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职业是超自然纠纷调解员。说白了,就是给鬼怪、神仙、妖精们当社区网格员。
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劝说吊死鬼不要在租户卧室荡秋千,
调解两位山神为争夺广场舞地盘大打出手,以及帮龙王处理一下随地大小雨的投诉。
我以为我的职业生涯已经够离谱了。直到我接到了一个快哭出来的电话。“大师,救命啊!
”“我家闹财神了!”1我叫张诚,诚信的诚。当然,这是我的化名。干我们这行,
用真名容易被记恨,万一哪个被我调解过的刺头半夜来敲门,那就不礼貌了。
我的事务所开在一个老小区的二楼,招牌是“万事和心理咨询工作室”。
主营业务:心理咨询。副业:超自然纠纷调解。今天这个客户姓王,
电话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他家闹财神,快活不下去了。我当时就愣了。还有这种好事?
“王先生,您别急,具体什么情况?”“大师啊,您不知道,
那财神爷天天往我家里撒金元宝,跟下冰雹似的,我头都快被砸破了!”“这金元宝吧,
一到晚上十二点就变成灰,扫都扫不干净。”“我女朋友以为我藏了私房钱,天天跟我闹。
”“最要命的是,前天来了两个贼,以为我发了横财,把我捆起来打了一顿,
结果啥也没翻着,走的时候还骂我是骗子!”“我冤不冤啊我!”我听明白了。
这是遇上一个业绩压力大,强行冲KPI的基层财神了。属于典型的“无效赐福”。
“地址发我,我马上到。”我带上我的“法器”——一个公文包,
里面装着劳动合同法、民法典、空白调解协议书,以及一小瓶速效救心丸。
驱鬼降妖这种粗活,我不干。我的原则是,能动嘴的,绝不动手。毕竟,众生平等,
鬼怪也得讲道理,神仙也得守规矩。到了老王家,一开门,我差点被金光闪瞎了眼。
一个不到六十平的开间,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金元宝,走路都硌脚。
一个穿着红色锦袍、头戴官帽的胖老头,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唉声叹气,
一边从袖子里抓出一把金豆子往地上撒。老王愁眉苦脸地指着他:“大师,就是他!
”我走过去,清了清嗓子。“这位……呃,财神爷?”胖老头抬起头,
一脸的生无可恋:“叫我小赵就行。”我一愣:“小赵?”“嗯,
我在天庭财神部的工号是007996,大家都叫我老赵,你叫我小赵亲切点。
”我嘴角抽了抽。好家伙,天庭也这么卷了吗?“赵先生,我是‘万事和’的调解员,
受王先生委托,来跟您沟通一下。”我从公文包里拿出名片,递了过去。财神小赵接过名片,
眯着眼看了半天:“哟,还是烫金的,有前途。”“赵先生,您看,您这赐福方式,
已经严重影响到王先生的正常生活了。”“根据《三界和谐共处条例》第三款第七条,
神祇在凡间的活动,不得对凡人造成实质性困扰。”小赵一摆手:“条例我比你熟,
我这是在给他送富贵!”“可您这富贵,是限时体验版啊。”我指着满地的金子,
“到点就过期,跟共享单车的月卡似的,这不叫富贵,这叫资源浪费。”“我有什么办法!
”小赵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这个季度的KPI是‘提升三位凡人的财运等级’,
前两个我都搞定了,一个中了彩票,一个挖到了祖传的古董。”“就差他了!”他指着老王,
痛心疾首。“我查过了,他命里带穷,属于扶贫老大难。
”“我只能用这种‘物理加持’的笨办法,希望能冲一冲他的财运磁场。”“结果呢,
金气入体,财运没涨,反而把他的霉运给激活了!”老王欲哭无泪:“我最近喝凉水都塞牙,
出门就被鸟屎砸,大师,您快让他收了神通吧!”我看向小赵,摆出职业微笑:“赵先生,
您看,客户体验很差,这会影响您的年终考评的。”小赵脸色一变。
“考评”两个字显然戳中了他的痛处。“那你说怎么办?这个月的业绩要是完不成,
我的年终奖金,还有去马尔代夫三界分区团建的资格,就全泡汤了!”我沉吟片刻,
给出了一个专业的建议。“要不,咱们先签个《暂停赐福协议》?
