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这膝盖里的积液必须抽出来,然后做个微创手术,不然以后走路都成问题。
”医生推了推眼镜,指着片子上的阴影,“费用不高,加上住院和后期康复,
准备个三万块就差不多了。”我捏着那张薄薄的诊断单,指尖冰凉。三万。我颤抖着手,
拨通了我儿子张伟的电话。“妈,我在开会呢,什么事?”电话那头,
儿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小伟,医生说……我这腿得动个手术,要三万块。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他有些为难的声音:“妈,我这手头紧,
三万块……我实在拿不出来啊。公司最近效益不好,我这几个月奖金都没发。要不,
您再忍忍?”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1我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缴费单,上面的“三万元”像一块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电话里,
儿子张伟的声音还在回响。“妈,真不是我不孝顺,公司最近效益差,我和小静压力也大,
房贷车贷,哪样不要钱?您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您先找亲戚朋友借借?等我缓过来了,
我再还给您。”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细细的针,扎在我的心上。我挂了电话,
没再多说一个字。还能说什么呢?我唯一的儿子,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
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告诉我他拿不出三万块钱。我慢慢站起身,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让我差点没站稳。我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外挪。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我有些恶心。
我没有回家,而是鬼使神差地坐上了一辆公交车,去了我儿子家的小区。
那是我和他爸攒了一辈子钱,给他买的婚房。小区门口,我看到了那辆熟悉的白色大众,
张伟平时上下班都开它。可今天,车位上还停着一辆崭新锃亮的黑色奔驰,
车头上甚至还系着一朵大红花,在阳光下刺眼得很。我正疑惑着,就看见张伟和儿媳妇李静,
正满脸堆笑地扶着李静的妈,从楼道里走出来。“妈,您慢点,这车宽敞,您坐着肯定舒服。
”张伟殷勤地拉开车门。李静的妈,我的亲家母,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哎哟,还是我们家小伟有本事,这车得不少钱吧?”李静在一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我的耳朵里。“妈,不贵,也就三十来万。主要是小伟孝顺,
说您那辆老头乐开了这么多年,也该换换了。这车安全,以后您出门我们也放心。”三十万。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我清楚地听见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给我治病的三万块,
他说他拿不出来。转过头,就给他丈母-娘买了一辆三十万的奔驰。
我站在小区门口的大树下,浑身发冷,连膝盖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他们一家三口,
说说笑笑地上了那辆崭新发亮的奔驰,绝尘而去。留下我一个人,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傻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空荡荡的老房子的。屋子里冷冷清清,
墙上还挂着张伟小时候的照片,笑得天真烂漫。我看着那张笑脸,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这辈子,到底图了个什么?为了他,我省吃俭用,
一件衣服穿十年都舍不得扔。为了他,我起早贪黑,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
我以为我养大了一个可以为我遮风挡雨的儿子。到头来,所有的风雨,都是他带来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伟发来的微信。“妈,钱借到了吗?要不您去我舅舅家问问?
