她带回现实。
连人带车,已经停在一家药店的门口。
不去多想了,自己当务之急要给晏焱买包扎伤口的药。
出租屋里的那些,都是晏焱自己买来,平日里治疗跌打损伤的。
看来,他平日里没少替原主打架,摆平事情。
这原主,可真是个不省心的女人,难怪三万里长城菜市场的商贩们都不待见自己。
进了药店,程晚晚快速买了酒精,碘伏,纱布,还有几款口服消炎药。
又挑了另外两款退烧药,以备不时之需。
付款还不忘顺了一根淘汰的水银温度计。
昨晚,晏焱发烧约莫四十度,太吓人了。难保今晚他不会再烧起来。
他要是骚起来,挡都挡不住。
昨晚,晏焱的那些操作流程,着实有些生猛。
让程晚晚不禁又想到刚才摊位上那本《如何套取富婆欢心》的书。
他该不会是去做……
付完账,程晚晚的脑子里依旧是那些杂乱无章的猜测和画面。
突然,她转身刻意压低声音,对店员问道:
“老板,有那个,紧急避孕药吗?”
目光跟做贼似的冲着店内外四下扫了扫。
确定没旁人,她才稍稍显得不那么紧张。
“有。一盒三十六。”
对方从柜子里拿出一盒药,甩在柜面上,“七十二小时之内服用,越早越好。”
三十六?怎么不去抢?
刚才晏焱上交的钱,她进了五只猪的货。还了部分赌债,剩下的就真只够买药了。
她犹豫了下,还是咬牙碰一碰,扫了付款码。
“那,能……能给我一杯温水吗?”
买矿泉水还要多花一块钱,现在,她要开始攒钱,准备跑路,所以,分分钟都要记得省钱。
老板是位中年妇女,她用一次性纸杯给程晚晚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柜面上,眼神复杂看着她,又望了下门口:
“姑娘,别怪我多嘴,跟没钱的男人交往,别冲动。”
“……”
程晚晚怔愣了一下,似笑非笑。
“谢谢老板提醒。”
晏焱没钱?
被她顺走的那块腕表,原主早就打听过了,能在京市三环买套大平层。
他现在是没钱,等他有钱就危险了。
程晚晚想想就后怕,抓起药盒逃也似的跑出药店。
“唉,不吃药了?”
中年妇女下意识拉长脖子,抬高声调冲她喊,“记住,七十二小时之内。越早越好。”
程晚晚哪里顾得上那么多,老板的眼神好像能洞穿一切。
简直比派出所里给罪犯做笔录的同事眼神还厉害。
走出药店,她准备骑车走人,却又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
小电驴旁,晏焱不知何时已经靠在车旁,等候多时。
“你,忙完了?”程晚晚心虚问。
晏焱默了默,挑眉问道,“药……”故意拉长了一下。
“买好了?”
“啊?买……买好了!”
程晚晚拎着袋子在她眼前晃了晃,另外一只手却揣在兜里死死,不敢拿出来。
晏焱目光在她的口袋处扫了一眼,没再多问,
“上车,回家做饭。不然,大虾不新鲜了。”
他怎么知道她爱吃虾?
书里的原主,好像只爱吃糖错排骨啊。
程晚晚心中一惊,心里不禁自问:他,到底有没有失忆?
思索之余,她下意识跨坐上小电驴后座,双手撑在两旁的边缘上,将脚踩在脚踏,坐好。
“坐好了?”晏焱问她。
这小电驴,是晏焱去代驾时骑的,为了方便折叠携带,所以车型比较小。
两个人同时坐下,车身一下子沉了下去,感觉有点不堪重负。
“额!”程晚晚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感觉自己的小**有些无处安放,身体在后排座摇摇欲坠。
突然,晏焱一个加速,她整个人身体向后仰去……
感觉到身后不对劲的晏焱连忙又来了一脚刹车。
不出意外,有人鼻头一下子撞进了男人坚实的后背,双臂下意识紧紧兜住那个不粗不细,手感还很好的男人腰。
“坐好了!”
晏焱侧头,诡谲的勾了下嘴角,一个加速。
还没等程晚晚回过神,小电驴就快速朝着出租屋的方向疾驰而去……
程晚晚不是傻子。
她严重怀疑晏焱是故意的,但是又想不通他哪里要干嘛。
恢复记忆后,他就会把她卖掉,杀掉。
程晚晚顾不得那么多了,扣除今天,只剩下59天了。
时间过得很快的。
的确很快,没几分钟,晏焱就载着她回到了出租屋。
房东刘阿奶拄着拐杖在走廊,好像是在等着他们俩。
程晚晚低着头,跟在晏焱身后,不敢多看老人家一眼。
原以为就这样假装没看见的路过,就能相安无事。
没想到,还是被老人家叫住了。
“站住。”苍老严肃的嗓音,没有让晏焱停下脚步。
他拎着菜,丢下一句话,“我先回去做饭。”便继续朝着地下室走去……
程晚晚只能乖乖听话,站在原地,露出一脸苦笑。
“阿奶,房租我明天一定交。我保证。”
“嗯。”
见对方没有打算放过自己的意思,她又信誓旦旦道,
“阿奶,那个……昨晚的事,对不起,保证不会再发生了。”
听到程晚晚提到昨晚,晏焱开门的手下意识顿了下。
不过很快,他便直接进了屋。
老人家瞥见晏焱关上了门,她才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程晚晚,
“给,年轻人,有的时候记住照顾一下老年人的作息时间。”
进屋的晏焱听到刚才的对话,眉头微蹙。
这时,兜里的手机传来振动。
他掏出一看,是一个让他觉得熟悉又陌生的来电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