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鬼王后,我成了地府第一打工人冥婚那晚,我的鬼丈夫掐着秒表出现。“你只有三分钟。
”他西装上还别着地府KPI工牌,“述职报告写了吗?年度考核过了吗?
”我默默掏出连夜做的PPT,首页写着《关于优化十八层地狱流水线作业的提案》。
后来渣男贱女跪在阎王殿哭诉时,老公正用生死簿给我批年假——“带薪休假十五天,
蜜月地点选在黄泉路还是奈何桥?”01我叫沈鹿溪,一个在互联网大厂干了三年的运营狗。
说“狗”不太准确——狗还有主人疼,我连狗都不如。三个月前,
我被确诊了某种奇怪的体质,具体表现就是:阳气衰微,阴气缠身,
走夜路能撞上三五个排队投胎的,住个酒店能跟隔壁屋的阿飘共用卫生间。
我妈急得满世界找大仙,最后在某个山沟沟里寻到一个瞎了半只眼的老太太。
老太太摸了摸我的骨,掐指一算,说了句让我妈当场昏厥的话:“这闺女命里缺一道镇煞的,
得嫁个阴气够重的夫家,以阴制阴。通俗点说——配冥婚。
”我:“……有没有不那么通俗的方案?”老太太翻了个白眼:“通俗的就是,
活人没一个压得住你身上的阴债,你得找个死人当老公。”我:“……”我妈醒过来之后,
哭着喊着要给我办。我说妈你清醒一点,我是你亲生的吗?
我妈说正因为是亲生的才不能看你死,你知不知道你那个体质再拖下去,
三年之内必被阴气蚀空,到时候连投胎都是个残废鬼!我说不过她,主要是她说得太具体了,
好像她已经跟地府HR通过气了。于是我的冥婚就这么被提上了日程。
老太太给我挑了个日子,据说是百年难遇的“阴错阳差”之日,阴阳两界的边界最模糊,
最适合办这种跨物种的婚事。对方的信息她没透露太多,只说是“那边的一个大人物”,
阴德深厚,品阶极高,配我绰绰有余。“人家那边还挑呢,”老太太磕了磕烟灰,
“要不是看你八字特殊,人家还不一定乐意。”我心想,一个死人还挑三拣四的,什么毛病。
但我没说出来。毕竟我妈已经把嫁妆准备好了——一整套纸扎的别墅、跑车、管家佣人,
还有一台纸扎的顶配电脑。我妈说:“万一人家那边也上网呢?
”我再一次被我妈的贴心震撼了。冥婚定在晚上十一点半,地点是城郊的一座老庙。
老太太让我穿红嫁衣,盖红盖头,一切按古礼来。我坐在庙里等了半个小时,腿都麻了,
也没见着“新郎”的影子。老太太说别急,那边路上堵。“地府也堵车?”“今天日子好,
结婚的多,奈何桥那边得排队过。”我服了。十一点五十八分,
庙里的蜡烛突然全部变成了幽蓝色。一阵阴风吹过来,我的红盖头被掀开一角。
我下意识抬头,看见一个人从黑暗里走出来。不对——一个鬼。不对不对——一个男鬼。
再不对——一个长得过分好看的男鬼。他穿着裁剪考究的深灰色西装,
袖口的袖扣是暗银色的,隐约能看到上面刻着某种符文。他的五官冷峻而精致,眉骨高挺,
鼻梁笔直,薄唇微抿,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但他的眼睛很好看——深黑色的瞳仁里像是藏着整个夜空,冷冽又深邃。
如果不是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脚离地面大概有三厘米,
我可能会以为这是哪家上市公司来相亲的CEO。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抬起了手腕。
他腕上戴着一块表。不是那种古早的怀表,是一块非常现代的机械表,表盘上刻的不是数字,
而是十二地支。他看了一眼表,薄唇微启:“你迟到了。”我:“???
