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荒唐,我揣了崽,却不知孩子爹是隔壁的冰山总裁。
为保工作,我准备带球跑路,他却甩来一纸婚约:“孩子归我,你,也归我。”
说好只是契约婚姻,他却人前护短,人后煮饭。
直到我在他衬衫上,闻到了那晚同款的香水味——
傅晏城,原来你早就蓄谋已久?
“完了。”
江念盯着验孕棒上那两条鲜红的杠,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红得那么刺眼,那么嚣张,仿佛在嘲笑她二十五年的人生规划,顷刻间成了一个笑话。
母胎单身二十五年,别说谈恋爱,她连男生的手都没正经牵过。
现在,谁能告诉她,她肚子里这个“惊喜”是哪儿来的?
脑海里闪过一些破碎的片段。
一个月前,公司团建,在郊区的度假酒店。
部门聚餐,领导轮番灌酒,她一个刚转正的小菜鸟,根本不敢拒绝。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自己好像喝多了,头重脚轻,被同事扶回了房间。
再然后,就是一片混沌。
黑暗的房间,陌生的气息,还有……一些让她脸红心跳、不敢深思的纠缠。
第二天醒来,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身上倒是整整齐齐,除了宿醉的头痛,没有任何不妥。
她当时还庆幸自己酒品好,没在外面出洋相。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没出洋相,这分明是出了天大的事故!
“是谁?”
江念抱着脑袋,绝望地蹲在狭小的出租屋卫生间里。
她努力回想,可那晚的记忆就像被泡过水的纸,模糊不清,一碰就碎。
她连对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想不起来。
这叫什么事啊!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工作群的消息。
人事部艾特全体员工:“@全体成员,九点准时开会,傅总会亲自出席,任何人不得迟到。”
傅总。
傅晏城。
这个名字像一道紧箍咒,瞬间勒紧了江念的神经。
傅氏集团的掌权人,京市金字塔尖上的人物。
传闻他手段狠厉,不近人情,还有着极其严重的洁癖。
江念进公司一年,见过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都是在全体大会上,
他站在台上,西装革履,面无表情,像一尊没有感情的冰雕。
他扫视全场的眼神,冷得能掉冰碴子。
江念打了个哆嗦,赶紧把验孕棒用纸巾层层包好,塞进垃圾桶最深处,仿佛那是什么定时炸弹。
她的人生目标很简单,努力工作,拼命攒钱,早日在京市买一套属于自己的三室一厅。
为了这个目标,她可以忍受甲方的无理取闹,可以接受上司的疯狂压榨,可以天天加班到深夜。
可现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彻底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她甚至不敢想,如果被公司知道她未婚先孕,而且连孩子爹是谁都搞不清楚,她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傅氏这种顶流企业,最看重员工的形象和声誉。
不行,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江念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要她不说,就没人会知道。
等过了试用期的最后两个月,拿到转正合同,再想办法……
她匆匆洗漱,换上职业装,挤上早高峰的地铁,像往常一样,把自己淹没在京市拥挤的人潮里。
一进公司,气氛就明显不对劲。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连敲键盘的声音都比平时轻了三分。
江念的工位就在总经办外面,离傅晏城的办公室只有几步之遥。
她刚坐下,就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抬头,正好对上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傅晏城。
男人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潭寒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江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
老天保佑,千万别注意到我。
然而,事与愿违。
那双擦得一尘不染的定制皮鞋,停在了她的办公桌前。
“江念。”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
“傅、傅总。”江念猛地站起来,紧张得差点打翻水杯。
周围同事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了过来,充满了探究和八卦。
“你的脸色很难看。”傅晏城看着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生病了?”
“没、没有!”江念立刻摇头,腰杆挺得笔直,“就是昨晚没睡好,谢谢傅总关心!”
他的关心,比黄鼠狼给鸡拜年还让人害怕。
傅晏城没再说什么,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才转身走向会议室。
江念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
太吓人了。
和大老板的每一次接触,都像是在渡劫。
会议冗长又无聊,江念坐在角落里,全程精神恍惚。
傅晏城在台上讲着公司的未来战略,那些宏伟的蓝图和惊人的数字,江念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那两条红杠,以及自己那岌岌可危的三室一厅。
突然,一阵恶心感涌上喉咙。
她死死捂住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会吧?偏偏在这个时候?
她拼命往下咽,试图把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压下去。
坐在她旁边的同事小声问:“念念,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
“没事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江念勉强挤出一个笑。
她这点小动作,没能逃过台上那双鹰隼般的眼睛。
傅晏城的话音顿了顿,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她。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顺着傅总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角落里的江念。
江念感觉自己像是被聚光灯照着的小偷,无所遁形。
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傅晏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傅氏不养闲人,但也还没到压榨员工带病工作的地步。”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江念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又羞又窘,尴尬得脚趾都快把高跟鞋抠穿了。
这下全公司都知道了。
她江念,在傅总亲自主持的重要会议上,开小差,还被当场抓包。
完蛋了,她的职业生涯可能要提前结束了。
会议结束后,江念像个游魂一样飘回工位,刚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总裁秘书打来的。
“江念,傅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江念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来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这是要秋后算账,当面炒她鱿鱼了吗?
她怀着上坟般沉重的心情,一步一步挪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颤颤巍巍地敲了敲门。
“进。”
还是那个冷冰冰的单音节。
江念推开厚重的实木门,走了进去。
傅晏城的办公室大得像个小型足球场,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干净得一尘不染,和他的人一样,充满了禁欲和疏离感。
他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低头看着文件。
“傅总,您找我。”江念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低着头,不敢看他。
傅晏城没有立刻说话,办公室里只有他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江念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终于,他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抬头看向她。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江念不敢不从,小心翼翼地坐下,只敢坐椅子的三分之一。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傅晏城开口,语气平淡。
“知道。”江念的声音跟蚊子叫似的,“我不该在会上走神,我检讨,我……”
“不是这件事。”
傅晏城打断了她。
江念愣住了。
不是因为开会的事?那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她最近负责的项目出了纰漏?不可能啊,她每天都检查好几遍。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傅晏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了她面前。
“看看。”
江念疑惑地拿起文件。
封面上是几个加粗的大字:《婚前协议》。
江念的瞳孔瞬间地震。
婚、婚前协议?
她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傅晏城。
什么情况?
老板找员工谈话,谈着谈着开始谈婚前协议了?这是什么新型的职场PUA吗?
“傅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她声音都在发抖。
傅晏城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像是在谈论一笔再普通不过的生意。
“字面意思。”
“我需要一个妻子,一个可以应对我家人、并且安分守己的妻子。”
“你,怀孕了。”
轰的一声。
江念感觉自己的大脑被炸成了一片空白。
他……他怎么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