”“等我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让您完成KPI,又不打扰王先生的生活,怎么样?
”小-赵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你行不行啊?”“我是专业的。”我自信一笑。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呔!何方妖孽,在此作祟!待我替天行道!”“砰”的一声,
门被踹开了。一个穿着蓝色道袍,手持桃木剑的小年轻冲了进来。
他看到满屋的金元宝和一身红袍的小赵,顿时两眼放光。“好家伙,千年财鬼!看剑!
”小赵吓得一哆嗦,一**坐回沙发上,袖子一抖,哗啦啦掉出更多金元宝,
差点把那小道士给埋了。我扶额长叹。完了,又来一个不懂法的。
2小道士在金元宝堆里扑腾着,跟掉进玉米堆里的土拨鼠似的。“妖孽!休想用金钱腐蚀我!
”他挣扎着站起来,手里的桃木剑指着财神小赵,剑尖抖得像帕金森。
“我乃青城山第三十八代传人,张道陵的远房……远房徒孙的邻居,道号‘玄真子’,
今日定要将你打得魂飞魄散!”财神小-赵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小伙子,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神仙,正经编制的。”“呸!神仙不住庙里,跑来凡人家里撒假金子?
你分明是财鬼!专吸人财运的恶鬼!”玄真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沓黄色的符纸。
“看我‘天雷符’!”他把符纸往空中一抛,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
太上老君快显灵……”符纸飘飘悠悠,一张正好糊在了天花板的烟雾报警器上。
“滴——滴——滴——”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起。紧接着,天花板的消防喷头开始疯狂洒水。
一场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浇了我们仨一身。玄真子懵了。财神小赵也懵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冷静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条干毛巾,递给财神小赵。“赵先生,
别着凉。”小赵感动得快哭了:“还是你懂事。”玄真子看着自己的“杰作”,
尴尬地挠了挠头:“失误,失误,这符纸可能有点受潮。”我看着他,叹了口气:“小道长,
你这属于非法闯入,外加破坏他人财物,要负法律责任的。”“啊?”玄真子傻眼了,
“我这是在降妖除魔啊。”“他是神,不是妖。”我指了指被浇成落汤鸡的财神爷,
“天庭认证的,五险一金齐全。”“神?”玄-真子看看小赵,又看看我,
“那他这是……”“业绩压力大,来扶贫的。”老王这时也哭丧着脸跑过来:“我的地板,
我的墙纸,我的家电……全完了!”楼下的邻居也开始“哐哐哐”地砸门。“楼上的!
干什么呢!养鱼啊!”我感觉我的速效救心丸快要不够用了。我当机立断,
对玄真子说:“小道长,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解决问题。”“第一,
你去跟楼下邻居道歉,安抚情绪。”“第二,赔偿王先生的一切损失。
”“第三……”我看着他,“把你师父的电话给我,我要跟他谈谈你的执业资格问题。
”玄真子脸都白了。“大师,别啊,我师父要是知道了,会打断我的腿的!
”“那你还乱扔符?”“我……我这也是接了单的啊!
”玄真-子委屈巴巴地从湿透的道袍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手机。“你看,
‘捉鬼APP’上下的单,赏金五百呢!”我凑过去一看,
发布任务的ID叫“想发财的王先生”。我看向老王。
老王心虚地别过头:“我……我这不是看大师您太讲道理,怕您吃亏嘛……”我深吸一口气,
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好家伙,一个甲方,请了两个乙方。一个走流程,一个搞破坏。
财神小赵哆哆嗦嗦地开口:“那个……调解员同志,现在怎么办?我家也被淹了。”“你家?
