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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夜里凉,你还在备孕,别冻坏了身子。”
一辆黑色迈巴赫,悄无声息停在我身侧。
顾知年坐在后座,侧脸隐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看不出情绪。
他语气温柔,仿佛刚刚在公寓的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我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得厉害:
“还来找**什么?”
“顾知年,既然你不爱我,为什么一开始又要来招惹我?”
车窗缓缓降下一道缝隙。
顾知年眼底那层薄薄的温情,在看到我歇斯底里的样子缓缓消散。
他静静地看着我,语气越发低沉:
“姜幼微,如果姜家没破产,我或许还会花点心思哄你。”
“但现在,你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女人。”
他手指夹着烟,指尖的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顾太太的位置,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
话音刚落,我脚下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胃里的酸水再次翻涌,直逼咽喉。
我想起婚后的第一年。
姜家破产,父母双亡。
高利贷的催债成宿蹲在我家楼下。
他们砸碎我的车窗,往门缝里塞恐吓信。
甚至一度将我逼到医院的天台。
风很大,我半只脚已经踏出边缘。
是顾知年。
他像神明一样降临,单手将我拽了回来。
他替我还清债务,温柔地把我抱进怀里:
“姜家是姜家,你现在是顾夫人。”
“有我在,京北就没人敢动你。”
那时的他,亮亮的眼睛里全是失而复得的恐慌。
可我现在清楚。
他救我,并不是因为爱。
只是为了给他真爱,铺一条万无一失的路。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顾知年的声音冷得像冰,将我从回忆里剥离。
他降下一点车窗,冷风吹进来,吹散车厢里独属于沈夏的香水味。
“我故意沾着沈夏的香水味回来,你不仅不闹,还体贴地帮我挂好外套。”
“我妈在饭桌上刁难你,你忍气吞声,连句嘴都不顶。”
他看着我,眼底挂上不屑:
“你越是表现得顺从,我就越觉得你虚荣。”
“为了保住顾太太的位置,你真能忍啊。”
我的呼吸停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为他咽下的所有委屈。
在他眼里,全成了为了金钱的摇尾乞怜。
“离婚......”
我泣不成声,咬碎了牙大喊道:“我要离婚!”
顾知年在听到这句话时,眼神松动了一瞬。
但很快,那点恐慌被压了下去。
“离婚?姜幼微,姜家的烂摊子我砸了三百万。”
“这三年的锦衣玉食,我什么时候缺过你的?”
他推开车门,快速逼近我。
“我给了你顾太太的尊严,只是把爱给了沈夏而已。”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我施舍最后的恩赐:
“你要是觉得膈应,沈夏我就养在外面。”
“但是幼微,顾太太的位置只能你来坐。”
我再也听不下去。
颤抖着扬起手想甩他一巴掌。
手腕却被他在半空中一把擒住。
他眼神狠厉了下来。
咒骂的话刚到嘴边,却撞进我泛红的眼睛。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冷漠开口:
“幼微,不管你接受不接受,这婚我是不会离的。”
随后他对着前座的司机开口:
“把太太送回别墅。”
“没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大门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