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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功成之夜深夜十一点，科创大厦19层的研发部依旧灯火通明，
与整栋楼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陈默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指令，
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文字：“最终兼容性测试通过，‘星链’项目V1.0版本研发完成。
”他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紧绷了数月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桌角的咖啡杯早已空了，旁边堆着几个外卖餐盒，
墙上的日历被红笔圈出今天的日期——距离项目立项正好五年。“默哥，成了？
”旁边工位的小李探过头来，眼睛里布满血丝，却闪烁着兴奋的光。
他是团队里最年轻的成员，跟着陈默熬了整整三个月。陈默点头，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成了，明天早上提交最终报告，剩下的就看市场部了。
”团队里另外几个成员也围了过来，有人击掌，有人欢呼，压抑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这个被命名为“星链”的项目，是公司未来三年的核心战略，
旨在搭建一套高效的企业级数据传输网络，一旦成功落地，
足以让公司在行业内占据领先地位。而这一切的核心架构，
从最初的构想、算法设计到无数次的测试优化，几乎都出自陈默之手。“都辛苦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部门总监张涛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手里拿着几杯热咖啡，“刚从楼下买的，加了糖，提提神。”他把咖啡分给众人，
最后一杯递给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陈，你们团队这几个月真是豁出去了，
我都看在眼里。等项目正式上线，我一定向老板申请，给你们发最高额度的奖金，
还要在全公司大会上给你请功。”陈默接过咖啡，说了声“谢谢张总”。
他对这位顶头上司谈不上多亲近，但也维持着表面的尊重。张涛是半年前从市场部调过来的，
对技术一知半解，平时很少来研发部，只是在项目快收尾时才频繁出现。
“核心数据都没问题吧？”张涛的目光落在陈默的电脑屏幕上，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手指却在桌沿轻轻点着。“都没问题，张总，”陈默没有多想，调出项目核心参数页，
“这里是关键节点的性能指标，稳定性和传输效率都超过了预期目标。”张涛凑近看了两眼，
点点头：“好，好，我就知道交给你靠谱。”他的视线在屏幕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钟，
直到陈默下意识地切换了页面，才笑着说：“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明天上午十点，
老板要听项目汇报，你准备一下，到时候好好表现。”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研发部，
脚步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些。陈默没多想，只当张涛是真心为项目成功高兴。
他让团队成员各自回家休息，自己则留在办公室，开始整理明天汇报的材料。
从项目背景、技术架构到市场前景，他逐条梳理，确保没有遗漏。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办公桌上时，他终于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眼里布满血丝，
却难掩兴奋。这五年，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星链”项目中。
为了攻克一个算法难题，他曾在办公室连续待了三天三夜；为了获取第一手用户数据，
他跑遍了十几个城市的合作企业。现在，项目终于成功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升职加薪、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上午九点五十分，
陈默拿着汇报材料走进会议室。老板和几位高管已经坐在里面，张涛坐在主位旁边，
正和老板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看到陈默进来，张涛抬了抬手：“小陈来了，
快坐。今天的汇报，就由我先整体介绍一下项目情况，你再补充技术细节。”陈默愣了一下，
按他的理解，自己作为项目核心开发者，应该是汇报的主力。但张涛是部门总监，
他也不好反驳，只能点了点头，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汇报开始了。张涛站起身，打开PPT，
侃侃而谈。他从公司战略布局讲到市场竞争环境，再到“星链”项目的重要性，逻辑清晰，
口才极佳。但陈默越听越不对劲——张涛几乎没提任何具体的技术细节，
所有关于项目研发的内容，
都被他用“我们团队经过不懈努力”“在我的带领下攻克了难关”等话语一笔带过。
更让他心惊的是，张涛展示的几张核心架构图，分明是昨晚他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陈默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几次想举手打断，都被张涛用眼神制止了。
老板显然很满意张涛的汇报，频频点头：“张总监辛苦了，这个项目能成功，你功不可没。
我早就说过，让你分管研发部是对的，果然能出成果。”“都是老板领导有方，
”张涛谦虚地笑了笑，“当然，团队也很努力，尤其是小陈，技术能力不错，执行力很强。
”他终于提到了陈默，却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仿佛陈默只是个按指令干活的普通员工。
汇报结束后，老板当场宣布：“张涛总监为公司立下大功，奖励现金一百万，
晋升为公司副总！‘星链’项目后续的市场推广和运营，也由张副总全权负责。
