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生了一场很重的病。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整日昏昏沉沉。医生查不出任何问题,
只说我气血两亏,需要静养。丈夫陈浩对我关怀备至,甚至辞掉了工作,全心全意地照顾我。
他说:“晴晴,钱没了可以再赚,你只有一个。”我妈也搬了过来,
每天变着花样给我炖煮各种补品。那汤药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浓郁又古怪的药味。
我实在是喝不下去。可我妈却总是板着脸,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我。“良药苦口,
这都是为了你好。”陈浩也会在一旁温柔地劝着,亲手将碗递到我嘴边。“乖,
喝了病才能好。”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我只能强忍着恶心,一口口咽下。然而,
我的身体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差。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头晕目眩,
甚至连下床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我瘦得脱了相,镜子里的人苍白得像个鬼。
陈浩和妈妈却好像完全看不到我的变化。他们每天依然喜气洋洋,精神饱满,
脸颊红润得像是能掐出水来。这种诡异的对比,让我心底的不安渐渐扩大。1深夜,
我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窗外风雨大作,雷声轰鸣。我感到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挣扎着想下床去倒水。刚一动,我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压抑的交谈声。是陈浩和我妈。
这么晚了,他们怎么还不睡?好奇心驱使我屏住呼吸,悄悄靠近了卧室的门缝。
“……效果越来越好了,你看我,最近都年轻了好几岁。”是我妈的声音,
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是啊,我也感觉浑身都是劲,就是……晴晴的身体,
还能撑多久?”陈浩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犹豫。撑多久?我的心猛地一沉。“怕什么!
”我妈的语气瞬间变得狠戾,“她是我的女儿,我给了她命,她为我出点力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了,只要我们控制好剂量,她死不了。”“可她毕竟是我的妻子……”“妻子?
”我妈冷笑一声,“陈浩,你别忘了当初娶她是为了什么。现在眼看就要成了,
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不然,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一阵长久的沉默。
我几乎能想象出陈浩脸上挣扎的表情。最终,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妈。”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惨白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屋子。我的手脚冰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效果?什么剂量?还有,陈浩娶我,竟然是另有所图?
无数个疑问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让我几乎要窒息。我不敢再听下去,
踉跄着退回床上,用被子紧紧蒙住自己。黑暗中,我瞪大了双眼,恐惧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第二天,他们端着那碗熟悉的黑色汤药进来时,我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陈浩的笑容依旧温柔,可在我看来,却比魔鬼还要可憎。我妈的脸上挂着慈爱的表情,
嘘寒问暖。“晴晴,今天感觉怎么样?快,趁热把药喝了。”我看着那碗药,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昨天夜里的对话,一字一句都清晰地回响在耳边。这碗药里,
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喝。出乎意料的是,
他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强迫我。只是对视了一眼,眼神里似乎藏着某种我看不懂的默契。
到了晚上,我假装睡熟。深夜,卧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两个人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是陈浩和我妈。我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死死地闭着眼睛,连呼吸都放缓了。
他们走到我的床边,站了很久。我能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睡得很沉。
”是陈浩压低的声音。“动手吧,速战速决。”我妈催促道。动手?动什么手?
