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我是被疼醒的。
心脏的位置。
像有只手在攥着,一抽一抽地疼。
我蜷在床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回响:
“警告:宿主连续偏离情节。”
“惩罚机制启动:三级心悸,持续24小时。”
“请尽快回归主线。”
我咬着牙坐起来。
窗外天还没全亮。
灰色的光透进来,把房间照得像牢笼。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
是江野。
“七点半,校门口,豆浆油条。”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打字:“今天不去。”
发送。
他秒回:“?”
“生病了。”
“什么病?”
“心病。”
我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去。
疼。
真的疼。
像有人拿钝刀子慢慢磨。
八点,我还是去了学校。
脸色白得吓人。
同桌陈琳盯着我看了半天:“薇薇,你脸色好差。”
“没事。”我趴在桌上,“没睡好。”
第一节课是语文。
老师讲《滕王阁序》,声音抑扬顿挫。
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心脏那阵疼像潮水,一波一波涌上来。
我咬着嘴唇,指甲抠进手心。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老师的声音越来越远。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
“林薇薇。”
有人喊我。
我抬头。
语文老师站在讲台边,皱眉看我。
“你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去医务室?”
全班同学都转头看我。
我摇头:“不用……”
话音未落,教室后门被“哐”一声踹开。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江野站在门口。
他没穿校服,黑色T恤,牛仔裤,肩膀上搭着外套。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睛很沉。
“老师。”他开口,“我送她去医务室。”
语气不是询问,是通知。
语文老师张了张嘴,没敢拦。
江野走过来,在我桌边停下。
低头看我。
“能走吗?”
我摇头。
下一秒,他弯腰,直接把我抱起来。
全班哗然。
我惊得连疼都忘了。
“江野你……”
“别动。”他声音很低,“你脸白得像纸。”
他抱着我走出教室。
走廊里全是看热闹的人。
手机拍照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闭上眼,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太丢人了。
但奇怪的是。
被他抱着的时候,心脏那阵疼好像轻了一点。
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
很暖。
脑海里,他的声音在响。
很乱。
“怎么这么轻?”
“没吃饭吗?”
“以后得盯着她吃。”
“谁让她疼的?”
“查出来弄死。”
我扯了扯嘴角。
校霸的脑回路,果然清奇。
到医务室。
校医不在。
江野把我放在病床上,拉过椅子坐下。
“哪里疼?”他问。
“心脏。”
“多久了?”
“早上开始。”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
手指落在我额头上。
凉的。
“发烧了。”他说。
“没有,只是冷汗。”
“那就是疼的。”他收回手,“原因?”
我沉默。
总不能说,是系统惩罚吧。
江野也没追问。
他站起来,在药柜里翻找。
找到一盒止痛药。
又倒了杯温水。
“吃了。”他把药递给我。
我接过,吞下去。
他全程看着。
眼神专注得像在盯什么精密仪器。
“躺下。”他说。
我躺下。
他拉过被子给我盖好。
然后在床边坐下,掏出手机。
“你回去吧。”我说,“要上课了。”
“不上。”他头也不抬。
“旷课不好。”
“你管我。”
我噎住。
药效慢慢上来。
疼痛缓了些。
我闭上眼,迷迷糊糊快要睡着。
忽然听见江野的声音。
很轻,几乎像自言自语。
“林薇薇。”
“嗯?”
“别出事。”
我睁开眼。
他还在看手机,侧脸绷得很紧。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飞快打字。
不知道在查什么。
“江野。”我开口。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手指顿住。
过了几秒,转过头看我。
眼睛深得像海。
“不知道。”他说。
“就是见不得你疼。”
“不行吗?”
我又被噎住了。
这人说话总是这么直。
直得让人接不上话。
我重新闭上眼。
睡意涌上来。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只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很轻。
像羽毛。
还有脑海里的声音。
低低的,带着点烦躁。
“到底怎么回事?”
“查不出来……”
“要不要带她去医院?”
“她会不会不肯……”
声音越来越远。
我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医务室里亮着一盏小灯。
江野还坐在床边。
姿势没变,还在看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几点了?”我哑着嗓子问。
他抬头:“七点二十。”
“我睡了这么久?”
“嗯。”
我坐起来。
心脏已经不疼了。
但浑身发软。
“好点了吗?”他问。
“好多了。”
他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搜索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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