”“约好的十一点半,现在十一点五十八,”他的声音低沉冷淡,像是深冬里的寒泉,
“你迟到了二十八分钟。”我深吸一口气:“……你是来结婚的还是来开会的?”他没回答,
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别在了胸口。我看清了——那是一个工牌。
的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本月KPI:渡魂1200/已完成1147”我沉默了三秒钟。
“你上班来的?”“我随时都在上班。”他把工牌别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做季度汇报,
“现在,我们有三分钟时间完成仪式。三分钟后我还有一场跨部门会议。”我转头看老太太。
老太太已经把烟斗掉了,正张着嘴盯着陆淮渊看,表情像见了鬼——虽然她确实见了鬼。
“三分钟,”陆淮渊又看了一眼表,开始计时,“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是被逼到绝境,越容易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比如现在,
我没有哭,没有闹,没有问我妈为什么要让我嫁给一个996的鬼。
我从嫁衣的袖子里抽出了一沓纸。那是我在被确诊体质、被通知要冥婚之后,
躺床上失眠时无聊写的。标题是——《关于优化十八层地狱流水线作业的可行性提案》。
陆淮渊的动作停住了。他低头看着那沓纸,又抬头看了看我。“你写的?”“闲着没事写的。
”他接过去,翻了第一页。第一页上我画了一个流程图,
把十八层地狱的刑罚流程按照精益生产的理念重新梳理了一遍,
标注了每一层的“等待时间”“处理时间”和“返工率”。
我在旁边用红笔写了一行批注:“刀山地狱的平均等待时间为47天,期间罪魂积压严重,
建议引入‘预约制’和‘错峰行刑’。”陆淮渊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是我对“孽镜地狱”的改进方案。孽镜地狱是用来照出罪魂生前所有罪孽的,
但目前的流程是每个罪魂都要照一遍,效率极低。我建议建立一个“罪孽数据库”,
生前记录在案,死后直接调档,省去照镜子这一步。“大数据管理,
”陆淮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在大厂做什么的?”“运营。”“难怪。
”他翻到了第三页。第三页是一个完整的KPI考核体系提案,针对的是地府各级鬼差。
我设计了“渡魂完成率”“投胎周转率”“冤案申诉处理时效”等关键指标,
还附了一张Excel表格模板。“你管这个叫什么?”他问。
“《地府数字化转型白皮书》。”陆淮渊沉默了。沉默大概持续了十五秒。在这十五秒里,
蜡烛的幽蓝色火焰跳了跳,老太太捡起了烟斗,我妈在庙门口探头探脑。
然后陆淮渊把那一沓纸收进了西装内袋——就放在他工牌的旁边。“仪式快一点,
”他对老太太说,“我后面的会可以推。”老太太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开始念咒烧符。
整个仪式大概花了一分半钟。陆淮渊全程站得笔直,像一棵种在黄泉路边的松树。
只有在交换信物的环节,他微微弯了弯腰,把一枚黑色的玉戒指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那枚戒指触感冰凉,但意外地贴合。“这是鬼契,”他说,“戴上之后,你就是我陆家的人。
地府的阴差不会为难你,一般的游魂野鬼也不敢近你的身。”“那我能正常上班了?
”“可以。但加班不要超过十二点。”“……你管得还挺宽。”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冷淡覆盖。“契约生效,”他退后一步,
重新抬起手腕看表,“我还有四十分钟。你的提案我回去研究,如果有数据支撑的话,
下周三之前出一版修订稿给我。”“等等,”我叫住他,“我们这就算是……结婚了?
”“法律意义上,是。阴阳两界都承认。”“那我以后怎么找你?”他想了想,
从工牌上撕下一张便签纸——我这才发现他的工牌背面居然自带便签——写了一行字递给我。
上面是一个地址,以及一行小字。地址是:酆都城轮转路666号,第六殿督查使办公室。
小字写着:来访请预约,工作时间内接待。非紧急事务请发邮件,地府内网邮箱:。
“你们地府也用邮箱?”“去年刚做的信息化改造。”他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种只有做过信息化项目的人才能理解的疲惫。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黑暗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沈鹿溪。”“嗯?