我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掀开了我的被子,然后轻轻抓住了我的胳膊。紧接着,
一阵微弱的刺痛从手臂内侧传来。像被蚊子叮了一下。我强忍着没有动弹,
但身体已经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们在做什么?他们在对我做什么!很快,那只手松开了我。
黑暗中,我听到液体被抽吸的声音,然后是满足的叹息。“今天的……似乎格外醇厚。
”“那是自然,毕竟是积攒了一天的精华。”我听见他们转身离开的脚步声,
听见他们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直到确定他们走远了,我才敢猛地睁开眼睛。
我颤抖着举起自己的胳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清楚地看到,在我的手臂内侧,
多了一个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针孔。而在针孔的周围,皮肤微微泛着红。一瞬间,
一个荒谬又恐怖的念头涌上我的心头。他们……每天都在抽我的血!而那碗所谓的补药,
根本就是麻痹我神经的幌子!怪不得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怪不得他们却越来越精神焕发。
原来,他们一直在用我的血,滋养着他们自己!他们不是我的亲人。
他们是附在我身上的吸血鬼!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绝望和背叛的痛苦,像一把钝刀,
一刀一刀地凌迟着我的心。怎么会这样?一个是与我同床共枕的丈夫,
一个是我血脉相连的母亲。他们怎么能对我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2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整个人如坠冰窟。丈夫和母亲,
我生命中最亲近的两个人,竟然是觊觎我血液的魔鬼。这个认知,比任何疾病都更让我痛苦。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我必须找到证据,揭穿他们的真面目。第二天一早,
当陈浩再次端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进来时,我没有再拒绝。我装作顺从的样子,接过碗,
在他“关切”的注视下,慢慢地喝着。在他转身去拿毛巾的瞬间,
我迅速将一小部分药汁吐进了事先藏在袖子里的一个小塑料袋里。做完这一切,
我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我若无其事地擦了擦嘴,对他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今天的药,
好像没那么苦了。”陈浩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温柔。“是吗?那太好了,
说明你的身体在好转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虚伪的爱意,看得我一阵反胃。
我需要找个信得过的人,帮我化验这药,还有……我的血。可是,我被他们看得太紧,
几乎寸步难行。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我的发小,林晓。她是一名医生,在市医院工作。
我必须想办法联系上她。我开始留意陈浩和我妈的行动规律。他们似乎对我非常放心,
认为我已经被病痛折磨得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每天下午三点,
我妈会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而陈浩则会趁着这个时间,去书房处理一些“工作”。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偷偷藏起了一部很久没用的旧手机,那是陈浩淘汰给我的。幸运的是,
他并没有把里面的电话卡取出来。这天下午,我妈像往常一样提着菜篮子出了门。
我听到书房里传来陈浩敲击键盘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从床垫下摸出手机,用被子蒙住头,
颤抖着拨通了林晓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哪位?
”林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晓晓,是我,苏晴。”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嘶哑。“晴晴?
!”林晓显然很惊讶,“你怎么用这个号码打给我?你不是生病了吗?怎么样了?”“晓晓,
我长话短说,你听着,我怀疑……我怀疑我被人下毒了。”我用最快的语速,
将我的怀疑和昨晚的发现告诉了她。电话那头,林晓沉默了。
我能听到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晴…晴晴,你确定吗?这太……太匪夷所思了。
”“我确定!”我的情绪有些激动,“我需要你帮我,晓晓。
我弄到了一点他们每天给我喝的药,我需要你帮我化验。还有,我的身体很不对劲,
我怀疑我的血有问题。”“好,你别急。”林晓立刻冷静了下来,“你现在能出门吗?
”“不能,他们看得我很紧。”“那这样,明天上午十点,
我会以社区上门探访的名义去你家,给你做一次‘体检’。到时候我来取样。
”“他们会相信吗?”“放心,我会搞定一切手续。你稳住,千万不要让他们发现任何异常。
”挂掉电话,我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但同时,一丝希望也在心底升起。
第二天上午,门铃准时响起。陈浩去开的门。门外站着穿着白大褂的林晓,
和一名社区工作人员。“你好,我们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
上门为长期病患提供免费体检服务。”林晓的表情专业又冷静。陈-浩虽然有些意外,
但看到对方**的手续和公文,并没有起疑。他热情地将他们迎了进来。“哎呀,
真是太感谢了,快请进。”我妈也从厨房里出来,脸上堆着笑。林晓走进我的卧室,
看到我苍白如纸的脸,她的眼神闪过一丝疼惜,但很快就被专业性掩盖。“苏女士,您好,
我们来为您做一个简单的身体检查。”她熟练地拿出听诊器、血压计。
陈浩和我妈就站在门口,关切地看着。在测量血压的时候,林晓用身体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迅速地从我手中拿走了那个装着药渣的塑料袋。然后,她拿出采血针。“需要采一点指尖血,
化验一下血常规。”她对陈浩他们解释道。我顺从地伸出手。当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
我看到陈浩和我妈的眼神同时亮了一下。那是一种贪婪的、渴望的眼神。
就像是看到了最美味的猎物。我的心,再一次沉入谷底。林晓用棉签按住我的伤口,