”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张涛意气风发地接受着众人的祝贺，目光扫过角落里的陈默时，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陈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五年心血，无数个日夜的付出，到头来，竟然成了别人的功劳？他猛地站起身，
想冲上去质问张涛，却被旁边的HR经理悄悄拉住了。“陈默，先冷静点，
”HR经理低声说，“张总刚被提拔，现在闹起来对你没好处。”陈默咬着牙，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冲出了会议室。他回到研发部，团队成员围了上来，
脸上满是愤愤不平。“默哥，张涛太过分了！那明明是你的功劳！”小李气得脸都红了。
陈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电脑里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
只觉得无比讽刺。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HR经理打来的。“陈默，
你来我办公室一趟。”陈默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HR办公室。
HR经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等陈默坐下，HR经理才缓缓开口：“陈默，
经过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你被辞退了。”“什么？”陈默猛地站起来，
“就因为我没让张涛抢功？”“你误会了，”HR经理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你的离职通知书，理由是‘不符合团队协作要求’。按照劳动法，
公司会支付你N+1的补偿金，你今天就可以办理离职手续。”陈默看着那份冰冷的通知书，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抢了他的功劳，还要把他扫地出门？这世上竟有如此荒唐的事！
“我不签！”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个项目是我做的，张涛是小偷！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陈默，别激动，”HR经理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委屈，但这是公司的决定。
张副总现在是公司的核心管理层，你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而且，你在行业内还要发展，
把关系闹僵了，以后……”后面的话，HR经理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陈默死死地盯着那份通知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知道，
HR说的是实话。在这个圈子里，张涛现在身居高位，而他只是个被辞退的员工，
没人会相信他的话，甚至可能被张涛反咬一口，彻底断送职业生涯。良久，他拿起笔，
在离职通知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因为愤怒和不甘而微微颤抖。“谢谢。
”他丢下两个字，转身走出了HR办公室。回到研发部，他开始收拾东西。
桌上的相框、笔记本、还有那盆养了三年的绿萝，都被他装进纸箱里。同事们默默地看着他，
有人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低下了头。就在他拎着纸箱准备离开时，
林薇快步走了过来。她是市场部的专员，之前因为项目对接和陈默打过几次交道，
为人很正直。“陈默哥，”林薇的声音有些低，她塞给陈默一个信封，“这是我攒的一点钱，
你先拿着应急。还有……”她凑近陈默耳边，
飞快地说了一句：“张涛上周报了一笔五十万的‘外部技术咨询费’，但我查了所有存档，
没见过对应的合同。”说完，她不等陈默反应，就红着眼圈转身跑开了。
陈默捏着那个薄薄的信封，又想起林薇的话，心中猛地一动。
他抬头看了一眼张涛办公室的方向，那里紧闭的门后，正传来隐约的笑声。一股冰冷的火焰，
在他的心底悄然燃起。他拎起纸箱，走出了这栋他待了五年的大楼。阳光刺眼，
他却觉得浑身冰冷。但他知道，自己不会就这么倒下。张涛欠他的，他一定会亲手拿回来。
第二章：釜底抽薪走出科创大厦的那一刻，陈默感觉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初夏的阳光有些灼人，他却站在路边打了个寒颤，手里的纸箱沉甸甸的，
装着的仿佛不是个人物品，而是五年青春的残骸。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母亲打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妈，这么早打电话？”“小默啊，
你上次说项目快成了，升职的事有信儿了吗？你爸今天还念叨呢，说想等你稳定了，
就去你那儿住几天。”母亲的声音带着期盼。陈默喉咙发紧，攥紧了手机：“快了妈，
项目刚结束，公司还在安排，过阵子就有消息了。你们先别急，
等我这边都弄好了就接你们来。”挂了电话，他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眼眶有些发热。
他从未对家人说过工作的辛苦，每次都报喜不报忧，
可现在……他连承认自己被辞退的勇气都没有。“陈默？”一个试探的声音响起。陈默抬头，
看到前同事老周从出租车里下来，手里拎着公文包。老周之前是研发部的组长，
半年前被张涛找借口调到了边缘部门，没多久就主动离职了。“周哥。”陈默扯了扯嘴角。
老周上下打量他一番，看到他手里的纸箱，瞬间明白了什么，
眉头拧了起来：“张涛那孙子把你也……”陈默点点头，没说话。“妈的！
”老周骂了句脏话，拉着陈默走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瓶水，“我就知道他不是个东西！
当初我负责的那个子项目，成果也被他拿去邀功，我不服气跟他吵，结果呢？直接被架空。
”他喝了口water，“他怎么对你的？
”陈默把庆功会被抢功、随后被辞退的事简略说了一遍。老周听完，
拍着大腿：“我就说他手段阴！这孙子最擅长的就是踩着别人往上爬！当初他在市场部，
就靠抢下属的方案才升上去的，没想到到了研发部更变本加厉！”他看着陈默，
“你就打算这么算了？”“当然不。”陈默的声音很沉，“但我现在没证据，
