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岁,我被全家逼着嫁给他。彩礼八万八,婚后我买包零食都要申请。宫外孕他不出钱,
试管他让我认命。这次,我不为任何人活。01我叫林薇,今年三十二岁,
至今没谈过一次正儿八经的恋爱。我妈说我眼光高,我爸说我读书读傻了。
我家客厅成了相亲流水线,我像个展品,被人挑拣了无数次。上周见的那个,
开口就是“女人过了三十,生育价值就断崖式下跌”。我气得手抖。回家我就说,不行,
这人不行。我妈唉声叹气,一晚上没睡好。我爸把茶杯重重一放,声音像炸雷:“林薇!
你以为你还是二十三岁?挑挑拣拣,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人家有房有工作,
说话直了点怎么了?过日子要的是实在!”我躲进房间,眼泪往下掉。镜子里的我,
眼角有了细纹,脸色因为长期加班和焦虑发黄。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我就这么差吗?
差到必须忍受那种侮辱?可另一个声音更大,那是我爸的声音,是我妈哭红的眼睛,
是所有亲戚“关心”的问候:“薇薇啊,还没找着啊?”手机响了,是我妈发来的长语音。
点开,是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薇薇,算妈求你了,别再挑了行吗?
你知道楼下张阿姨背后怎么说你吗?
我和你爸这老脸……都快没地方搁了……”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喘不过气。三十二岁,
像个耻辱的烙印,烫在我身上。我好像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笼子里,
外面全是催促和评判的目光,而我连说不的资格,都快没有了。02一年后,
我几乎忘了那个说话刻薄的男人。我妈说,她老同学给介绍了一个,特别好,一定合我眼缘。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精心打扮去了约定的咖啡厅。推开门的瞬间,我血液都凉了。
窗边坐着的那个人,那张让我做噩梦的脸,不是陈伟是谁?他也看见了我,
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种近乎得意的表情,好像早就料到我会来。我转身想走,
我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薇薇,到了吗?见到人没?妈妈同学说了,这男孩特别优秀,
你可要好好把握!”我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陈伟已经起身,朝我走了过来。
“林**,又见面了。看来我们确实有缘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那顿饭味同嚼蜡。他比一年前更“成熟”了,不再说生育价值,
而是大谈“家庭责任分工”和“高效资产管理”。他说女人应该以家庭为重,
稳定的后方是男人打拼的保障。他说不必要的消费是愚蠢的,
未来孩子的教育基金需要从现在规划。每一句话都像针,扎在我身上。我借口去洗手间,
给我妈发消息:“妈,又是那个人,一年前把我气哭的那个!”我妈很快回复:“傻孩子!
这就是缘分啊!老天爷都让你们见两次,这就是命中注定!听妈的话,好好处,
人家条件多好!”我攥着手机,指尖发白。回到座位,陈伟看着我,
微微一笑:“林**好像有点紧张?其实我的理念很简单,组建家庭就像经营项目,
目标明确,权责清晰,才能效益最大化。我觉得,我们目标一致。”我看着他侃侃而谈的嘴,
耳边是我妈“命中注定”的语音,还有我爸那句“再挑就没人要了”。
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淹没了我。他们都说这是缘分,可我只觉得,这是一张慢慢收紧的网,
而我就站在网中央。03所谓的“相处”就是每周一次像工作汇报一样的见面。
我试图跟父母抗争,我说我害怕,我说跟他在一起我觉得窒息。我爸直接拍了桌子。“怕?
过日子有什么好怕的!陈伟哪里不好?工作稳定,有房,说话有条理!
