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靳年说到做到。
两天后,五百万到账。之后两个月,迟家所有债务被逐一清偿。
迟卿拿回了康榆路那栋洋房百分之百的产权。
她也履行了承诺,成了陆靳年的情人。
君茂的太子爷,规矩确实多:
第一,任何情况下,不得对外透露两人的关系。
第二,关系存续期间,不得与任何其他人暧昧或亲密接触。
第三,协议期五年。五年一到,关系自动解除,但保密义务终身有效。
对迟卿来说,这些条件不算苛刻。她本就不想让人知道,她为了钱把自己卖了。
更何况,为了掩人耳目,陆靳年还在君茂给了她一份行政助理的工作。
对她这种大学辍学、连张正经文凭都没有的人来说,能进君茂,已经是走了大运。
迟卿一直以为,会所那晚是她和陆靳年第一次见面。
很久以后她才知道,她错了。
错得离谱。
当然,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迟卿收回飘远的思绪,将煮好的咖啡倒进骨瓷杯。
一抬头,正看见董秘程维宣朝这边走来。
“程总。”她端起杯子,“方便帮我把咖啡带给陆总吗?”
程维宣挑眉,笑得意味深长:“哟,吵架了?”
他是陆靳年的高中同学,也是少数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在他面前,迟卿不用装。
“小人岂敢。”她把杯子递过去,顺着他的玩笑接话。
程维宣接过咖啡,又说:“这周末来我家?旺仔过生日,我父母也刚好回国,一起聚聚。”
旺仔是他养的那只萨摩耶,毛茸茸的一团,迟卿撸过两次。
“陆总也去?”
“废话!他不去我敢叫你?”程维宣夸张地缩了缩脖子,“我活腻了?”
迟卿摊手:“我都行,听陆总安排。”
下班前,内线电话响了。
陆靳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没什么情绪:“晚上庞总的饭局,你跟我去。”
过了一会儿,他办公室的门开了。男人走出来,径直停在她工位前,目光落在那盆新添的绿植上。
卡片上“入植快乐”四个字写得圆润可爱。
“入—植—快—乐。”陆靳年一字一顿念出来,语气平淡得发凉。
迟卿拿起手包往外走:“我觉得挺好,挺有创意。”
“哦?”
“嗯,记得给行政部发奖金,”她按下电梯按钮,“本员工觉得很暖心。”
电梯从二十八层开始下降。
狭小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迟卿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听见身后陆靳年开口:“程维宣说周末聚聚,你想去?”
“都可以,看您安排。”
“你不是喜欢那白狗?”
“它叫旺仔,陆总。”
陆靳年没应声。电梯到达地库,门开时他才淡淡丢下一句:“那去吧。随便挑几样礼物带着。”
司机贺鸣已经把黑色保姆车停在电梯口。
迟卿听程维宣提过,老贺以前是特种兵,参加过维和,是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人。
他长着双鹰隼似的眼睛,时刻保持警觉。
给陆家太子爷做安保,这配置不夸张。但选贺鸣,意义更深——陆靳年不是陆家长孙。
他上面还有个大哥,叫陆靳珩。五年前,陆靳珩在瑞士滑雪出了事,成了植物人。
家族的重担,就这么砸在了次子肩上。
迟卿在那些名媛群里看过不少传闻。说这位二公子大学读了一半,硬是转专业修商科,三个学期读完本科,考上哈佛MBA。
毕业后进君茂,不到两年就拿下核心产业,硬是在一群老狐狸眼皮底下坐稳了接班人的位置。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