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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月的脸色终于变了,她上前拉住我的手,柔声道。
“阿年,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啊!”
两天。
又是两天。
温珩刁难我,她送温珩豪车豪宅。
温珩不开心,她当众贬低我哄他高兴。
再到我母亲等死,她永远都让我再忍两天。
楼梯间的门被猛地踹开。
温珩晃悠着走进来,看到我。
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钢笔砸在地上,摔的粉碎。
转头看向许清月,委屈撒娇:
“清月,你明知道是他害我受伤的,还背着我偷偷见他!你还给他转钱,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他?”
平日里高冷寡言的许清月,此刻慌得手足无措。
完全忘了我还站在原地,她连忙扑过去抱住温珩,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乖,我没有,我只是可怜他,别生气,我现在就陪你回去。”
走到门口,她才好似想起什么回头。
“阿年,你再忍两天,就两天,我会补偿你的。”
我蹲下身,一点点捡起地上的钢笔碎片,尖锐的边角划破指尖。
鲜红的血液混着墨水瞬间涌了出来。
我从口袋里拿出早已订好的飞往国外的机票。
许清月。
这次,我不要等你了。
等我抱着母亲的骨灰盒回到家,偌大的别墅里空无一人。
直到半夜,许清月的消息姗姗来迟,语气敷衍。
“阿珩因为今天看到你情绪不好,我得陪着他,今晚不回了。”
上一次她这样寸步不离地守着一个人。
还是我当年为了给她凑实验室租金,连打三份工累到低血糖晕倒在街头。
如今,她所有的温柔,全给了另一个男人。
我没回一个字,平静地敲着屏幕提交了离职申请。
七年青春,我倾尽所有,到此为止。
天刚蒙蒙亮,我便拿着行李准备离开。
刚打开门,两个黑衣保镖堵在门口。
“裴先生,许教授请你走一趟。”
他们不由分说,上前死死架住我的胳膊,连拖带拽把我塞进车里。
车辆稳稳停在实验室门口。
推开门,就见许清月穿着高定礼裙,站在展台中央展台。
“阿年,就等你了。”
她笑意温婉。
“婚礼的场地我已经定好了,就在城郊那座庄园,到时候栽上阿姨最爱的白蔷薇,亲自接她过来观礼!”
闻言,我的心口像被钝器反复捶打着。
回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模样,她强撑着安慰我。
“阿年,妈没事的,不用麻烦月月,只要你们好好的,妈就开心了。”
那时候我满心笃定,娶她回家,就是我这辈子最踏实的归宿。
可这份笃定,早被碾得粉碎。
“许清月,我有话跟你说......”
我刚开口,她便浅浅一笑。
指着展台上那枚金灿灿的国家级科研勋章,打断了我的话。
“这是你当年熬无数个通宵做出来的核心成果,我答应温珩说会给他,等会儿业内大佬到场,我亲手给你戴上,再当众揭开他的真面目。”
许清月低头整理着我的衣领,语气温柔似水。
“先把他捧到天上,再当众摔碎他,你再忍忍,这两年他习惯了被我捧在手心里,等会儿当他发现自己变成小丑时,看他还怎么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