人家不嫌你年纪大就不错了!我告诉你林薇,这门亲事我同意了!你再敢说个不字,
就别认我这个爸!”我妈拉着我的手哭:“薇薇,你就听你爸的吧。女人总要嫁人的,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你再拖下去,妈这心都要操碎了……你看你李阿姨家的闺女,
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我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好陌生。那个从小叫我“宝贝女儿”的爸爸,
现在看着我的眼神里只有不耐和失望。那个温柔的妈妈,眼泪成了最有效的武器。我妥协了。
或者说,我认命了。04谈彩礼的时候,陈伟父母和我爸妈坐在一块。
他爸说:“我们家是诚心诚意的,按咱们这儿的好彩头,八万八。以后薇薇嫁过来,
就是我们陈家人了,我们肯定当亲闺女待。”我爸连连点头:“好好好,八万八挺好。
”我坐在旁边,像个局外人。那八万八千块钱,像是我这三十多年人生,
加上未来几十年的一个总报价。我被贴上了标签,即将被交割。婚礼办得很急。
我穿着租来的婚纱,站在陈伟旁边。司仪说着“天赐良缘”,台下亲戚们笑着鼓掌。
陈伟侧过头,低声对我说:“以后家里的事,听我的安排。”我机械地点头,
脸上的笑容僵得发疼。仪式结束,敬酒的时候,
我一个远房婶子拉着我的手说:“薇薇好福气啊,嫁得这么好。”她的手很暖,我却觉得冷。
那天晚上,我躺在陌生的婚床上,旁边的陈伟鼾声如雷。墙上的喜字红得刺眼。
05婚后第一个月,陈伟就召开了第一次“家庭财务管理会议”。
就在我们家那张冰冷的餐桌旁。他推过来一份打印好的表格,
上面列着“收入”、“必要支出”、“储蓄计划”。“我的工资是家庭主要收入,
你的工资作为补充。为了效率最大化,避免不必要的浪费,我建议实行财务集中管理。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像在做工作报告,“以后每月发了工资,你把钱转给我,
我来统一规划分配。你需要用钱,跟我申请,合情合理的我都会批。”我愣住了,指尖发凉。
“我自己……不能留点吗?总有些零花……”“零花?”他皱了皱眉,“什么叫零花?
每一分钱都应该有它的用途。你留着自己花,很容易就消费在不必要的地方。
我们将来要养孩子,要换大房子,现在必须严格储蓄。”他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好像这是天经地义。我想起我妈以前总偷偷给我爸塞零花钱,我爸乐呵呵的样子。
可到了陈伟这里,一切都变成了冷冰冰的“管理”和“规划”。“那……我要是想买点东西,
比如衣服、护肤品……”我声音越来越小。“衣服够穿就行,护肤品基础保湿即可。
这些都属于可控支出,你需要的时候提前报预算给我。”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林薇,我们是一个家庭,一个经济共同体。你要有大局观,不要总想着个人那点小享受。
”我看着他那张公事公办的脸,想说的话全堵在喉咙里。那天晚上,
我把自己工资卡里的大部分钱转给了他。看着转账成功的提示,我心里空了一大块。
那感觉不像结婚,像签了一份卖身契,连钱包都上交了。06没过几天,加班到晚上九点,
又饿又冷。路过地铁口,闻到烤红薯香甜的味道。寒风一吹,
我特别想吃一个热乎乎的捧在手里。习惯性摸手机想扫码,动作却僵住了。
我的微信零钱早就空了,银行卡里那点“家用备用金”也在前两天充公交卡后清零。
现在身上,连一张十块的纸币都摸不出来。所有的钱,都在陈伟那里。冷风灌进脖子,
我饿得胃有点疼。挣扎了几分钟,我给陈伟发了条消息:“老公,我加班刚下班,有点饿,
地铁口烤红薯十块钱一个。能转我十块钱买个吃吗?”发完,脸上**辣的。
我觉得自己像个乞丐,在讨要一口吃的。消息很快回了,不是转账,是文字:“红薯糖分高,
路边摊不卫生,对健康没好处。忍一忍回家喝热水。家里有牛奶麦片,健康又省钱。
”我盯着屏幕,手指冰凉。他连十块钱,都不愿意给我。不是没有,是不愿意。
寒风好像吹进了骨头缝里,比刚才更冷了。我不死心,又发了一条:“我胃有点疼,
就想吃点热的。就十块钱,行吗?回去我记账。”这次,他隔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林薇,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们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这种不必要的开销,开了头就没完没了。
