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妈!你到底给不给钱!晓晓说了,这个月买不到那款包,就跟我分手!
”尖利又熟悉的声音刺穿耳膜,林晚猛地睁开眼。雪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
还有手背上冰冷的输液针头。都不是。映入眼帘的,是自家那个老旧发黄的吊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饭菜混合油烟的黏腻味道。而她的白眼狼儿子顾川,正站在她面前,
一脸不耐烦地叉着腰,脚上那双**款球鞋,比他看她的眼神都干净。“就二十万,
你昨天才发了工资,还有爸那笔赔偿款,你别说没有!”林晚的视线缓缓从他脸上移开,
落在了墙上的日历上。八月二十三号。她回来了。回到了她上一世悲剧开始的这一天。
就是这一天,顾川为了给女友苏晓晓买一个二十万的奢侈品包,逼她拿出全部积蓄。
她拿不出来,他就骂她没用。她哭着求他懂事,他就砸了家里所有的东西。最后,
她被逼得走投无路,跑出去借高利贷,在马路上被一辆飞驰的货车撞得粉身碎骨。
灵魂飘在半空,她亲眼看着这个好儿子,拿着她用命换来的赔偿款,
高高兴兴地给苏晓晓买了包,买了车,然后转头就把苏晓晓娶进了门。他们办了盛大的婚礼,
买了新的婚房,却连一个最便宜的骨灰盒都舍不得给她买。她的骨灰被随意洒进了下水道,
就像她这操劳卑微的一生,无声无息,无人问津。婚礼上,有人问起他的母亲。
顾川搂着苏晓晓,笑得一脸幸福。“我妈?她啊,命不好,早死了。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林晚的理智吞没。她死死攥着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尖锐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不。不能就这么冲上去。老天让她重来一次,
不是为了让她逞一时之勇,再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这一世,她要好好活着。为自己活。
至于这个白眼狼儿子……林晚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顾川。“你不给我钱,
就是想逼死我!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晓晓说了,连二十万都拿不出来的家庭,
她嫁进来也是受苦!我们要是分了,都怪你!”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
跟上一世一模一样。林晚甚至觉得有些可笑。她到底是怎么养出这么个东西的?
见她半天不说话,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顾川心里有些发毛。“你看什么?
说话啊!哑巴了?”林晚缓缓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没理会顾川的叫嚣,径直走到饮水机旁,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温热的水流过喉咙,压下了胸口翻腾的恶心感。“说完了?
”她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顾川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以往只要他这么一闹,他妈早就开始抹眼泪了,一边骂他不懂事,
一边又心疼地想办法去凑钱。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你什么意思?
”林晚喝完最后一口水,把一次性纸杯捏扁,准确地扔进了垃圾桶。她转过身,
对上顾川探究的目光。“我的意思是,钱,没有。”“一分都没有。”第2章空气瞬间凝固。
顾川脸上的不耐烦僵住了,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林晚重复了一遍,
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说,我没钱。”这三个字像一个惊雷,在顾川的脑子里炸开。
他反应过来后,脸上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羞愧,而是恼羞成怒。“你放屁!
我爸那笔五十万的工伤赔偿款上周才到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嘶吼着,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晚脸上。林晚嫌恶地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那是我的钱。
”“什么你的钱?那是我爸的钱!我爸死了,就该我继承!你凭什么不给我!
”顾川的逻辑向来如此强盗。上一世,林晚就是被他这套“你应该”的理论给活活逼死的。
她为他付出一切,他觉得理所应当。她稍有不从,他便觉得是她亏欠了他。可现在,
林晚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生气的力气都懒得花。跟一个畜生,有什么道理可讲?
“你爸的赔偿款,受益人是我。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林晚淡淡地陈述着事实。“你!
”顾川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抄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哐当——!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林晚!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你儿子!你唯一的儿子!
