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奋力挣扎,狠狠一推,趁闻知夏吃痛失神的时候,手指碰到桌面上的牛皮纸档案袋,抓起来狠狠砸向女人的肩颈!
闻知夏脖间传来一阵剧痛。
她松了力道,抬手捂住瞬间出血的脖子。
池晏亭挣脱开,握着档案袋的手因愤怒而微颤。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离婚申请报告,拍在桌上。
和以往99次一样,闻知夏看都没看,直接撕碎。
她看向他,眼神复杂,有愤怒、失望、受伤......
“池晏亭,你长本事了。”
就在这时,院里传来通讯员的声音:“云师长,招待所来电,说林同志不舒服......”。
闻知夏闭了闭眼,压抑住所有翻腾的情绪。
“离婚,你想都别想!”
她摔门离去。
震得墙壁似乎都在轻颤。
这副坚决的模样,和当年她求婚时一模一样,“池晏亭,我嫁定你了!”
池晏亭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纸屑。
滚烫的泪终于肆无忌惮地滑落。
他走到家里,拨通座机。
“爸,我想重回家族。”
“当初你宁肯跪在祠堂,血书99页家规,陷入休克性昏迷,也要脱离家族,娶闻知夏。”池父深深叹了口气,“池家的规矩你知道,要回来,必须滚十米竹刺床,以证决心。你现在的身体,恐怕承受不住......"
池晏亭握紧手机,指尖轻颤。
再痛,还会有被深爱之人蒙骗更痛吗?
再痛,还会有妻子为护他人而舍弃亲如骨肉更痛吗?
他能抛下一切去爱,就能承受一切离开。
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受得住。”
池晏亭有记忆起,便知池闻两家三代不和。
他和闻知夏自幼针锋相对。
她拿了全军区比武第一,他便要在全省青年技术竞赛夺魁。
他得了全国文艺汇演钢琴独奏奖,她便要拿下军区汇演手风琴一等奖。
他们争学习,争才艺,争推荐名额,争所有能争的东西。
两人像两匹不肯低头的幼狼,发誓要将对方踩在脚下。
南城人人都觉得池晏亭和闻知夏会不死不休。
谁也没想到,两人之间的坚冰会以最荒唐的方式碎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