空口白牙说出去，没人会信。”老周沉默了会儿，忽然说：“我或许能帮你点忙。
张涛刚接手研发部时，想安插自己的人进来，动过部门的预算，当时我是组长，
经手过部分报销单，隐约记得有几笔费用很可疑，只是当时没证据。”他掏出手机，
“我把当时的经手人联系方式发给你，是个小姑娘，人挺正直的，后来被张涛挤走了，
说不定她手里有线索。”拿到联系方式，陈默心里多了一丝底气。他谢过老周，
拎着纸箱往出租屋走。回到那个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陈默把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
绿萝被他摆在窗台上，阳光照在叶片上，倒有几分生机。他打开电脑，登录招聘网站，
投了十几份简历，全是行业内的知名公司。以他的技术能力和“星链”项目的经验，
本不该愁工作，可他心里清楚，张涛绝不会让他轻易在行业内立足。果然，接下来的几天，
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有两家公司的HR私下联系他，语气都很惋惜：“陈先生，
你的履历我们很认可，但……张副总打过招呼，说你在项目中存在重大失误，
还不配合管理……”陈默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张涛不仅抢了他的功劳，还要断他的后路。
房租的催缴短信再次发来，提醒他明天就是最后期限。陈默打开银行APP，
看着余额里的数字，除去房租，剩下的钱只够维持一个月的生活。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沉重的压力，甚至有了一丝动摇——或许，离开这个城市，
换个行业重新开始，会更容易些？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心里一片茫然。这时，
电脑屏幕亮了一下，是之前设置的自动备份提醒，弹出的窗口里，
是“星链”项目的早期开发日志。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那个文件夹。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档和代码：2018年7月15日，第一次提出“星链”构想，
手绘的架构图扫描件；2019年3月22日，第一个核心算法成型，
附带失败了17次的测试记录；2020年11月8日，为了验证数据传输稳定性，
在实验室连续测试48小时的监控截图……每一个文件，都记录着他的心血。
陈默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住了。这些东西，是张涛抢不走的。张涛可以偷走项目的功劳，
可以在行业内诋毁他，但他偷不走自己脑子里的技术，偷不走这五年积累的经验。
“想让我认输？没那么容易。”陈默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关掉招聘网站，
打开一个新的文档，
开始梳理所有可能的线索：1.林薇提到的“五十万外部技术咨询费”，
无合同；2.老周说的“可疑报销单”，
涉及部门预算；3.张涛指定的供应商报价异常，可能存在利益输送。
他把这些线索列成清单，然后点开老周发给他的联系方式，
拨通了那个叫“苏晴”的前财务助理的电话。“喂，您好。”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柔，
带着一丝警惕。“您好，是苏晴女士吗？我是前研发部的陈默，想向您打听点事，
关于张涛总监……哦不，现在是张副总的一些财务问题。”陈默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诚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苏晴压低的声音：“陈默？我知道你，
‘星链’项目的核心开发者。张涛把你也踢走了？”“嗯。”“他就是个吸血鬼！
”苏晴的声音带着愤怒，“我跟你说，他去年年底报过一笔‘技术研讨会’的费用，三万块，
可我查了行程，他那天根本没出差，就在本市！还有几次的设备采购，
发票金额和实际收货单对不上，我提了句疑问，第二天就被调去档案库了，
没过多久我就辞职了。”“那你手里有相关的证据吗？”陈默追问。“我当时留了个心眼，
把有问题的报销单和收货单都拍了照，存在私人邮箱里了。”苏晴顿了顿，
“但那些只是疑点，没有实锤。不过……”她话锋一转，“张涛有个习惯，
喜欢把重要的东西往家里带，他以前在市场部时，就有人看到他拿过项目合同回家。
‘星链’项目这么重要，他说不定……”陈默眼睛一亮。
如果张涛把项目相关的财务文件带回家，说不定能找到更直接的证据。但怎么拿到手？
这显然不是容易的事。“我把照片发给你，你先看看有没有用。”苏晴说。“好，
太谢谢你了。”挂了电话，陈默很快收到了苏晴发来的邮件。照片里的报销单上，
确实有张涛的签字，金额与苏晴描述的一致。虽然这些还不足以定罪，
但至少证明了张涛存在虚报费用的行为。“慢慢来，总会找到证据的。”陈默对自己说。
他打开地图，
搜索着离科创大厦不远的几家咖啡馆和餐厅——他需要一个能观察张涛行踪的地方，
或许能找到突破口。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星链”项目的开发日志上，
仿佛在提醒他：这场仗，才刚刚开始。第三章：蛛丝马迹接下来的几天，
陈默成了科创大厦附近一家咖啡馆的常客。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一杯最便宜的美式，
从早上九点坐到傍晚六点，眼睛时不时瞟向大厦门口。他在等张涛。苏晴的话提醒了他，
要找到实锤，就得从张涛的日常行踪里找破绽。张涛的作息很规律，每天早上九点半到公司，
晚上七点左右离开。他似乎很享受新职位带来的待遇，进出都由司机开车接送，
偶尔还会带着不同的人去旁边的高档餐厅应酬。陈默观察了三天，没发现任何异常。
张涛每次离开时，要么空着手，要么只拎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并无不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是房东发来的最后通牒：“今晚再不交房租，明天就请你搬走。”陈默叹了口气，
调出银行卡余额，咬咬牙转了三个月的房租过去。扣除这笔钱，账户里只剩下不到两千块。
他摸了摸口袋里林薇塞给他的信封，一直没舍得打开，现在看来，恐怕不得不动了。
拆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现金，大概有五千块，还有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别放弃，
你值得更好的。”陈默的心里一阵暖流。在这个时候，这点善意比什么都珍贵。