”他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不给我钱,我就没法跟晓晓交代!她要是跟我分手,
我也不活了!我死给你看!”又是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上一世,
她就是被他这句“我死给你看”吓破了胆,才慌不择路地跑出去想办法。可现在,
林晚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只觉得可笑。她甚至还很贴心地指了指阳台。“去吧,这儿是六楼,
跳下去,保证干脆。”“……”顾川彻底傻眼了。他张着嘴,像一条缺水的鱼,
半天没能发出一个音节。他妈……让他去跳楼?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苏晓晓。
顾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接通,还故意按了免提。“喂,
晓晓……”他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委屈得不行。电话那头传来苏晓晓娇滴滴的声音:“阿川,
怎么样了呀?阿姨同意了吗?人家专柜的经理都催我好几次了,那款包就剩最后一只了。
”顾川狠狠瞪了林晚一眼,对着手机告状。“晓晓,我妈她……她不给钱。”“什么?
”苏晓晓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不给?为什么不给?那可是你爸的赔偿款!她想独吞吗?
”“我不知道啊!她今天跟吃错药一样,还让我去死!”顾川越说越委屈。
苏晓晓在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冷笑一声。“顾川,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妈就是个拖油瓶。
现在连你爸拿命换的钱都扣着不给你,以后还能指望她什么?”“你今天要是搞不定这件事,
我们俩,就算了吧。”说完,就要挂电话。“别!晓晓!你别生气!”顾川急了,
哀求道:“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说服她!”他拿着手机,几乎要给林晚跪下。“妈,
你听到了吗?晓晓要跟我分手了!你真的要逼死我吗?”林晚一直冷眼旁观。直到此刻,
她才缓缓走上前,从失魂落魄的顾川手里,拿过了那个还在通话中的手机。
她把手机放到耳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电话那头。“苏**是吧?
”苏晓晓没想到林晚会接电话,愣了一下。“阿……阿姨?”“钱,顾川没有,我更没有。
你想买包,自己去挣。”“至于分手,”林晚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替我儿子谢谢你,谢谢你放过他。”说完,她根本不给苏晓晓反应的机会,
直接按下了挂断键。然后,当着顾川呆滞的目光,她打开窗户,手臂一扬。
顾川那台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瞬间消失在楼下的草丛里。“现在,
你可以去死了。”林晚转过头,对着石化的顾川,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或者,
滚出去。”第3章顾川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整个人都懵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消失在窗外,大脑一片空白。那可是他求了林晚三个月,
才换来的最新款手机!“你……你……”他你了半天,气得浑身哆嗦,
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林晚却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门外,顾川终于反应了过来,愤怒的咆哮和砸门声震天响。“林晚!
你个疯婆子!你给我开门!”“你凭什么扔我手机!你赔我手机!”“开门啊!
”林晚充耳不闻。她走到床边,从床垫下摸出一个陈旧的铁盒子。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张存有五十万的银行卡,几本房产证和户口本,以及一张已经泛黄的夫妻合照。
照片上,年轻的她和丈夫笑得一脸青涩。这是她全部的家当。上一世,
她就是守着这些所谓的“家当”,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她以为房子是儿子的根,
钱是儿子的未来。结果,房子被他卖了,钱被他骗了,她的命,也成了他讨好别人的资本。
真是可笑。林晚的目光落在房产证上。这套老破小,是她和丈夫结婚时单位分的,面积不大,
但地段很好,对应着市里最好的学区。上一世,苏晓晓就是看中了这套房子的价值,
才一直吊着顾川。后来顾川求她把房子过户给他当婚房,她心软同意了。结果,
房产证上刚写上顾川的名字,他就伙同苏晓晓,把她赶出了家门,
转手就把房子卖了三百多万。拿着这笔钱,他们在更高档的小区买了电梯洋房,
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而她,只能在寒冷的冬夜,流落街头。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阵阵钝痛。林晚深吸一口气,
将所有的脆弱和痛苦都压回心底。她拿起电话,没有理会门外顾川的嘶吼,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一家房产中介的电话,名片一直在小区的宣传栏里贴着。“喂,你好,
我是胜利路小区的业主,我有一套60平的房子要卖,学区房,对,要求……全款,
越快越好。”挂了电话,门外的叫骂声也停了。大概是骂累了,或者是指望不上她,