”“你的嫁衣……领口歪了。”说完他就消失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嫁衣领口——确实歪了。我妈冲进来抱住我哭,
老太太在旁边念叨着“成了成了,阴气稳住了”,我站在庙里,看着无名指上的黑色玉戒,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嫁了个鬼,这鬼是个卷王。而我的PPT,
居然成了我的嫁妆里最值钱的东西。02冥婚之后的第一个月,我几乎没怎么见过陆淮渊。
倒不是他躲着我,而是他太忙了。地府的信息化改造项目据说已经推进了三年,
陆淮渊是主要负责人之一。他每天的工作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早上卯时(五点)起床,
先批阅各殿送来的渡魂报表,然后开晨会,然后巡查各层地狱的运转情况,
下午还要审阅投胎名额分配方案,晚上偶尔还要加班处理突发事件。
我问他:“地府也有突发事件?”他说:“上个月有个厉鬼越狱,
从第十八层一路打到第一层,最后在鬼门关被拦住了。全程耗时六小时,
影响了三千七百个罪魂的正常行刑进度。”“……那个厉鬼呢?”“镇压了。加判了五百年。
”“你们地府的安保系统不太行啊。”他沉默了一下,说:“所以我才需要你的提案。
”我没想到他真的在认真看我的提案。婚后第二周,
他通过地府内网邮箱给我发了一封邮件(对,他给我注册了一个地府内网账号,
我的工号是DF-006-666,他说这个号好记)。邮件附件是一份详细的批注文档,
他在我的原提案上密密麻麻地标注了各种意见。比如在我提议的“罪孽数据库”旁边,
他批注:“数据来源问题:生死簿的API接口尚未对外开放,需与判官府协调。
优先级:高。预计工期:三个月。”又比如在我设计的KPI考核表旁边,
他批注:“第十殿转轮王已同意试点,试点范围暂定为第六殿轮转司下属的三个渡魂小组。
考核周期:按月。奖惩机制:待定。”邮件的最后,他写了一句话:“周三晚上有没有时间?
来一趟酆都城,我们当面讨论一下第二版修订稿。来之前发邮件确认,
我让秘书给你安排会面时段。”我盯着这封邮件看了十分钟。我的鬼丈夫约我见面,
是通过邮件,还要通过秘书安排时间。这是什么地狱级别的夫妻关系?周三晚上,
我按照约定时间到了酆都城。地点在轮转路666号,一栋灰黑色的建筑,
外观看起来像是一家低调的投行总部。门口有两个鬼差站岗,穿着统一的制服,
胸口也别着工牌。我说了我的名字,其中一个鬼差翻了翻手里的平板电脑——对,平板电脑,
地府信息化改造的成果之一——核对了一下预约信息,然后点了点头。
“陆督查使在四楼会议室等您。电梯在左手边,负一层是停尸……呃,停车场,
四楼是办公区。”我坐电梯上了四楼。走廊里铺着暗灰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各种牌匾,
渡魂效率先锋奖”“安全生产示范单位”——我甚至看到了一块“百日无事故”的流动红旗。
流动红旗。地府有流动红旗。我站在走廊里,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无比荒诞的梦。
会议室的门开着,陆淮渊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和一个笔记本电脑。
他今天穿的是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苍白但线条利落的手腕。看到我进来,
他抬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坐。要喝什么?
酆都城只有三种饮品:孟婆汤、忘川水和值班室的美式咖啡。”“……咖啡吧。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按钮,几秒钟后,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鬼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
她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夫人好。”“你好。”她把咖啡放在我面前,
然后退出去了。陆淮渊把修订版的提案推到我面前。“第三页的KPI权重我改了一下,
‘渡魂完成率’的权重从40%降到了30%,增加了‘投胎满意度’指标,权重15%。
阎王那边要求加入用户体验维度。”“投胎满意度?”我翻了翻,“罪魂对投胎的满意度?
”“对。去年做了一个满意度调研,得分只有62分,阎王很不满意。
”“……罪魂不满意什么?”“主要是投胎的匹配度问题。
有的罪魂投胎到了条件不好的家庭,觉得自己被‘降级处理’了,申诉量很大。”我想了想,
说:“那能不能做一个‘投胎意愿采集’环节,在投胎之前让罪魂填报志愿,
然后根据他们的阴德积分进行匹配?”陆淮渊的手指停在了文件上。他看着我,
目光里多了一些什么。“继续说。”“就是高考录取那个模式嘛,”我翻开一页空白纸,
开始画示意图,“每个罪魂有一个‘阴德总分’,然后他们可以填报三个投胎志愿,
比如‘富裕家庭’‘知识分子家庭’‘普通家庭’之类的。
地府这边根据分数和志愿进行匹配,分数高的优先录取。没被录取的进入下一轮调剂。
”“调剂?”“对,调剂。总比现在这种随机分配强吧?至少罪魂有参与感,
满意度自然就上来了。”陆淮渊沉默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他拿起笔,
在我的示意图旁边写了一行字:“提案人:沈鹿溪。建议采纳。责任部门:轮转司投胎科。
完成时限:六个月。”写完他抬头看我:“还有别的想法吗?
