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胆小鬼!胆小鬼!”
“胆小鬼怕蚂蚱,我们抓蚂蚱放她身上。”
“毛刺头来了,大家快跑!”
这是她来到福利院的第一天!
大家不欢迎她,因为她穿着干净漂亮的小花裙。
所有人都欺负她,但除了……
“你不要哭了,以后我做你的哥哥,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哥哥?”
……
哥哥!
苏安猛地惊醒,她竟然在这种地方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四周还是死一般沉寂,眼前仍旧一片黑暗。
要给自己执行死刑的刽子手还没来吗?
比起这样漫长的等待,她更希望当时那男人能一枪崩了她。
可是一想到男人那张阴沉可怖的脸,她就不由得蜷缩着把自己抱得更紧。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地下室门被推开。
苏安猛地惊醒。
太久没见过光亮,突如其来的灯光刺得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希望他能好心地一下切断她脖子,让自己少一点痛苦。
但门外的人却没有进来,只是给她丢了瓶水。
还没等她看清矿泉水瓶滚向了哪里,地下室的门就又被关上了。
灯光被收回,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阿帕为了讨季衍欢心,把她送来之前就已经让她禁食禁水一天了。
她早就渴得嘴唇干裂。
黑暗中她胡乱摸索着那瓶水的去向。
突然手指传来柔软黏腻的触感,她猛地收回手。
是只死老鼠!
指尖的腐臭味使她一阵干呕,但她顾不得其他,强烈饥渴感驱使着她再次朝黑暗中伸出了手。
一阵摸索后,终于在一只死老鼠身前找到了那瓶水。
她没有嫌弃,咕嘟咕嘟地喝了个精光。
又过了一天,门没再打开,自从那瓶水后就再也没人给她送过东西。
是不是把她忘了…
许久未进半颗米粒,她饿得骨头都发软,只能浑浑噩噩昏睡着。
顶层书房内
季衍轻靠高背真皮椅,耐心擦拭着手中的枪。
“老大查清楚了,那女孩叫苏安,19岁,确实是Z国的大学生,不是卧底。”
程煜将四五页资料恭敬地摆放到他的桌前。
季衍没有说话,寒潭般的黑眸晦暗不明。
“她父母在她五岁就车祸去世了,前后转了两个福利院。不过……虽然她是孤儿,但是却有个没有血缘的哥哥,叫苏平。”
“苏平?”
男人擦枪的手一顿,语气里透着些许冷意。
她是苏平的妹妹?
一瞬间季衍眸色阴沉,手枪握把上镶嵌的红宝石却闪着灼灼的红光。
……
迷迷糊糊间,苏安看见门外站着个挺拔的身影。
门什么时候开的?
男人背光而立,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看不清五官。
他身上隐隐约约透露着熟悉的感觉。
耳边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直到那双亮到反光的高定皮鞋占据她的大半视线,脚步声才止住。
是那个男人……
季衍抬脚踢了踢女孩的肩膀,洁白的手帕捂着鼻子。
女孩呼吸微弱,只剩一口气吊着。
季衍看着皮鞋前染上的尘土,剑眉微拧。
身旁手下眼尖地拿出手帕跪着给他擦拭。
“爬起来,我就给你条活路。”
漫不经心的声音模模糊糊的钻进她的耳中,
这话是对她说的。
迟钝的脑袋拼凑重组了很久,才明白什么意思。
可她现在浑身脱力,连抬手都难如登天,更别说爬起来了。
苏安张了张嘴,嗓子像被掐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杀了吧。”
季衍显然没有耐心看她表演哑剧,冷冷丢下一句后转身便要离开。
苏安紧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清醒。
尽管脑子还在发懵,但强烈的求生欲驱使着她竟然将半个身子撑了起来。
她张嘴想喊住越走越远的季衍,可是尝试了几下还是发不出丁点声音。
“老大,她……”
闻言季衍停住脚步,回头扫了眼拼尽全力撑着身子的女孩。
随即他嘴角一勾,戏谑的黑眸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这一刻,他确定,自己捡到了个合心意的漂亮玩物。
撑起身子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还没等季衍开口她便两眼发黑,又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意识抽离前她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缓缓朝自己走来。
……
苏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这是她近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意识慢慢回笼,眼前不再黑暗,而是光亮洁白的天花板。
手上传来轻微的疼痛,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手背上扎着针,还在输着液。
身上干净整洁,不再是脏兮兮的模样。
自己那身脏了的白裙不知何时被换成了舒适的真丝睡衣,指甲里的黑泥和死老鼠的臭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很大,但东西并不多,除了基础家具外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品,
虽然简约,但与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房门骤然被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