自己想办法去了。林晚没去管。一下午的时间,她都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这辈子,好像就没为自己买过什么像样的东西。
衣服是几年前的地摊货,护肤品是大瓶的宝宝霜。所有的钱,所有的时间,所有的精力,
都花在了那个白眼狼身上。她把自己的几件衣服和证件打包进一个行李箱,其他的,
一样都没拿。那些充满了糟糕回忆的东西,她看一眼都觉得脏。傍晚时分,中介打来电话,
说找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买家,对方是给孩子买学-区-房,要求不高,就是图能尽快过户,
可以全款,但是价格要比市价低十万。“卖。”林晚没有丝毫犹豫。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她怕夜长梦多,怕自己会像上一世一样,再一次心软。第二天一早,
林晚a带着所有证件,去了房产交易中心。买家是一对看起来很焦虑的中年夫妻,
签合同的时候,手都在抖,生怕林晚反悔。整个过程异常顺利。当林晚走出交易中心,
看着手机短信里收到的二百九十万到账提醒时,八月的太阳照在身上,竟然有了一丝暖意。
加上丈夫那五十万赔偿款,她现在有三百四十万。这笔钱,足够她换个地方,
开始新的生活了。她没有回家,直接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了进去。洗了个热水澡,
换上干净的衣服,林晚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第一次,
为自己做了一个决定。她要离开这座城市。离开所有让她痛苦的人和事。
就在她准备在手机上预订去南方的火车票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林晚犹豫了一下,
接通了。“喂?是林晚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几分客气和疏离。
“我是顾川的辅导员,顾川他……已经一周没来学校上课了,打电话也不接,
我们想问问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第4章辅导员的声音在安静的酒店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晚握着手机,有片刻的失神。顾川,上课。多么遥远的词。上一世的这个时候,
顾川正忙着和苏晓晓花天酒地,庆祝即将到手的大房子,早就把上学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辅导员也打了无数个电话给她。她一次次地替顾川撒谎,说他病了,说家里有事,
低声下气地请求老师原谅。她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儿子,殊不知,只是在纵容他走向深渊。
直到最后,顾川因为旷课太多,被学校直接作退学处理。他拿着退学通知书回到家,
没有丝毫悔意,反而理直气壮地冲她吼:“上学有什么用?还不是出来打工!
我现在有房子有老婆,比那些死读书的强多了!”是啊,他有房子,有老婆。
那些都是她拿命铺出来的路。“林女士?您在听吗?”辅-导员久久没等到回音,
又问了一遍。林晚回过神,语气平静无波。“老师,你不用再打电话给我了。
”辅导员愣住了:“啊?为什么?”“顾川是成年人了,他去不去上学,是他自己的选择,
后果也该由他自己承担。”林晚的声音很冷。“从今天起,他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这个号码。世界清静了。她靠在床头,
心里却并没有预想中的轻松。斩断二十年的母子亲情,就像是从自己身上活生生剜下一块肉,
怎么可能不痛?但她知道,长痛不如短痛。这个腐烂流脓的伤口,再不割掉,
只会要了她的命。林晚在酒店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她用新办的手机卡,
联系了一家小型搬家公司,准备回那个已经不属于她的家,取走自己最后的东西。
她故意挑了顾川平时绝对不会在家的下午。然而,当她用备用钥匙打开门时,
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屋子里一片狼藉。沙发被划破,棉絮翻了出来。电视屏幕碎裂,
像一张蜘蛛网。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碎了一地,连冰箱都被推倒了。整个家,
像是被洗劫过一样。而她的白眼狼儿子顾川,就坐在这一片废墟中央。他头发油腻,
胡子拉碴,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疯狂。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满脸刻薄的女人。
苏晓晓。看到林晚进来,苏晓晓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尖着嗓子喊道:“阿姨!
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顾川,他疯了!就因为你没给他钱买房,他就把家砸成这样!
”顾川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晚。那眼神,不像是看母亲,
倒像是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你还回来干什么?”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恨意。
林晚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墙角,准备拿起自己昨天打包好的行李箱。
顾川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跳了起来,一把抢过行李箱,狠狠摔在地上。“想走?
