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陈默宝藏宝妈小说全章节最新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12 10: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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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卫国,四十三岁,是市里最有名的私立学校——圣德学院的保安。

我穿着那身藏蓝色的保安制服,站在礼堂最后排的阴影里,目光紧紧盯着第三排中间那个穿精致校服的少年。那是我儿子,陈默,十五岁,圣德学院初中部三年级的尖子生。

今天是一学期一度的家长会,礼堂里坐满了衣着光鲜的家长们,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和精心打扮的气息。而我,只能站在这个角落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守护着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

“下面请学生代表陈默同学发言!”

主持人话音落下,陈默从容不迫地走上讲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校服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属于优等生的自信微笑。我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既骄傲又酸楚。

“尊敬的各位老师,各位家长,大家好。我是初三一班的陈默...”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清晰、有力,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我贪婪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骨子里。这是我的儿子,**每天十二小时的站岗、巡逻,用微薄的薪水供他读这所一年学费二十万的学校。

“...我认为,家庭教育对孩子的影响至关重要。”陈默的发言进入尾声,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父母的言传身教,决定了孩子的未来。”

台下的家长们纷纷点头,有人甚至掏出手机拍照。我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生怕被人发现这个站在最后的保安,就是台上那个优秀学生的父亲。

陈默发言结束,台下响起热烈掌声。他微微鞠躬,正要下台,忽然,一个声音从家长席中响起:

“陈默同学,能问问你的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吗?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他们一定很了不起吧!”

提问的是个打扮华丽的女士,她身旁坐着的小胖子是陈默的同班同学。这个问题让整个礼堂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窃窃私语。在这个攀比成风的环境里,家世背景永远是隐形的名片。

我看见陈默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我站的位置,我们的眼神在空中短暂接触。我的心脏猛烈跳动,既期待又恐惧。

然后,我听见他说:

“我父母...都是知识分子。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医生,他们工作很忙,今天没能来。”

谎言像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地刺进我的胸膛。我感觉到制服的布料突然变得粗糙,摩擦着我的皮肤。礼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只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哦?可刚刚签到表上,陈默同学的家长一栏是空白的呀。”那位女士不依不饶,晃了晃手中的表格。

陈默的脸色微微发白,他的目光再次扫向我,这次停留的时间更短,几乎是一触即离。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我站立的方向:

“那位只是学校的保安,我不认识。”

七个字。

七个字轻易地抹杀了十五年的父子情分,抹杀了那些我深夜接他放学,清晨为他准备早餐的日子,抹杀了我们挤在三十平米出租屋里相拥取暖的每一个夜晚。

礼堂里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我,有好奇,有鄙夷,有同情,更多的是漠然。在这所贵族学校里,保安就像背景板一样,没有人会真正在意。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手心渗出冷汗,但我必须保持站姿笔直,必须维持一个保安应有的职业素养。我甚至勉强对看向我的人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迈着尽可能平稳的步伐走出了礼堂。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

走出礼堂,夏日的热浪扑面而来,与礼堂内的空调冷气形成鲜明对比。我走到校园角落那棵老槐树下,终于支撑不住,扶着树干剧烈喘息。

“陈叔,你没事吧?”

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我抬起头,看见教数学的李老师站在不远处,手里抱着一摞试卷,眼中满是关切。她是学校里少有的不摆架子的老师,有时候晚上加班,会给我带一份食堂的剩菜。

“没事,李老师,就是有点闷。”我直起身,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她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压低声音:“刚才陈默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这个年纪的孩子,自尊心强,又处在这样的环境里...”

“我明白。”我打断她,声音干涩,“我理解。”

我真的理解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我的亲生儿子在众人面前否认我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彻底碎了。

李老师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我:“陈默最近数学成绩有点下滑,尤其是几何部分。你要是方便...算了,当我没说。”

她摇摇头,抱着试卷离开了。我拧开水瓶,仰头灌了一大口,让冰凉的水浇灭喉咙里的灼烧感。

下午的太阳毒辣,我回到门卫室,同事老张正在看监控,见我进来,挑了挑眉:“听说刚才家长会上,有个学生不认爹?”

消息传得真快。我苦笑一声,没有回答。

“要我说,老陈,你就是太惯着那小子了。”老张点起一支烟,“读这种学校的,有几个是简单家庭?你非要打肿脸充胖子,结果呢?”