”我看着那行字,只觉得无比讽刺。我没有回复,而是颤抖着手,从床底下的一个旧木箱里,
翻出了一本泛黄的存折。那是我和他爸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也是我最后的底牌。打开存折,
上面的数字,安静地躺在那里。一串长长的零。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喂,
是仁心私立医院吗?我想预约你们最好的骨科专家,安排最快的微创手术……对,
费用不是问题。”挂了电话,我删掉了和张伟所有的聊天记录。既然你不孝,那这母子情分,
不要也罢。从今天起,我林秀,只为自己活。第二天,我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
没有告诉任何人,直接打车去了那家以昂贵和优质服务闻名的私立医院。一进大门,
就有穿着得体护士服的导诊**姐迎了上来。“您好,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姓林,预约了今天上午的专家门诊。”导诊**姐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
立刻露出了更加恭敬的笑容。“林女士您好,王主任已经在VIP诊室等您了,请跟我来。
”我跟着她,穿过人来人往的普通大厅,走进了一条安静明亮的走廊。这里没有拥挤的人群,
没有嘈杂的喧哗,空气中甚至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道。VIP诊室里,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儒雅男医生站了起来,朝我温和地笑了笑。“林女士,您好,
我是王主任。请坐,把您的情况跟我说一下。”我把在公立医院拍的片子和诊断单递了过去。
王主任仔细地看了看,又让我走了几步,按了按我的膝盖。“情况和诊断差不多,
确实需要做个微创手术。不过您放心,这是个很成熟的小手术,
我们医院用的都是进口的最新设备和材料,创口小,恢复快。”“那费用……”我试探着问。
“我们这边VIP套餐,
包括了手术费、住院费、一对一特护、还有后期的营养餐和康复理疗,全部下来,
大概是十五万左右。”十五万。是张伟拒绝我的那三万块的五倍。我没有丝毫犹豫,
从包里拿出了那张黑色的银行卡。“刷卡。”王主任和旁边的护士都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这么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太太,会如此干脆。“好的,林女士。
我们马上为您安排住院,手术就定在明天下午,您看可以吗?”“可以,越快越好。
”我被安排进了一间单人病房,房间宽敞明亮,沙发、电视、独立卫浴一应俱全,
窗外就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小花园。护士帮我办好手续,送来了干净的病号服和洗漱用品,
甚至还贴心地问我晚餐想吃点什么。我躺在柔软舒适的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
一时间有些恍惚。这辈子,我还是第一次花这么多钱,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而这一切,
都和我的儿子,没有半点关系。晚上,张伟又打来了电话。“妈,您怎么不回我微信啊?
钱的事怎么样了?舅舅那边怎么说?”我听着他急切的声音,只觉得一阵反胃。“不用了,
手术我不做了。”我淡淡地说道。“不做了?那怎么行!医生不是说再拖下去腿就要废了吗?
”他听起来比我还着急。“废了就废了吧,反正也没人管。”“妈,您别说气话啊!
我这不是也在想办法吗?要不……要不我先去借点高利贷?”高利贷?我差点气笑了。
为了他丈母-娘的三十万奔驰,他眼都不眨。为了我的三万手术费,他要去借高利死。
这是何等的讽刺。“张伟,”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从今天起,我的事,不用你管了。
你好自为之。”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他的号码。世界,瞬间清净了。
2拉黑张伟的那一刻,我感觉压在心口多年的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护士送来了精致的晚餐,三菜一汤,荤素搭配,甚至还配了一小份水果。我慢慢地吃着,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舒心的一顿饭。夜里,我睡得很沉。第二天一早,
王主任带着团队来查房,详细地给我讲解了下午手术的流程和注意事项。
他们专业的态度和无微不至的关怀,让我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下午两点,
我被推进了手术室。麻药打进去,我很快就失去了意识。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在病房里了。
腿上裹着厚厚的纱布,但已经感觉不到之前那种钻心的疼痛了。
一个温柔的护工阿姨正守在我的床边,见我醒了,立刻端来一杯温水。“林阿姨,您醒啦?
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我点了点头,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手术很成功,王主任说您恢复得很好。”护工阿姨笑着说。我看着她脸上真诚的笑容,
心里一阵温暖。这十五万,花得值。接下来的几天,
我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腐败”生活。每天都有专业的康复师指导我做恢复训练,
有营养师为我定制三餐,有护工阿姨照顾我的起居。我的腿,一天比一天好。而我的心情,
也一天比一天明媚。我开始玩起了手机,注册了一个新的微信号,朋友圈里,
发的都是我在医院的日常。豪华的单人病房,精致的营养餐,窗外美丽的花园,
还有我穿着病号服,在康复师指导下,慢慢行走的视频。我没有屏蔽任何人。我知道,
这些东西,迟早会传到张伟和李静的耳朵里。果不其然,在我住院的第五天,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了李静尖锐的声音。“妈?
您在哪家医院?您哪来那么多钱住这么好的病房?”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质疑。
我轻笑了一声:“怎么,我花我自己的钱,还需要向你报备吗?”“您……您哪来的钱?