然后将沾血的采血试纸小心翼翼地收好。“好了,检查完了。结果出来后我们会通知家属的。
苏女士要多注意休息。”她收拾好东西,对我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后转身离开了我的房间。送走林晓后,陈浩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他的目光,
却落在我那根刚刚被采过血的手指上。他甚至伸出舌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那个动作,
让我一阵恶寒。等待结果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依旧扮演着那个虚弱、顺从的病人。两天后,我收到了林晓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信息很短,
只有几个字。“药是强效安眠和肌肉松弛剂。你的血……有大问题,速来医院详谈。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肌肉松弛剂!怪不得我每天都感觉浑身无力!他们为了方便抽我的血,
竟然给我下这种药!而我的血……到底有什么问题?我必须立刻去医院。可是,
我该怎么逃出去?我把目光投向了窗外。这里是三楼,不高,但也不低。
如果下面有缓冲……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型。3.去医院的念头一旦生根,
便疯狂地滋长。我不能再待在这个地狱里,多一秒钟都让我感到窒息。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为逃跑做准备。我把一些现金和旧手机用塑料袋包好,藏在贴身的衣物里。
然后,我开始观察楼下的环境。我家楼下是一片小区的绿化带,有一块草坪,
旁边还有几棵不高不矮的灌木丛。如果能跳到灌木丛上,或许可以减少一些冲击力。
这是一个疯狂的堵伯,但我别无选择。我选择在深夜动手。等他们再次“光顾”我的房间,
给我注射完不明液体,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之后。我知道,那是他们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我屏住呼吸,听着门外再无动静,这才缓缓睁开眼。肌肉松弛剂的药效还在,
我的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什么力气。但我凭着一股强大的求生意志,
硬是支撑着自己爬下了床。我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推开窗户。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
让我打了个寒颤,但也让我的头脑清醒了几分。我向下望去,三楼的高度让我一阵眩晕。
恐惧攫住了我的心脏。跳下去,可能会摔断腿,甚至……摔死。但不跳,
我迟早会被那两个魔鬼吸干。我咬了咬牙,心一横。我抓起床单,撕成布条,
拧成一股简易的绳子,一头绑在暖气管道上。然后,我抓着布条,颤颤巍巍地爬上了窗台。
就在我准备往下跳的瞬间,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晴晴?”是陈浩的声音!
他怎么会突然回来?!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了窗台上的我,先是一愣,
随即脸色大变。“晴晴!你在干什么!快下来!危险!”他一边喊着,一边朝我冲了过来。
我不能被他抓住!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我不再犹豫,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身体在空中失重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间。随即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
我的后背和腿撞上了粗硬的灌木枝干,划出了一道道血痕。最终,我重重地摔在了草坪上。
万幸,灌木丛起到了缓冲作用,我感觉骨头似乎没断,只是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样疼。
我顾不上疼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向小区外跑去。
身后传来了陈浩惊慌失措的叫喊声,还有我妈尖利的哭喊。“快抓住她!不能让她跑了!
”他们的声音像催命的符咒,让我不敢有丝毫停歇。我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冲出了小区,
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师傅,去市医院!快!
”司机被我苍白的脸色和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但还是立刻发动了车子。
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我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有了一丝松懈。我逃出来了。
我终于逃出来了。到了医院,我第一时间联系了林晓。她看到我这个样子,吓得脸色都白了。
“天哪,晴晴,你怎么弄成这样?”她立刻为我安排了全面的身体检查。在等待结果的时候,
林晓把我带到了她的办公室。她关上门,脸色凝重地拿出了两份报告。
一份是汤药的化验报告。另一份,是我的血液分析报告。“你猜的没错,
那碗药里含有高浓度的苯二氮卓类药物,是一种强效的安眠和肌肉松弛剂。长期服用,
会对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我的心沉了下去。“那我的血呢?”我颤声问道。
林晓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晴晴,你要有心理准备。
你的血液……非常特殊。”她将报告递给我。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我看不懂,
但林晓指着其中一项,解释道:“你的血液中,含有一种非常罕见的活性因子。这种因子,
我们从未在任何文献中见过。它的活性非常高,并且……具有极强的修复和再生能力。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简单来说,”林晓深吸一口气,“你的血,对于普通人来说,
可能是一种……‘灵丹妙药’。它可以延缓衰老,增强机体活力,甚至……在理论上,
可以延长寿命。”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灵丹妙药?延长寿命?我终于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陈浩和我妈会变得那么疯狂。他们不是在治病。他们是在“炼丹”!