听话,回家。”“听话”。这两个字像两记耳光。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地铁口,
手里攥着冰冷的手机,看着那个卖红薯的大爷,热气腾腾。有个女孩买了一个,开心地剥开,
咬了一口,满足地哈着白气。那口热气,离我只有几步远,却像隔着一道玻璃墙。
我连走过去的资格都没有。最终,我裹紧外套,空着肚子,拖着发软的腿走向地铁站。
车厢的玻璃映出我的脸,苍白,麻木。我知道,我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烤红薯,
是我对自己生活的最后一点支配权。我像个提线木偶,而线,紧紧攥在陈伟手里,
连买口吃的,都要看他的心情,听他的“道理”。回到家,屋里漆黑冰冷。陈伟还没回来。
我打开冰箱,拿出牛奶,冰冷地灌下去。胃更疼了。07那次之后,我痛经越来越严重。
有一次在公司疼得直冒冷汗,脸白得像纸,同事硬是帮我叫了车送去医院。医生检查完,
表情严肃,说可能是子宫内膜异位症,需要进一步检查和长期调理,否则会影响生育。
我拿着缴费单,看着上面的金额,手有点抖。我身上没钱。我只好给我妈打电话。
我妈一听就急了,立刻转了钱过来,让我先检查。晚上回家,我把病历和缴费单给陈伟看,
想跟他商量后续治疗和费用的事。他接过去,扫了一眼,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怎么这么严重?”他语气不是关心,是质问,“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这病……是不是很麻烦?”“医生说要调理,可能要吃药,定期复查。”我小声说。
“花钱吗?”他直截了当地问。“……嗯,可能……需要一些。”我低下头。
他把单据扔回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林薇,不是我说你。你自己身体不注意,
现在出问题了,就要家里掏钱。这病,是不是跟你平时工作压力大、作息不规律也有关系?
你自己也有责任。”我愣住了,抬头看他。腹痛带来的虚弱感,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怒意取代。
“我……我生病了,是我的责任?”“我没这么说。”他避开我的目光,语气却更生硬了,
“我的意思是,家庭开支要有计划。你这病一看就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是个无底洞。而且,
医生也说不影响生育只是可能,万一影响了呢?那我们之前为生孩子做的储蓄计划全要打乱。
”他句句在理,句句围绕着他的“计划”和“开支”。我的疼痛,我的恐惧,在他眼里,
只是打乱计划的“麻烦”和需要评估的“成本”。“那……就不治了吗?”我声音发颤。
“治,当然要治。”他像是做出了重大让步,“但你要有心理准备,
可能大部分钱要你们家先垫着。毕竟,这是你婚前就有的问题吧?总不能全让我家负担。
”我看着他冷静算计的侧脸,胃里翻江倒海,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恶心的。原来,
在我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我的丈夫,正在心里给我这场病估价,并试图划分责任,
规避成本。那一晚,我蜷缩在冰冷的被子里,腹痛一阵阵袭来。而背对着我睡着的陈伟,
呼吸平稳。我们躺在一张床上,中间却隔着一道冰封的鸿沟。
08我以为那次痛经的冷漠已经是底线。我错了。那是个周末下午,
小腹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冷汗就湿透了衣服。我跌在地上,连喊陈伟的力气都没有。
他闻声从书房出来,看到我的样子,第一反应不是过来扶我,而是退后了半步,眉头紧锁。
“你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疼……肚子……快打120……”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犹豫了一下,
才拿起手机。在等救护车的时候,他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
救护人员抬我上车时,他跟在后面,对邻居探询的目光解释:“可能是肠胃炎,老毛病了。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初步判断是宫外孕破裂,需要立刻手术,让家属签字。
陈伟拿着签字单,手停住了,问医生:“必须手术吗?有没有保守治疗的可能?成功率多少?
费用大概多少?”医生看了他一眼,语气急促:“先生,你爱人内出血,随时有危险!