张伟说您连三万块手术费都拿不出来!”“哦?他跟你说的?”我慢悠悠地反问,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亲妈等着钱救命的时候,他正忙着给他丈母-娘提三十万的奔驰?
”电话那头,李静瞬间噎住了。过了好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明显底气不足。“妈,
您误会了,那车……那车是贷款买的,我们每个月也要还贷,压力很大的。”“是吗?
”我懒得跟她废话,“压力大不大,是你们的事。我住院的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妈,
您别这样,您在哪家医院,我们过去看看您。”李静的语气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
“不必了,我怕看到你们,影响我伤口愈合。”说完,我再次干脆地挂了电话,
并拉黑了这个号码。我知道,他们很快就会找过来。但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
半个小时后,我的病房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了。张伟和李静,一脸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
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当他们的目光扫过这间堪比五星级酒店的病房时,那种不可思议,
变成了**裸的震惊和贪婪。“妈!”张伟快步走到我床前,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怎么跑这儿来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我们都快急死了!”**在床头,手里正端着一碗护工刚给我炖好的燕窝,
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急?急什么?急着给我收尸吗?”张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一旁的李静,眼珠子都快黏在我手里的那碗燕窝上了。她扯了扯张伟的衣角,自己先开了口。
“妈,您看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也是刚知道您住院了,这不是立刻就赶过来了吗?
”她说着,自顾自地拉了张椅子坐下,眼睛却还在四处打量。“妈,您这住院得花不少钱吧?
您哪来这么多钱啊?是不是把我给张伟买房的那些嫁妆钱给动了?
”我差点被她这番话给气笑了。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李静,你搞清楚,
这房子是我买给张伟的婚房,跟你那点嫁妆,没有半毛钱关系。我花我自己的钱,天经地义。
”“您的钱?”李静的音调瞬间拔高,“您一个退休老太太,一个月就那点退休金,
哪来这么多钱?您别是被人给骗了吧!”“就是啊,妈!”张快嘴附和,“现在骗子多,
专门骗你们这些老年人。您快告诉我们,钱在哪,我们帮您保管!”他们一唱一和,
那副急不可耐的嘴脸,真是丑陋到了极点。我放下手里的碗,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然后,我看着他们,笑了。“想要钱?”他们俩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可以啊。
”我拖长了语调,看着他们瞬间亮起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
或许我心情好了,可以考虑赏你们两个子儿。”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张伟和李静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妈,您……您说什么呢?
”张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说,”我加重了语气,“跪下,磕头。听不懂人话吗?
”3“林秀!你别太过分了!”李静第一个炸了,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尖叫。“让你儿子给你跪下磕头?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以为你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我冷眼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过分?
比起你们两口子,我可差远了。”我拿起旁边的平板电脑,点开了一个视频。视频里,
正是那天小区门口,张伟和李静殷勤地扶着她妈上奔驰车的画面。“妈,您慢点,这车宽敞。
”“妈,不贵,也就三十来万。主要是小伟孝顺……”每一句对话,都清晰地传了出来。
张伟和李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妈,您……您怎么会……”张伟结结巴巴,
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怎么会拍到?”我冷笑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张伟,
我再问你一遍,我让你拿三万块给我做手术,你是怎么说的?”张伟的头,垂得更低了,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说你没钱,你说公司效益不好,你说你压力大。
”我替他说了出来,“然后转头,就给你丈母-娘买了三十万的车。张伟,你的孝心,
可真是感天动地啊。”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张伟的心上。
“我……我不是……妈,您听我解释……”“解释?”我打断他,“我不想听。现在,
带着你的好老婆,从我的病房里滚出去。我看见你们就觉得恶心。”“妈!
”张伟“噗通”一声,真的跪了下来。不是因为我的要求,而是因为心虚和害怕。“妈,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骗您,不该不给您钱治病。您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他抱着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如果是在今天之前,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或许会心软。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的可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一旁的李静,看到张伟跪下,脸都绿了。她冲上来,想把张伟拉起来。“张伟你干什么!