”我被他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搞得有点懵。我们是夫妻对吧?我们不是在开部门会议对吧?
但我的职业病犯了。“有,”我翻到后面几页,“关于‘预约制行刑’的方案,
我觉得可以再细化一下。你看啊,刀山地狱的峰值流量集中在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
因为这两天是传统的地府‘行刑日’。但其他时间设备闲置率高达70%。
如果能推行‘预约制’,让罪魂自己选择行刑时间,不仅能平滑流量,
还能降低他们的抵触情绪。”“预约上刀山?”“对。你想想,
如果你知道自己下个月初三要上刀山,你可以提前做心理准备,
甚至可以选择一个对自己有意义的日子——比如前妻的生日——在痛苦中缅怀一下。
这不比突然把你扔上去强?”陆淮渊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幅度非常小,
如果不是我观察力强,根本看不出来。那大概是一个……笑?“你这个思路,”他说,
“在人间叫什么?”“用户体验优化。”他点了点头,在文件上又写了一行字。
然后他看了一眼手表——这次不是看迟到时间,而是正常地看时间。“十一点了,”他说,
“你该回去了。活人在酆都城待太久对身体不好。
”“那我这个提案——”“我带回去继续研究。下周三之前给你反馈。”我站起来,
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已经在低头看另一份文件了。
桌上咖啡杯旁边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是我穿嫁衣的那张照片。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照片里的我坐在老庙的蒲团上,盖头半掀,一脸懵逼地看着镜头。
我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了酆都城,回到人间,我站在街上深吸了一口气。手机响了,
是地府内网邮箱的提醒。
发件人:陆淮渊主题:今晚的会议纪要沈鹿溪:今晚讨论的修订意见已整理完毕,见附件。
另:你今晚表现不错。提案质量超出预期。P.S.下次来酆都城,可以不用走正门预约。
你是督查使夫人,有专属通道。我之前忘了告诉你。——陆淮渊我看着这封邮件,
站在路灯下笑了好久。我的鬼丈夫可能不是不会谈恋爱,
他只是把谈恋爱也当成一个项目在管理。而我在他的项目计划表里,
大概被归类为“高优先级、进行中”的那个任务。03婚后第二个月,
我的人间生活开始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首先是体质问题。自从戴上那枚黑色玉戒,
我走夜路再也不撞鬼了。偶尔有游魂野鬼靠近,戒指会微微发烫,
那些鬼就像见了瘟神一样飞速逃开。有一次一个不长眼的小鬼凑过来想吓我,
戒指猛地闪了一下光,那小鬼当场跪下来喊“大人饶命”,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
其次是运气问题。我的运气突然变好了——不是中彩票那种好,
而是生活中各种小破事突然顺了。工作上的项目推进顺利,领导开始夸我“最近状态不错”,
连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都每天给我留最后一串鱼丸。我怀疑是陆淮渊在背后做了什么,
但问他他只会说:“阴德庇护,正常现象。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是我的前男友找上门来了。前男友叫周明远,
是我大学时期的恋人,毕业后一起进了互联网行业。他在我隔壁公司做产品经理,
长得人模狗样,嘴甜会来事,当初追我的时候写了一整本情书,
每封情书的开头都是“致我生命中的PRD”(产品需求文档)。是的,
他连情书都要用产品经理的格式写。我们在一起两年,分手的原因很简单——他劈腿了。
劈腿对象是我当时的室友,一个叫苏晚棠的女孩。苏晚棠长得漂亮,家世好,
父亲是一家投资机构的合伙人。周明远跟我说分手的时候,
理由非常“产品经理”:“沈鹿溪,我觉得我们的产品定位出现了偏差。
我需要的是一个能陪我走资本路线的合伙人,而你的属性更适合做后端运维。
”翻译成人话就是:你家没钱,她家有,我要攀高枝了。
我当时气得把他写的那本情书全部扫描成了PDF,
然后用邮件群发给了他整个部门的所有人,
邮件标题是:《周明远的产品需求文档——版本2.0(已废弃)》。
这件事在我们那个小圈子里传为佳话。但周明远显然不觉得好笑。分手两年后,
他居然又来找我了。那天我下班走出公司大楼,就看到他站在门口的喷泉旁边,
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大衣,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笑容满面。“鹿溪,好久不见。
”我停下脚步,看了他三秒钟。“你怎么瘦了?”他说,“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我之前就说过你们公司的食堂不行,营养跟不上——”“你来干嘛?”他顿了顿,
把玫瑰花往前递了递。“我想跟你聊聊。之前的事情,我一直在反省。苏晚棠……我们分了。
她家的投资出了点问题,她父亲被调查了,她整个人也变了。
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你这种——”“脚踏实地的?”“朴实无华的。”“你连成语都用不对,
你当年怎么过的PMP考试?”他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鹿溪,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我真的是诚心的。你看,
这是我给你写的新的——”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这次不是情书,
是我对我们未来三年的规划。”我接过那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沈鹿溪2.0——从女朋友到人生合伙人的规划路径》。我合上了笔记本。
“周明远,”我说,“你知道吗,我结婚了。”他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什么?