我没有反驳,因为他说得对。三年前,陈默以全市第三的成绩考进圣德学院,能免除一半学费。我欣喜若狂,觉得儿子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毫不犹豫地辞去了原来工厂的工作,托关系来这里当保安,只为离他近一点,顺便省下房租——学校给保安提供宿舍。

可我忘了,这个决定让我们从平等的父子,变成了学校里的“保安叔叔”和“优等生”。

傍晚,家长会结束,学生们陆续被家长接走。我站在校门口,看着那些名车驶入驶出,看着孩子们扑进父母怀里,讲着一天的趣事。

陈默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独自一人背着书包,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他看到我时,脚步顿了顿,然后低下头,加快脚步从我身边走过。

“默默。”我忍不住叫住他。

他停住,没有回头。

“晚饭...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在宿舍。”

“我约了同学一起复习,不回去了。”他的声音闷闷的,然后快步离开,没有给我再开口的机会。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感觉眼睛有些发涩。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通知——这个月的工资到账了,扣除杂七杂八,还剩四千三百元。其中两千要存起来作为陈默下学期的部分学费,一千五交补习费,剩下的才是我们一个月的生活费。

“陈卫国?”

一个声音突然叫我。我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是学生家长王先生,本地有名的企业家。

“王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我立刻换上职业性的微笑。

他打量着我,眼神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刚才家长会,我就在现场。”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是陈默的父亲,对吧?”他单刀直入。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承认?否认?

“别紧张。”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我年轻时,也做过类似的事。那时候觉得在同学面前,有个在工地干活的老爹很丢人。”

我惊讶地看着他。

“但后来我明白了,真正丢人的,是嫌弃自己的根。”他拍拍我的肩,“陈默是个好孩子,只是这个环境...你多担待。”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联系我。不是施舍,是...同为人父的理解。”

我接过名片,指尖微微颤抖:“谢谢您,王先生。”

“不客气。”他转身走向轿车,又停下来,“对了,陈默最近好像在准备一个数学竞赛,国际性的,挺重要。你知道吧?”

我茫然摇头。陈默已经很久不和我分享学校的事情了。

王先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驾车离开了。

我握着那张烫金名片,站在逐渐降临的暮色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迷茫。

回到保安宿舍,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桌上果然摆着一盘已经凉透的红烧肉。我用微波炉热了热,一个人坐在床边默默吃完,味同嚼蜡。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陈默指着我说“我不认识”的画面,每一次回放,心就抽痛一次。

凌晨两点,我悄悄起身,从床底拖出一个陈旧的木箱。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叠叠奖状、证书,还有几本厚厚的笔记本。

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获奖证书——“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特等奖,获得者:陈卫国”。

我用手指轻轻抚过那些褪色的字迹,想起了二十年前的自己。那时候,我是老师的骄傲,同学眼中的天才,保送顶尖大学,前途一片光明。

直到那场变故发生。

父亲重病,母亲身体不好,还有一个上初中的妹妹。作为长子,我不得不放弃读研的机会,回到家乡,在工厂找了一份工作,撑起这个家。数学梦想?那成了午夜梦回时,一丝抓不住的微光。

后来,我遇到了陈默的母亲,结了婚,有了儿子。我以为人生就这样了,直到儿子展现出惊人的数学天赋。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看到了那些被埋葬的梦想在下一代身上复苏。

我倾尽所有,培养他,支持他,把所有未竟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可现在...

我合上箱子,将它推回床底。窗外的月光惨白,照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照在我身上这身保安制服上。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校门口,学生们鱼贯而入,陈默也在人群中。他看见我时,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移开。

“陈默。”我叫住他,递给他一个饭盒,“午饭,你爱吃的菜。”

他犹豫了一下,接过饭盒,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匆匆离开。

那一刻,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些。至少,他还愿意接我做的饭。

上午十点,李老师匆匆来到门卫室:“陈叔,校长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我一愣,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校长办公室,那是我三年来从未踏入过的地方。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敲响了校长室的门。

“进来。”

我推门而入,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圣德学院的校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旁边站着教导主任。而陈默,低头站在一旁,双手紧握。

“陈卫国是吧?”校长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我,“有家长反映,你在家长会上行为不当,给学生造成了困扰。”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没有...”我试图解释。

“陈默同学说,你经常在校园里试图和他套近乎,让他很尴尬。”教导主任接口道,语气冷淡,“我们知道你是单身父亲,很不容易,但这里是学校,希望你能注意自己的行为,不要影响学生的正常学习生活。”

我看向陈默,他低着头,不敢看我。那一刻,我明白了——这不是校长的意思,这是陈默的要求。他为了彻底“摆脱”我,向学校提出了投诉。

“我...明白了。”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会注意的。”

“那就好。”校长满意地点点头,“另外,陈默同学即将代表学校参加国际数学竞赛,这是学校的荣誉,希望你不要在这个时候给他增加不必要的压力。”

国际数学竞赛。王先生昨天提到过。

“陈默很有天赋,是学校的重点培养对象。”教导主任补充道,“我们已经为他安排了最好的辅导老师,包括从国外请来的专家。所以,家长的工作,就由学校来负责,你就不用操心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也可以辅导儿子,我当年是数学竞赛的冠军,我...