你快起来!你跪她干什么!她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给我闭嘴!
”张伟猛地甩开她的手,回头冲她吼道,“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吹风,非要买那辆破车,
我妈会不理我吗?”“我吹风?张伟你有没有良心!给你妈买车就是破车,
给我妈买车就是应该的?当初是谁说的,一定要让你丈母-娘风风光光的?
”李静也不甘示弱,当场就和他吵了起来。“我那是……我那不是为了面子吗!”“好啊!
为了你的面子,就让你亲妈躺在医院里等死是吧!”两个人就在我的病房里,狗咬狗一般,
互相指责,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对方身上。我冷眼旁观,只觉得这是一出年度大戏。
真是精彩。“够了!”我厉声喝道。两个人总算暂时停火,齐刷刷地看向我。“吵完了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吵完了就滚。”“妈……”张伟还想说什么。
我直接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很快,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就冲了进来。“林女士,
请问有什么事?”我指了指地上的两个人:“把他们给我请出去。以后,
我不希望再在这里看到他们。”“是。”保安一左一右,
架起还在地上发愣的张伟和撒泼打滚的李静,就像拖两条死狗一样,把他们拖出了病房。
世界,终于又清净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护工阿姨端着一碗刚切好的水果走进来,看到地上一片狼藉,有些惊讶。“林阿姨,
这……”“没事,”我摆了摆手,“扔了两件垃圾而已。”接下来的日子,
张伟和李静没有再来骚扰我。我乐得清静,安心养病。半个月后,我康复出院。
腿已经能正常行走了,只是不能做剧烈运动。王主任叮嘱我回家后也要坚持做康复训练。
我没有回那个破旧的老房子。在住院期间,我已经让中介帮我物色了一套精装修的公寓。
地段好,环境优美,楼下就是公园和商场。出院那天,我直接拉着行李箱,住进了新家。
站在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我第一次感觉到,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我给自己请了一个钟点工阿姨,每天负责打扫卫生和做饭。剩下的时间,
我就去楼下的公园散散步,或者去商场逛逛街。我买了很多以前舍不得买的衣服,
做了最贵的头发护理,办了美容院的年卡。我把我过去几十年亏欠自己的,一点一点,
全都补了回来。我甚至还报了一个老年大学,学起了我年轻时最喜欢的国画。我的生活,
变得前所未有的充实和精彩。当然,我也没忘了我的“好儿子”和“好儿媳”。
我把我新买的衣服、首饰,我画的画,我吃的大餐,全都发在了朋友圈。我知道,
他们一定在看着。我要让他们知道,没有他们,我过得有多好。我要让他们后悔,
让他们嫉妒,让他们为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天,我正在画室里画画,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随手接了起来。“喂,是林秀女士吗?”电话那头,
是一个听起来很焦急的男人声音。“我是,请问你是?”“我是张伟的领导,我姓王。
张伟他……他出事了!”4我握着电话,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出什么事了?”我淡淡地问。
“他挪用公款,被公司发现了!现在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王经理的声音听起来又急又气,
“林女士,您是他的母亲,您看……这事该怎么办啊?”挪用公款?我一点也不意外。
张伟这个人,从小就好面子,花钱大手大脚。给他丈母-娘买那辆三十万的奔驰,
估计就已经掏空了他所有的积蓄,甚至还欠了不少外债。现在为了维持他那可怜的虚荣心,
走上这条路,也是迟早的事。“王经理,这事你应该去找他的妻子李静,他们是合法夫妻,
理应由她来处理。”我语气平静地说道。“找了!怎么没找!