”“是啊,我跟这房子绑定了,他家就是我家,我现在感觉我神像的底座都发霉了。
”小赵说着,又是一阵唉声叹气,袖子里哗啦啦地流出混着水的金豆子。
我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和三个愁眉苦脸的“人”。一个业绩不达标的神。
一个业务不熟练的道士。一个穷到发霉的客户。我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王先生,
你先去处理邻里关系。”“玄真子,你负责把水清理干净。”“赵先生,”我转向财神爷,
“咱们得开个会,重新规划一下您的KPI达成路径。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块小白板和几支马克笔。“现在,我们来做一个SWOT分析。
”“首先,我们的优势(Strengths)是,我们有一位在职财神。
”“劣势(Weaknesses)是,这位财神的方法论有点过时。
”“机会(Opportunities)是,客户的脱贫需求非常迫切。
”“威胁(Threats)是,再这么搞下去,我们四个可能要一起上社会新闻了。
”财神小赵和玄真子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对知识的茫然。我知道,我的专业领域,
他们不懂。但没关系,只要他们听话就行。“现在,听我指挥。”我拍了拍小白板。
“我们的项目代号,就叫‘财神扶贫计划1.0’。”玄真子弱弱地举手:“大师,那我呢?
”我看了他一眼:“你?你是项目吉祥物。”就在我们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房间的角落里,
一团不起眼的灰尘,悄悄地蠕动了一下。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铁锈味的阴冷气息,
弥漫开来。财神小赵突然打了个寒颤。“不对劲。”他脸色凝重地看着墙角。
“有同行来抢生意了。”3“同行?”我顺着小赵的目光看过去。
墙角那团灰尘已经汇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通体灰黑,像一个用烟灰捏成的劣质手办。
它散发出的气息,不是鬼气,也不是妖气,
而是一种……让人打心底里犯懒、提不起劲的感觉。我甚至产生了一种“要不今天就到这吧,
回家躺着多舒服”的念头。玄真子也感受到了,他打了个哈欠,桃木剑都快拿不稳了。
“好……好困啊,这是什么妖术?”“不是妖术。”财神小赵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是穷气。”“穷气?”“嗯,能凝聚成形的穷气,说明这附近有穷神。
”小赵死死盯着那个烟灰人,咬牙切齿。“我就说我的业绩怎么这么难冲,
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搞鬼!”那个烟灰人似乎也发现自己暴露了,它晃动了一下,
然后“嗖”地一下,从窗户缝里钻了出去。“想跑?”玄真子总算来了精神,大喝一声,
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符。“看我‘追踪符’!”他把符往桃木剑上一拍,
剑尖立刻亮起一道微弱的白光。“跟上他!”玄真子像打了鸡血一样,
风风火火地就要往外冲。我一把拉住他:“等等!”“等什么啊大师!再等就追不上了!
”我冷静地指了指一地的水和满脸绝望的老王。“你先把这里的损失处理好,
不然穷神没抓到,我们先被派出所抓走了。”玄-真子这才如梦初醒,哭丧着脸开始找拖把。
我转向财神小赵:“赵先生,这穷神,跟您有仇?
”小赵气哼哼地一**坐下:“何止是有仇!简直是死对头!”“我们财神部和他们穷神司,
在天庭就是两个对着开的部门,几千年来为了KPI打得头破血流。”“我们负责让人发财,
他们负责让人变穷。”“我负责的这片区,刚好跟一个叫‘扫把星’的穷神重叠,
那家伙阴险狡诈,最喜欢在我背后下绊子。”“我给谁托梦送彩票号码,
他就在旁边说风凉话,让人家以为是梦。”“我让谁出门捡钱包,他就让谁低头玩手机,
硬是错过去。”“这次老王的扶贫项目,肯定也是他在捣鬼!”我听明白了。
这就是职场恶性竞争。“赵先生,您先别激动。”我安抚道,“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证据。
”“没有证据,就算您上报天庭,也只是部门间的口水战,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小赵愁眉苦脸:“证据?那家伙滑得跟泥鳅一样,怎么找证据?”我微微一笑,
推了推眼镜。“这就要用到一些专业手段了。”我让老王先去物业借了几个大功率吹风机,
把屋里吹干。然后让玄真子用他的道术,在房间的几个关键位置布下了“显形阵”。“大师,
这阵法只能让阴物显形,对神仙没用啊。”玄真子不解地问。“我知道。”我说,
“我不是要抓他,我是要拍他。”我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个针孔摄像头,
分别安装在吊灯、电视和墙角的插座里。“穷神作祟,靠的是影响人的气运和精神状态,
这在法律上很难界定。”“但如果他有实质性的物理行为,比如搬动东西、制造障碍,
那我们就能告他一个‘寻衅滋事’。”财神小赵眼睛一亮:“高啊!