但看着自己身上这身保安制服,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可以回去工作了。”校长下了逐客令。

我机械地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我听见校长温和地对陈默说:“好了,问题解决了。你专心准备竞赛,学校对你寄予厚望。”

走廊很长,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分割出一块块明暗相间的光斑。我一步步走着,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离我远去。

回到门卫室,老张看我脸色不对,凑过来问:“怎么了?校长找你啥事?”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到监控屏幕前。屏幕上,学生们在教室里听课,在操场上奔跑,一切如常。

我的儿子,在这些人中间,正一步步走向光明的未来。

而我的存在,成了他路上的绊脚石。

那天晚上,陈默没有回宿舍。我等到十一点,终于忍不住给他发了条微信:“默默,你在哪?晚上回来吗?”

消息如石沉大海。

凌晨一点,我起身,穿上外套,决定去教室看看。圣德学院的教学楼晚上是不锁门的,为了方便那些想要自习的学生。

果然,初三一班的教室里还亮着灯。我悄悄靠近,透过玻璃窗,看见陈默独自一人坐在教室中间,面前摊着厚厚的习题集。他咬着笔杆,眉头紧锁,显然被什么题目难住了。

我正要推门进去,却看见他烦躁地把笔一扔,趴在桌上,肩膀微微颤抖。他在哭。

我的心猛地一揪。那一刻,所有的委屈、伤心都被抛到脑后,我只想进去抱抱我的儿子,告诉他别怕,爸爸在这里。

但我没有。我只是站在窗外,静静地看了他十分钟,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我翻出床底那个木箱,从最底层抽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学公式、解题思路,还有我当年参加竞赛时的心得体会。

我拿起笔,在空白页上开始写:

“几何证明题,关键在于辅助线的构造。以你正在做的这道题为例,连接BD,作CE平行于AD...”

我一题一题地写,详细地分析思路,标注易错点,就像二十年前,我在大学的图书馆里,为明天的竞赛做最后的准备。

凌晨三点,我终于写完了最后一道题的解析。我将这十几页纸小心地撕下来,装进一个信封,然后在封面写上:“给陈默同学的一些解题思路,希望对你有帮助。一个关心你的人。”

第二天清晨,我趁学生们还没到校,悄悄将信封塞进了初三一班的班级信箱。

我不知道陈默会不会看,不知道他看了会不会猜到是我。但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默依旧躲着我,我也遵守对学校的承诺,不再主动找他。我们像两条平行线,在同一所学校里,却再无交集。

直到一周后,李老师再次找到我,这次她的表情很严肃。

“陈叔,你最近是不是给陈默辅导过数学?”

我心里一紧:“怎么了?”

“他这次的模拟考试成绩突飞猛进,尤其是几何部分,解题思路很...特别。”李老师盯着我,“教导主任怀疑他作弊,但我和其他老师研究了他的试卷,不像是作弊,反而像是...得到了高人的指点。”

我沉默片刻,说:“我确实给他写过一些解题思路,但只是放在班级信箱,他看不看,用不用,是他自己的事。”

李老师眼睛一亮:“真的是你!我就说,陈默最近的解题风格变化很大,有些方法连我都没想到。陈叔,你以前是不是...”

“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打断她,“李老师,如果学校问起,请别说是我的。我不想给陈默添麻烦。”

她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最终点点头:“我明白了。但陈叔,陈默真的很需要帮助。学校请来的外教虽然有名,但教学方法不太适合他,他压力很大。”

“我知道。”我说,“如果...如果你方便的话,我可以继续写一些解题思路,你以你的名义给他,就说...是额外辅导材料。”

李老师犹豫了:“这...”

“拜托了。”我看着她,眼中是恳求,“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良久,她叹了口气:“好吧。但陈叔,你这样...值得吗?”

值得吗?这个问题,我曾在无数个深夜里问过自己。

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从蹒跚学步到意气风发,从依赖我到想要逃离我,我时常怀疑自己的选择。但如果重来一次,我依然会把最好的都给他,依然会为他铺平道路,哪怕这条路上,没有我的位置。

“他是我的儿子。”我轻声说,“这就够了。”

李老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

“李老师,那个国际数学竞赛...陈默有机会吗?”

她停住脚步,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如果他能保持现在的状态,不只是有机会,甚至可能...夺冠。”

夺冠。

这两个字在我心中激起千层浪。二十年前,我离全国冠军只差一步。二十年后,我的儿子,有可能站上国际舞台。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心酸似乎都变得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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