用我的血,炼制那能让他们长生不老的“仙丹”!怪不得我妈说她年轻了好几岁。
怪不得陈浩也感觉精力充沛。他们根本不是在“喝”我的血,
而是在用一种更科学、更隐蔽的方式,“提取”我血液里的精华!
这比直接吸食血液更加恐怖,更加令人发指!“那……我得的病?”“你根本没有病!
”林晓的语气带着愤怒,“你所有的虚弱、头晕、乏力,全都是因为长期、慢性失血,
以及药物的副作用导致的!他们正在慢慢地把你吸干!”我看着报告单,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原来,所谓的“罕见血液病”,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场由我最亲的丈夫和母亲,为我精心编织的,通往死亡的骗局!就在这时,
林晓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骤变。“你说什么?人不见了?”挂掉电话,
她紧张地看着我。“晴晴,不好了。陈浩和你妈,找到医院来了。
”4.陈浩和我妈找到医院来了!这个消息像一盆冰水,将我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恐惧瞬间抓住了我的心脏。“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我声音发颤。“我不知道,
但他们现在正在住院部挨个病房找人!”林晓急得团团转,“你现在这个样子,
绝对不能被他们找到!”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不能回病房,不能在走廊逗留。医院这么大,
他们不可能一时半会儿找到这里。但一直躲在林晓的办公室也不是办法。“晓晓,报警!
”我脱口而出。“不行!”林晓立刻否定了我的想法,“我们没有直接证据!
你身上的伤可以解释为自己摔的,汤药的化验结果也只能证明你服用了安眠药,
但无法直接证明是他们投毒。至于抽血……你身上只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针孔,
根本无法作为证据!”她的话让我如坠深渊。是啊,他们做得太干净了。从一开始,
他们就布下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局。如果我贸然报警,他们甚至可以反咬一口,
说我因为生病导致精神失常,胡言乱语。到时候,我只会被当成一个疯子,
重新送回他们手中。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那怎么办?”我绝望地看着林晓。
林晓咬着嘴唇,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突然,她停了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她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你必须先离开医院,找个他们绝对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然后,
我们再想办法搜集证据。”“去哪里?我现在身无分文,而且……”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病号服,满身伤痕,狼狈不堪。“我送你走。
”林-晓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和一沓现金,“这是我一套闲置公寓的钥匙,地址很偏僻,
没人知道。钱你先拿着。我帮你换身衣服,然后从员工通道送你出去。”我看着她,
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晓晓,谢谢你。”“别说傻话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林晓找来一套护士服给我换上,又给了我一个口罩。我们俩装作去查房的样子,低着头,
快步走向员工通道。我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生怕在哪个转角就撞上那两个魔鬼。幸运的是,
一路有惊无险。我们成功地从医院后门溜了出去。林晓把我送上了一辆出租车,
把地址告诉了司机,又塞给我一个袋子。“里面有吃的和水,还有一部新手机和电话卡。
记住,安顿好后立刻联系我,旧手机不要再用了。”车子开动,我看着林晓越来越小的身影,
眼眶一热。在这场冰冷的背叛中,她是-我唯一的光。出租车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
才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区停下。按照林晓给的地址,我找到了那间公寓。房间不大,但很干净。
我反锁上门,瘫倒在沙发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安全了。暂时安全了。
我打开林晓给我的袋子,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包,喝着水。直到胃里传来满足感,
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我换下那身碍眼的护士服,洗了个热水澡,
身上的疼痛似乎也缓解了不少。躺在陌生的床上,我却毫无睡意。
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陈浩的温柔体贴,母亲的关怀备至,
此刻都变成了最恶毒的讽刺。他们是怎么发现我血液的秘密的?陈浩娶我,
真的是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吗?我回想起我和陈浩相识相恋的过程。
他是一家医药公司的销售代表,英俊、体贴、事业有成。我们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
他对-我一见钟情,展开了热烈的追求。他对我无微不至,把我宠成了公主。
我妈对他一百个满意,催着我们尽快结了婚。现在想来,一切都太过顺利,太过完美,
就像一个精心编写的剧本。而我,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主角。
医药公司……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我的脑海。会不会,陈浩的公司,早就研究过我的血?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如果这是一个公司行为,那我要面对的,
