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踏。”
“踢踏。”
寂静的酒店长廊上,男人梳着龙须背头,着一身Dormeuil高定西服套装,沉黑的颜色与挺阔的版型将他本就过分的一米九三的身高衬得无比修长挺拔。
他左手抄兜,右手握着手机,踩一双红薄底皮鞋,脚步看似沉稳,可缓慢的节奏中又透着些意味不明的犹豫。
脚步停下,他眸眼低垂驻足在一间套房门口。
随着绵长的气息带着隐约的颤抖缓缓吐出,他凉薄的眼皮也慢慢掀起。
腕间超薄的伯爵表盘上,钻石闪动着璀璨亮光,机械走时声在静默中清晰可闻。他曲指正欲敲门,却忽地瞧见房门本就开着一条缝隙。
“……”
眉间微紧,犹豫两秒,他轻推房门,缓步走了进去。
客厅里不见人影。
他懒拖拖摇晃着前进几步,瞧见卧室的房门开着,又悠然朝卧室走去。
卧室里还是不见人影。
“……”
幽沉的眼眸映入窗外亮光,随着他视线游移而动了动。
正疑惑间。
“哐”一声。
卧室卫生间的门猛被撞开。
一道摇摇欲坠的身形踉跄而出,摔靠在墙边的矮柜上。
仿若刻意凹出的造型,再配上黑色紧身长裙,女人本就纤细的身材被勾勒得极其妩媚。
她神色迷离恍惚,胳膊虚软无力,撑着柜子起身,脚步仓惶想要往外逃离。
可猛地看见来人,她动作又瞬间顿住,整个人怔在原地。
祁砚南手背青筋微跳,视线落在她湿漉漉的一身上。
短短、却又被定格得格外漫长的片刻,沉静得连空气都有些发冷。
杨怀卿目露惊诧,可惊诧又在彼此无言的对视中慢慢淡去,随即,她唇间溢出一丝轻笑。
无奈,又自嘲。
她又将别人看成那个阴魂不散的前任了。
不过,很神奇又值得欢喜的是,刚刚还充斥着她脑子的烦躁与抗拒竟因这错看的脸瞬间烟消云散。
“要不,还是跟这个男人睡了吧。”
刚刚还准备逃跑的杨怀卿如此想着,并瞬间确定了这个主意。
祁砚南高眉深目,脚步一动,身体微侧,淡沉冷厉的双眸便隐在了阴影里。
他脚步提起正要上前,杨怀卿的身形却抢先飘飘摇摇地朝他靠过来,她一下便撞进了他的怀里。
“呜——呜——”
祁砚南手机突然来电,幽暗的房间里亮起一点光源,映入他轻震的瞳孔中。
他身体霎时一整个僵住。
察觉男人身体瞬间绷紧,在酒精与药物的双重怂恿下,杨怀卿身上似有枷锁寸寸崩裂,原本被束缚着的、最本真的人.欲开始肆意驰骋。
她双臂攀上他脖颈,柔软的身.体暧昧地贴上去,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吐出,故意打在他耳.廓间。
撩拨。
主动。
祁砚南后背眨眼间便是一层薄.汗。
他双目写满不可置信,下意识按掉电话。
“杨怀卿,你要干什么?”
压抑的声音隐忍着极致的愤怒。
“干什么?”
杨怀卿觉得好笑,他们先前不都已经商量好了吗,现在又来问这个,装什么矜持。
细长的胳膊一伸,她按亮旁边的壁灯,昏黄的灯光投下,她双颊酡.红,还带着水迹,显得格外温润剔透。
挠挠他下巴,她说:“男人,女人,卧室,双人床,刚还喝了红酒,你说我要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