把钱留下!”他冲上来,试图抢林晚手里的包。林晚早有防备,侧身躲过。“顾川,
这房子我已经卖了。限你们三天之内,从这里搬出去。”她的话,像一颗炸弹,
让顾川和苏晓晓都僵在了原地。“卖……卖了?”苏晓晓的嗓音都变了调,“不可能!
这房子是我们未来的婚房!你怎么能卖了!”顾川也回过神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晚。
“你骗我!房产证在你手里,你怎么可能卖掉!”林晚像是看一个傻子。“房产证在我手里,
我为什么不能卖?”“你……”顾川终于意识到,林晚这次是来真的。她不是在开玩笑,
不是在吓唬他。她是真的,不要他了。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抱着林晚的腿,开始嚎啕大哭。“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跟你发脾气,
不该砸东西,我不是人!”“你别不要我啊妈!房子我们不买了,包我也不要了,
你别走好不好!”他哭得涕泗横流,看起来可怜极了。一旁的苏晓晓也傻眼了,
但她反应很快,立刻跟着演了起来,挤出几滴眼泪。“是啊阿姨,阿川知道错了,
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您就原谅他这一次吧!”这场景,何其熟悉。上一世,
每次她被顾川伤透了心,他都会用这一招来求她原谅。而她,每一次,都心软了。可这一次,
林晚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儿子,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她缓缓抽出自己的腿,
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晚了。”第5章“妈!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川见林晚不为所动,哭得更凶了,抱着她的腿不肯松手。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
已经有好事的探出头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这不是老顾家那小子吗?这是又跟他妈闹呢?
”“跪在地上哭呢,估计是要钱没要到吧。”“造孽哦,他妈一个人拉扯他多不容易,
还这么不懂事。”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苏晓晓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最是要面子,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用力拽了拽顾川的胳膊,压低声音。“顾川!
你快起来!丢不丢人啊!”顾川却像是没听见,依旧死死抱着林晚的腿,
上演着母子情深的戏码。“妈,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好好听你的话,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别赶我走!”林晚低头,看着这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写满了自私与贪婪的脸。
她忽然觉得很累。跟这种人纠缠,只会拉低自己的档次。
她不想再在这些人身上浪费任何时间。林晚从包里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
拨通了110。“喂,你好,我要报警。”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
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顾川的哭声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苏晓晓也瞪大了眼睛。“警察同志,我家里闯进了两个陌生人,非法侵占我的房产,
还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和骚扰,地址是胜利路小区三栋602。”林晚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对,麻烦你们尽快过来处理。”挂了电话,她冷冷地看着已经完全傻掉的顾川。
“是你自己松手,还是等警察来了,帮你松手?”顾川的身体僵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的亲妈,竟然会报警抓他!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林晚!你疯了!你竟然报警!
”苏晓晓最先反应过来,尖叫出声。她可不想因为这点破事进局子,留下案底。
“你赶紧让警察别来了!这是你们的家事,叫什么警察!”林晚瞥了她一眼。“家事?
这位**,你可能搞错了。第一,我跟他已经断绝关系。第二,这套房子已经卖了,
产权属于别人。你们两个赖在这里不走,就是非法入侵。”她晃了晃手机,“顺便说一句,
我刚才全程录音了。你们对我进行的辱骂和威胁,都一清二楚。
”苏-晓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中年女人,
竟然有这么多心眼。顾川也怕了。他虽然混账,但也知道进警察局不是闹着玩的。
他颤抖着松开了手,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算你狠!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林晚根本不在意,她弯腰,拎起自己的行李箱,
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就在她即将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顾川歇斯底里的咆哮。
“林晚!你会后悔的!你今天这么对我,总有一天你会跪着回来求我!”林晚的脚步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后悔?她最后悔的,就是生下他。
警察来得很快。林晚没有再进去,只是把房产交易合同和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警察,
简单说明了情况,就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身后,
是警察的训斥声,苏晓晓的尖叫声,和顾川不甘的咒骂声。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她站在小区的林荫道下,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真好。从地狱爬出来的感觉,真好。
她打了一辆车,直奔火车站。她买了一张最近的,去往南方的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