现在是救命,不是谈费用的时候!”陈伟这才签了字。手术前最后一刻,
我听见他对我妈说:“阿姨,您先在这儿看着,我单位有个急事必须回去处理一下,
我安排好了马上回来。”然后他就走了。手术做了三个多小时。醒来时,
只有我妈红肿着眼睛守在床边。她告诉我,所有押金、费用都是她临时凑了交的。
陈伟在我从手术室推出来十分钟后才赶到,待了不到十分钟,
留下二百块钱说让我妈给我买点吃的,就又匆匆走了,说项目到了关键节点。我躺在病床上,
身上插着管子,麻药过后是更清晰的、来自腹部伤口和心底的疼痛。我妈出去打开水的时候,
隔壁床的阿姨小声对我说:“闺女,你老公……可真忙啊。”我扯了扯嘴角,想笑,
眼泪却流进了鬓角。是啊,真忙。忙到妻子生死攸关的时刻,
他的“项目”和“工作”永远是第一位的。或者说,在他心里,
我可能从来就不在那个需要优先处理的序列里。09出院后,还需要喝半个月中药调理。
我妈把熬好的药装在保温壶里送来。第一次喝药,陈伟在家。浓重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
他立刻捂住鼻子,一脸嫌恶。“这什么味?太难闻了!”他打开所有窗户,
冷风呼呼地灌进来。“以后你去阳台喝,别把屋里弄得全是药味,晦气。
”我捧着滚烫的药碗,站在冰冷的阳台风口,一口一口咽下那苦到心里的药汁。风很大,
吹得我眼睛发涩。屋内的温暖灯光透出来,陈伟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看着电视。那光亮,
那温暖,近在咫尺,却和我隔着一扇冰冷的玻璃门。身体稍微好点后,
我看着妈妈憔悴的脸和空了大半的存折,心里堵得慌。住院加中药,前前后后花了近两万,
全是妈妈掏的。我觉得,无论如何,陈伟应该分担一部分。那天晚上,我鼓起勇气,
把一叠缴费单据整理好,放在他面前。“老公,这次生病,我妈垫了不少钱。
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还一部分给妈妈?也不用全还,哪怕一半,是个心意。
”我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和。陈伟放下手机,拿起单据翻了翻,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完,
他把单据推回给我。“林薇,这个事我们要讲道理。”他身体往后一靠,摆出谈判的架势,
“首先,你生病,你妈妈作为母亲,出钱出力是不是应该的?这是亲情,
怎么能用‘还’这个字?其次,你这个病,宫外孕,医生也说了原因复杂,
跟你自身体质、之前没调理好可能都有关系。严格来说,这属于你个人健康问题引发的支出。
”我听着他一条条分析,心一点点往下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看着我,眼神锐利,
“我们结婚时,彩礼八万八,你们家陪嫁了什么?就几床被子几件家电。那八万八,
是给你们家的。现在你生病,你妈出点钱,于情于理,难道不应该吗?
怎么还能反过来跟我要钱?”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了。彩礼……他竟然在这里等着我。
那八万八,在他心里,成了买断我一切,包括我健康出了问题也该由我娘家负责的“货款”!
“可是……那是我妈妈的钱,她退休金也不多……”我声音发抖。“那就更说明问题了。
”陈伟打断我,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理直气壮”的无奈,“你明知道她钱不多,
还让她出?林薇,你要懂事,要体谅。我们现在是一个小家庭,
要以我们自己的未来规划为重。**钱,以后我们条件好了,自然会孝顺她。但现在,
不该拿夫妻共同财产去填这个窟窿。”窟窿。在他嘴里,我差点没命的这场病,
我妈妈倾尽所有的付出,只是一个需要规避的“窟窿”。我看着他冷静无波的脸,
突然觉得无比荒谬,也无比寒冷。之前所有的委屈、隐忍,在这一刻都凝固成了坚冰。
我明白了,在他构建的“道理”世界里,我是永远理亏的一方,是成本,是负担。
而他和他的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资产。09我默默收起那些单据,没再说话。
说什么都是徒劳。从这天起,我心里某个地方,彻底关上了。
我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关于“夫妻一体”、“共渡难关”的幻想。我的疼痛,我的生死,
我的家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需要计算的损益。宫外孕手术后,
医生建议休养一年再考虑怀孕。这一年,我和陈伟之间的话更少了。
他像是完成了一个阶段性任务,把“生孩子”这项KPI暂时搁置,
转而更专注于他的工作和“家庭资产管理”。我们的关系,比合租室友还要冰冷。一年期满,
双方父母又开始明里暗里地催。我妈小心翼翼,他爸妈则直接得多:“伟伟啊,薇薇啊,
趁我们还年轻能帮你们带,抓紧啊!”压力再次袭来。这次,
陈伟主动提出去医院做全面检查。“科学备孕”,他说。我以为经历了这么多,
他终于愿意正视问题,共同面对了。检查结果出来那天,我们一起去拿报告。
我的问题基本明确,就是上次手术的后遗症,需要更精细地调理。陈伟的报告,
医生单独把他叫进去说了很久。他出来时,脸色铁青,一把抓过报告,看也没看我,
径直往外走。我小跑着跟上,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10回到家,他把报告摔在茶几上。
我拿起来看,上面几个字刺眼:弱精症。“你看什么看!”他突然低吼一声,
一把将报告抢回去,揉成一团。“现在的医院,就知道骗钱!仪器肯定有问题!