那个女人一听说要赔偿公司五十万的损失,当场就翻脸了!说她跟张伟早就没感情了,
正准备离婚,张伟的事跟她没关系!现在电话也打不通了!”我嗤笑一声。夫妻本是同林鸟,
大难临头各自飞。李静这种女人,能做出这种事,我一点也不奇怪。“那我也没办法了。
”我说道,“我只是一个靠退休金过活的老太婆,别说五十万,就是五万,我也拿不出来。
”“林女士!您不能这样啊!张伟可是您的亲儿子!”王经理急了。“亲儿子?”我反问,
“在我躺在病床上,等着三万块救命的时候,他这个亲儿子在哪里?
在他给他丈母-娘买三十万豪车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我这个亲妈?”电话那头,
王经理沉默了。显然,张伟在公司的这些破事,他也有所耳闻。“林女士,
我知道您心里有气。但张伟他……他毕竟还年轻,如果这次真的坐了牢,他这辈子就毁了啊!
您就忍心看着他……”“我忍心。”**脆地打断他,“他自己走错了路,
就该自己承担后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为他的人生买单。”“王经理,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就挂了。我还要上课。”说完,不等他反应,我直接挂了电话。
画室里的老师和同学都好奇地看着我。我冲他们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一个推销电话。
”然后,我拿起画笔,继续在宣纸上勾勒着山水的轮廓。仿佛刚才那个电话,
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骚扰。可我的心里,却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张伟被抓,
李静跑路。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我的计划,才刚刚开始。晚上,
我接到了一个来自看守所的电话。是张伟打来的。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妈……救救我……我不想坐牢……”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个迷路的孩子。“妈,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不孝顺您,不该被李静那个女人迷了心窍。您救救我,
只要您救我出去,我下半辈子给您当牛做马,做什么都行!”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妈,您怎么不说话?您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您打我骂我都行,求求您,
救救我……”“张伟,”我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挪用了多少钱?
”“五……五十万……”“五十万。”我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你拿这些钱,都干什么了?
”“我……我还了车贷,给……给李静买了包,
剩下的……剩下的都……都花掉了……”“花掉了?”我冷笑,“张伟,你真是我的好儿子。
你妈我省吃俭用一辈子,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你倒好,拿着公司的钱,
去给你老婆买名牌包。”“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说道,“五十万,不是个小数目。就算我肯帮你,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钱。”电话那头,
传来了张伟绝望的抽泣声。我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不过什么?
”张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不过,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我慢悠悠地说道,“去找李静,让她把那辆奔驰车卖了。三十万的车,就算当二手卖,
也能卖个二十几万。再加上她那些名牌包,凑一凑,应该能先堵上一部分窟窿。”“李静?
她……她已经跑了,我联系不上她了……”“联系不上?”我笑了,“张伟,
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她能跑到哪里去?回她娘家了呗。”“她娘家?”“对。
你现在就给你的好丈母-娘打电话,告诉她,如果李静再不出现,不把那辆车交出来,
那她就是窝藏罪犯,包庇挪用公款的同案犯。到时候,就不是张伟你一个人坐牢,
而是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进去。”电话那头,张伟愣住了。显然,他没想到,
一向温和的母亲,会说出如此狠厉的话。“妈,这……这能行吗?”“行不行,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我说道,“记住,你的时间不多了。公司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景,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李静,张伟。这场好戏,
现在才真正开场。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恩爱夫妻,为了钱,能撕咬成什么样子。5第二天,
我正在阳台上给我的兰花浇水,接到了王经理的电话。他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了不少。
“林女士,真是太谢谢您了!您那招真管用!”“哦?”我故作惊讶,“怎么说?
”“昨天张伟给他丈母-娘打了电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今天一大早,
李静就哭哭啼啼地跑到公司来了!不仅把那辆奔驰车的钥匙交了出来,还带了好几个名牌包,
说是要变卖了给张-伟还债!”我笑了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那辆车,能卖多少钱?
”“我们找人估过了,车况还不错,能卖二十五万。加上那些包,差不多能凑个三十万。
”王经理说道,“虽然离五十万还差二十万,但公司看在她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
同意给她一点时间。”“那张伟呢?”“公司这边,只要钱能补上,
就不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了。不过,他肯定是要被开除的。”“嗯,我知道了。”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