”“我结婚了。而且我老公比你帅一万倍,比你有钱一万倍,比你靠谱一亿倍。
”周明远的表情经历了从震惊到不信到愤怒的完整变化过程。“你骗谁呢?
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要让你知道?你是我的产品用户吗?
”“沈鹿溪,你别逗了,”他冷笑一声,“你能嫁给谁?你整天加班到半夜,
社交圈子就那么几个人,你能认识什么优秀的人?该不会是网上认识的吧?
小心被骗——”“我老公在地府上班。”“……什么?”“地府。第六殿督查使。
工号DF-006-001。”周明远看着我,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大概以为我在说反话,
或者是在开玩笑。“沈鹿溪,你是不是加班加出毛病了?”我没理他,转身就走。
他在后面追了两步,但突然停住了。因为我的戒指亮了。黑色的玉戒发出一圈幽冷的光,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周明远打了个寒颤,脸色发白地后退了一步。
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低沉、冷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她说她结婚了。
你没听见吗?”我回头,看到陆淮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他站在路灯下,
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风衣的下摆在夜风中微微翻动。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
眉眼间的冷意几乎凝成了实质。他的目光越过我,直直地落在周明远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被判定“发配边疆”的罪魂。
周明远被他的气势压得连退了好几步。“你……你谁啊?”“她丈夫。”陆淮渊走到我身边,
自然地伸手揽住了我的肩。他的手很凉,但那个动作很稳。“你有问题?
”周明远上下打量着陆淮渊,似乎想从他的穿着打扮上找破绽。
但陆淮渊那件风衣的质地一看就价值不菲,袖扣是真正的阴纹银,
领口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那是地府高级官员的制服标识,只是活人看不懂。
“你……你在哪里上班?”周明远硬着头皮问。“说了,地府。
”“你别开玩笑了——”“我没开玩笑。”陆淮渊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现在是亥时三刻,阳间时间十点四十五分。你属兔,卯年生人,八字带三刑,
近期有血光之灾。建议你未来七天内不要开车,不要过马路时看手机,
不要——”“行了行了,”周明远被他说得脸色发白,“你神经病吧?”他转身快步走了,
玫瑰花扔在了地上。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转头看陆淮渊。
“你刚才说的那些——血光之灾什么的——是真的?”“假的。”“……你骗他?
”“他信了就行。”我忍不住笑了。“你怎么来了?”“戒指有感应,”他说,
“你遇到让你情绪波动的人或事,戒指会给我发信号。”“所以你是来……”“护驾。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我去开会”。但我注意到,
他揽着我肩膀的手没有收回去。“你来得还挺快,”我说,“酆都城到这边多远?
”“正常路线需要经过鬼门关、阴阳道、城隍庙中转,全程大概四十分钟。
”“那你今天——”“走了督查使专用通道,压缩到八分钟。”“那个通道平时不开放吧?
”“紧急情况可以申请。”“什么算紧急情况?”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前男友来找茬,算。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陆淮渊,你是不是在吃醋?”他没回答,收回了手,
重新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下周的提案修订版准备好了吗?
”“转移话题的方式真生硬。”“……周三之前发我邮箱。”“陆淮渊。”“什么?
”“谢谢你。”他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不用谢。你是我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