”我被他吓住了,站在原地不敢动。他喘着粗气,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圈,然后猛地停下来,
盯着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上次那个手术,用了什么药,或者影响了什么,
才变成这样的?”我惊呆了,眼泪瞬间涌上来。“陈伟!你讲不讲道理?那是宫外孕,
是救我的命!跟你的**质量有什么关系!”“怎么没关系!”他声音更大,脸涨得通红,
“之前都好好的!就是从你那次手术之后,事情就不对了!你自己身体不好,
连带着把我也影响了!”他居然能把责任这样颠倒黑白地推到我身上!
巨大的委屈和愤怒让我浑身发抖,可看着他狰狞失控的样子,我又感到一阵恐惧。我闭上嘴,
不再争辩。我知道,这个时候跟他讲道理,没有任何意义。他需要找一个出口,
来宣泄这份对他男性自尊的打击,而我,成了最现成的靶子。发泄过后,他阴沉着脸,
要求进行药物治疗。药很贵,一个疗程就要好几千。他没说钱从哪里出。第一次拿药缴费时,
他站在缴费窗口不动。后面的人催促着。我看了他一眼,他面无表情。我默默拿出手机,
用我工资卡里所剩无几的钱付了款。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提还钱。从那天起,
每个月的药费,都成了我的“分内事”。如果我们一起去,他就站在我身后,等我付钱。
如果我自己去,账单自然落在我头上。我用我微薄的工资,支付着治疗他弱精症的药费。
而他,再也没有提起过“共同面对”这四个字。我们之间,只剩下冰冷的账单,
和他那无处安放、却全部倾斜到我身上的怨气。11昂贵的药吃了大半年,
复查结果却让人失望。医生看着报告单,委婉地建议:“自然受孕的概率比较低了,
两位可以考虑辅助生殖技术,比如试管婴儿。”“试管?”陈伟的声调猛地拔高,
“那得多少钱?”医生报了个大概的数字,从检查到移植,一个周期下来,
顺利的话可能要七八万,不顺利的话,十几二十万都有可能。陈伟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比刚才看报告时还要难看。他没再多问一句关于成功率和过程的问题,
只对医生说了句“我们再商量”,就拉着我快步离开了诊室。一路沉默地回到家。关上门,
他没换鞋,直接转身对着我,语气斩钉截铁:“不做。”我虽然也料到他会嫌贵,
但没想到这么干脆。“医生说了,这是最好的办法……我们可以先试试,
钱……我们可以一起攒……”“攒?拿什么攒?”他冷笑一声,“我的钱要还房贷,要投资,
要应付人情往来。你的工资?付了药费还剩几个子儿?七八万,甚至十几万,
就为了一个不一定能成的孩子?林薇,这笔账你算过吗?投入产出比太低了!
”“可这是我们的孩子啊!这不是做生意!”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怎么不是?
”他反而更冷静了,像在分析一个失败的项目,“前期投入巨大,周期漫长,结果不可控,
失败率还不低。就算成功了,后面还有养育、教育,更是无底洞。以我们现在的经济结构,
承担这种高风险投资,是不理智的。”经济结构。高风险投资。他把我们的孩子,
我们成为父母的可能性,用这样的词汇来定义。我看着他冷静到近乎残酷的侧脸,
突然觉得无比荒谬。“那……就不生了?”我声音发颤。他没立刻回答,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我没说不生。但试管,我不同意。钱不能这么花。”“那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