就不仅仅是陈浩和我妈两个人了。而是一个庞大、专业的利益集团!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拿出新手机,给林晓报了平安。她说她会利用职务之便,
帮我查查陈浩所在的那家“康泰生物科技”公司。接下来的几天,我一步也不敢离开公寓。
我每天通过新闻和网络,关注着外界的消息。很快,我看到了一则寻人启事。
上面是我的照片,发布人是陈浩。启事上说,我因病产生幻觉,从医院走失,他心急如焚,
悬赏十万元寻找我的下落。他的表演,还是那么逼真。下面的评论里,
全都是对他的同情和对我的担忧。“真是个好丈夫,妻子病成这样了还不离不弃。
”“可怜的女人,希望她能早点被找到。”“这种精神疾病患者很危险的,
大家看到了千万不要靠近,直接报警。”看着这些评论,我气得浑身发抖。黑白颠倒,
是非不分!他用这种方式,不仅博取了所有人的同情,还彻底断了我的后路。现在,
我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患者。就算我跑到大街上喊“救命”,
恐怕也只会被当成疯子送回去。陈浩,你真狠!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
林晓的电话打了进来。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晴晴,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你做好心理准备。”“你说。”“康泰生物,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医药公司。
它是一家没有获得任何资质的地下研究室!法人代表……是你父亲,苏振国!”5.我父亲,
苏振国?这怎么可能!我父亲早在十年前就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晓晓,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爸已经死了!”我的声音都在颤抖。“没有错,工商系统里注册的法人信息,
就是他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林晓的语气十分肯定,“而且,这家公司成立的时间,
就是你父亲‘去世’后不久。”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父亲……没有死?他不仅没有死,还成了这家“康-泰生物”的法人?那场车祸,是假的?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晴-晴,你先冷静。”林晓察觉到我的情绪不对,“我还查到,
康泰生物的主要研究方向,是‘人体机能再生与延寿’。而他们最大的投资人,
是一家海外的财团。”“人体机能再生与延寿……”我喃喃自语。这不就是我血液的功能吗?
“晴晴,我怀疑,你父亲当年是假死脱身,然后用你的血液特性作为卖点,
吸引了海外财团的投资,成立了这家地下研究室。而陈浩,
很可能就是他们派到你身边的棋子。”林晓的推测,像一把尖刀,将我所有的认知都剖开,
露出了血淋淋的真相。如果这是真的……那我的存在,从一开始,
就是一场为了利益的精心算计。我的父亲,为了钱,出卖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我的母亲,
为了长生不老,心甘情愿地成了帮凶。我的丈夫,为了攀附权贵,
用爱情编织了最甜蜜的陷阱。我所拥有的一切,亲情,爱情,全都是假的!
我只是一个被圈养的、提供“原材料”的“血牛”!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荒唐,太荒唐了!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唐,更可悲的事情吗?
“晴晴?晴晴你还好吗?”电话那头传来林晓担忧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抹掉眼泪,
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晓晓,我没事。
”“我需要你再帮我一个忙。”“你说。”“帮我查清楚,这个所谓的‘海外财团’,
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康泰生物的研究室,具**置在哪里。”既然他们不仁,
就别怪我不义。我不会再逃避了。我要把他们欠我的,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林晓沉默了片刻,
似乎被我语气中的决绝所震慑。“好,我会尽力。但是晴晴,你千万不要冲动,
他们不是普通人,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的。”“我自有分寸。”挂掉电话,
我的心里再无一丝一毫的软弱和悲伤。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和冰冷的杀意。
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苏晴了。从现在起,我为复仇而活。我开始计划。我知道,
仅凭我和林晓两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康泰生物这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我需要一个更有力的帮手。一个能和那个“海外财团”抗衡的力量。
我突然想起了陈浩之前无意中提起过的一个人。周慕。一个京市来的大人物,
陈浩他们公司的竞争对手。据说,这位周先生背景神秘,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通吃。
康泰生物曾经试图抢走他的一笔生意,结果被他整得差点破产,
最后还是我那个“死去”的父亲亲自出面赔罪,才勉强了事。陈浩提起他时,
语气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如果我能找到他,把康泰生物的秘密告诉他……他为了打击对手,
或许会愿意帮我。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开始利用网络,疯狂地搜寻关于周慕的一切信息。
他的信息被保护得很好,公开的资料少之又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