”玄真子也恍然大悟:“用科学的手段,对付封建的鬼神!大师,您真是个天才!
”我摆摆手:“基本操作。”我们三人一神,加上一个倒霉的房主,
组成了一个临时的“捉神小队”。我负责总指挥和法务支持。财神小赵负责感知穷气的动向,
充当“雷达”。玄真子负责技术支持,主要是提供一些虽然不太灵但看起来很专业的阵法。
老王负责后勤,比如端茶倒水和随时准备哭。我们关上灯,躲在厨房里,
通过连接到我笔记本电脑的监控画面,静静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我们都快睡着的时候,监控画面里,那个烟灰人又出现了。它从门缝里挤进来,
鬼鬼祟祟地在客厅里飘来飘去。然后,它做了一件让我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它飘到老王的钱包旁边,从里面抽出一张一百块钱。然后,它又飘到阳台,
把那一百块钱……扔了下去。扔完之后,它似乎很满意,又飘回墙角,
重新变成一团不起眼的灰尘。我们四个人在厨房里面面相觑。
财神小赵气得浑身发抖:“败家子!真是个败家子!”玄真子义愤填膺:“偷钱还扔掉,
这是什么操作?侮辱人吗?”老王快哭了:“我最后一个星期-的饭钱啊!
”我则冷静地按下了“录制”键。“各位,我们有证据了。”我把视频保存下来,
然后放大画面,指着那个烟灰人。“你们看,它扔钱的时候,身上掉下来一个东西。
”画面里,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黑色的东西从烟灰人身上脱落,掉在了地板缝里。
玄真子立刻跑出去,趴在地板上找了半天,终于用桃木剑的剑尖把那东西挑了出来。
那是一枚小小的、用不知名黑色木头雕刻的……扫把。财神小赵一看,
脸色大变:“是‘穷酸令’!扫把星的本命法器!”“有了这个,就能告到他倾家荡产!
”他激动地看着我:“调解员同志,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我微微一笑,合上笔记本电脑。
“接下来,当然是……”“发律师函。”小赵愣住了:“发……发什么?
”“天庭驻凡间办事处,应该有负责接收法律文书的部门吧?”我话音刚落,
窗外突然阴风大作。一股比刚才强大十倍的穷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一个阴冷、沙哑,
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就凭你们,也想告我?”客厅中央,一个穿着破烂长衫,
手里拿着一把破扫把,长得跟个颓废文艺青年似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看都没看我们,
径直走到财神小赵面前,用扫把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赵,又见面了。
”“这个季度的KPI,你怕是悬了。”4穷神“扫把星”的出现,
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他长得其实不难看,甚至有点小帅,
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丧”气。头发乱糟糟,眼神很忧郁,嘴角永远是向下撇的,
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五百万。财神小赵看到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扫把星!
你还敢出现!”扫把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有什么不敢的?这片区也是我负责的,
我来视察一下工作,不行吗?”他瞥了一眼老王,摇了摇头:“啧啧,
看看你选的这扶贫对象,烂泥扶不上墙,命格里就写着一个‘穷’字,你怎么折腾都没用。
”老王被他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你胡说!”玄真子鼓起勇气,举起桃木剑,
“我辈修士,讲究的就是人定胜天!命运是可以改变的!”扫把星斜了他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小道士,你还是太年轻。”他伸出一根手指,
对着玄真子轻轻一点。“噗通”一声。玄真子的裤腰带,突然断了。裤子瞬间滑到了脚踝。
露出里面印着海绵宝宝的**。玄真子:“!!!”他尖叫一声,赶紧提上裤子,
脸红得像个猴**。“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没什么,
只是稍微加强了一下你裤腰带的‘损耗率’。”扫-把星轻描淡写地说。他转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你就是那个调解员?听说你很能说会道?”我推了推眼镜,
面不改色:“扫把星先生,初次见面。
关于您刚才非法入侵、盗窃并损毁他人财物、以及对我方道术顾问进行人身侮辱的行为,
我们已经全程录像。”“我方当事人保留向天庭监察司提起诉讼的权利。”扫把星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诉讼?哈哈哈哈,你是在跟我讲笑话吗?”“凡人,
你根本不明白我们之间的斗争意味着什么。”他猛地一挥手里的破扫把。
一股灰色的气流瞬间向我袭来。财神小赵大惊失色:“小心!是‘穷衰之气’!
沾上就会倒大霉!”他想冲过来,但已经来不及了。那股灰气直接没入了我的身体。
扫把星得意地看着我:“现在,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人生无望,万念俱灰?
”我眨了眨眼,感受了一下。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股票APP。“咦,
我上周买的那只ST股,居然涨停了?”扫-把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什么?
”我又打开另一个APP:“哟,我挂了半年的二手游戏机,被人秒拍了,还加了价。
”我抬起头,看向扫把星,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扫把星先生,您这‘穷衰之气’,
是不是……过期了?”扫把星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的穷气对任何生灵都有效!你怎么会没事?”财神小-赵也凑了过来,围着我转了两圈,
啧啧称奇。“怪了,你这命格……怎么跟铜墙铁壁似的,什么气都冲不进去?
”我耸耸肩:“可能是我比较穷吧。”“穷?”“对啊。”我一脸坦然,
“我从小就是个孤儿,靠吃百家饭长大,大学是靠助学贷款读完的。”“工作之后,
赚的钱都拿去还债和自我投资了,比如考各种证,买书,上培训班。
”“我名下无房无车无存款,工资月光,一**债。”我摊开手。“一个人的贫穷,
是有上限的。”“我已经穷到谷底了,再怎么穷,还能穷到哪去?”“您的‘穷衰之气’,
对我来说,就跟WIFI信号满格的地方,又多开了一个热点一样。”“毫无意义。
”扫把星目瞪口呆,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穷……穷到免疫穷气?
”“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伙子,
你还是太年轻。”“你只知道让人变穷,却不知道贫穷的真谛。”“真正的贫穷,
是一种坚韧不拔的品质,是一种笑对人生的态度,是一种……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我从他手里拿过那枚“穷酸令”,放在手心掂了掂。“这个,算是物证吧?
”扫把-星反应过来,脸色大变,伸手就来抢。“还给我!”玄真子眼疾手快,
虽然裤子还不利索,但动作不慢,一记“饿虎扑食”,抱住了扫-把星的大腿。“妖孽!
哪里跑!”财神小赵也回过神来,冲上去帮忙,两人一神扭打在了一起。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老王躲在墙角瑟瑟发抖。我则拿着“穷酸令”,冷静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喂,
是天庭驻凡间办事处吗?”“我要报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这里是前台,
报案请转接监察司,投诉请转接**办,咨询业务请按1……”“我捡到了一枚‘穷酸令’。
”我打断了她。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那个女声瞬间变得无比热情和激动。
“您在哪里?!请务必保持原地不要动!我们马上派人过来!最高级别的‘天马快递’!
五分钟之内必到!”我挂了电话,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三人。
扫把星显然不是财神和道士的对手,被按在地上摩擦。“服不服!”小赵骑在他身上,
恶狠狠地问。“我……我不服!”扫把-星还在嘴硬,“你们等着,我老大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老大?”小赵愣了一下。就在这时,一股比扫把星强大百倍的、令人窒息的贫穷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